卫珩的话让越卿卿的手一瞬握紧。
那双眼眸就这般盯着越卿卿看,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越卿卿的手攥得很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她没答话,也没再躲开他的目光。
既然已经被拆穿,再装下去便没意思了。
大家都是敞亮人。
卫珩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动作亲昵得近乎狎昵,可是目光却一寸一寸地在她脸上划过。
“让我猜猜……”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压得低,带着慵懒笑意。
“是那日你认出来我时?还是更早?”
越卿卿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那日。”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骗我说你是世子的那日。”
卫珩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岂不是做了件好事?”
他说着,凑得更近了些,近得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卿卿,你这可是恩将仇报,我救了你,你却瞒着我。”
越卿卿偏过头,想躲开他近在咫尺的脸,却被他捏着下巴又掰了回来。
“躲什么?”
卫珩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满:“就这么怕我?”
越卿卿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带着几分邪气,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此刻那双眼里映着她的影子,专注得很,像是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越卿卿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声音放软了些:“你捏疼我了。”
卫珩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几分,却没有完全放开。
“别转移话题。”
他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卿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看见的?”
越卿卿沉默了一瞬,朔方城跟一日障的事情,肯定不能告诉卫珩。
他这人太聪明,只是看了自己一个眼神,就诈出来了自己。
但是又不能不说,毕竟她还想问天音令的事情。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轻声道:“那日我恍惚间看到了你,再睁开眼,便看见了。”
卫珩重复了一遍,像是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
越卿卿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卫珩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我信你。”
“谁让我是你,第一个看见的人呢?”
他说着,终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没有退开,仍是那样近地坐在她床边。
瞧着,心情倒是很好。
“能看见了,可高兴?”
越卿卿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垂下眼睫,想了想,轻声道:“高兴的。”
“真的?”
卫珩的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高兴怎么不见你笑一个?”
越卿卿抬眸看他,眉头微微蹙起:“你今日进来,就是为了逗我笑的?”
“自然不是。”
卫珩答得理直气壮,“我进来是为了看你的,能逗你笑,那是意外之喜。”
越卿卿被他这话堵得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偏过头去。
卫珩却不放过她,往她跟前凑了凑。
“你方才问我的事,我还没答呢。”
越卿卿的心微微一紧。
她转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戒备。
他刚刚还说不知道,现在又要回答,这让越卿卿很难信任他。
这人嘴里,究竟有没有一句实话?
卫珩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笑意渐渐加深。
“我的人的确去过,但我没去过,我若知道萧鹤归会从永州带回你,我就该早去的。”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低。
越卿卿抿了抿唇,轻声道:“那你的人当时没见过我?”
卫珩挑了挑眉:“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一向不会跟我说。”
一个女人而已,他的暗卫除非是想死,才会跟他说这种事情。
越卿卿垂下眼睫,没有答话。
卫珩看着她的模样,忽然笑了。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越卿卿抬眸看他。
“天音楼的镇楼之宝,名为天音令,传闻可以号令天音六司,萧鹤归离开永州时,天音令也丢失了。”
越卿卿的心猛地一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声音微微发颤:“你确定?”
卫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问这个,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越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里面映着她的影子,犹如深海,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他竖指抵住了唇。
“嘘。”
卫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别急着答,让我想想,你今日这般反常,是因为什么?”
“萧鹤归这几日守着你,你却没问他,偏偏等我来的时候问……”
他说着,忽然凑近了些,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是因为他那里问不出来,所以才来问我?”
越卿卿的身子微微一僵。
卫珩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他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意味。
“卿卿,你这般聪明,倒让我更喜欢了。”
越卿卿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微热,偏过头去,想躲开他的目光。
卫珩却不让她躲,伸手托住她的脸颊,将她掰了回来。
“别躲。”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满。
“我话还没说完呢。”
越卿卿被迫与他对视,看着他眼底的玩味,不免有些生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卫珩笑了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没见过天音令,但是不代表,我不可以帮你找。”
越卿卿的心猛地一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开口,却被他抢先一步。
“但是……”
卫珩拖长了声音,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
“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越卿卿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卫珩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道:
“卿卿,求人帮忙,总得拿什么来换吧?”
湿热的气息吹在耳畔,带着些许痒意。
越卿卿的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可卫珩的手托着她的脸颊,让她无处可躲。
她瞪着他,问了句:“你想换什么?”
? ?俺们卫大人是莲藕做的呢,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