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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田确实不高兴。

秦家这口井,让他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当初他极力阻挠秦家落户,断言他们活不下去。

如今秦家不仅立住了脚,还打出了庄子里眼下最金贵的水源,更凭此收揽了不少人心。

看着赵老汉那几个从前对自己还算恭敬的老家伙,如今提起秦家就赞不绝口,李有田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更让他窝火的是,秦家那井水,竟一滴也没让他家沾上。

按秦家规矩,附近五户最困难的可去打水。

他家虽不算顶富裕,可绝拉不下脸去。

再加上之前两家闹过矛盾,他更是去不了了。

他婆娘去井边转悠过两次,话里话外想讨点水,却被秦李氏温言软语的给挡了回来。

反正就是,别人拿东西,兴许还能换一桶水。

他家,想都别想。

“呸!假仁假义!”

李有田在家骂骂咧咧:“显摆他们能耐是吧?等着瞧!”

他开始暗地里编排起秦家的不是。

还特意找了李家庄的王癞子和孙婆子。

这俩人最喜欢扯长短了。

“那井打得那么容易?我看是撞了邪运!谁知道是不是占了咱们李家庄祖辈留下的风水眼?”

李有田神神秘秘地说:“你们没见那秦家小丫头片子,邪性得很,指哪哪就有水?别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就是。”

王癞子附和:“他们一来,咱们庄里老井水更少了,保不齐就是被他们那口井给吸走了运势!”

他是李家庄最游手好闲的人,三十多的人了,连个婆娘也没讨着。

平日里就是,谁给他一口饭吃,他就跟着谁。

孙婆子则惦记着实际好处,瞥了一眼李有田。

“李有田,你可少说人家了,人家还教咱们开地呢,咱们庄户人,地就是命根子。”

这话怼的李有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虽说这话没掀起什么波澜,可却也让秦周氏听到了。

她气冲冲的回来,不满道:“看吧看吧,好心没好报!给了水喝,还喝出不是来了!”

秦老爷子闻言,眉头紧锁。

“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的水井,没碍着谁,开荒的地,也是无主的坡地,官府都备了案的,随他们说去。”

话虽如此,但活在这庄子里,人言可畏。

秦李氏心里担忧,私下对秦老太说:“娘,李有田这是见咱们站稳了脚跟,心里不痛快,故意使绊子呢。”

“咱们帮了这几户,终究是少数,庄里还有更多人看着,光靠一口井的善缘,怕是不够。”

秦老太点头:“是这个理儿,你爹说得对,咱们不能自乱阵脚,该做的事还得做。但也得想想办法,不能任由人泼脏水。”

李家庄的都是本地人,很是团结。

大多数都是好人,但也架不住李有田这么挑拨离间。

没曾想,转机来的很快。

几天后。

赵老汉的孙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上山捡柴时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小腿肿得老高,昏迷不醒。

赵家顿时乱了套,哭天抢地。

这年头,郎中难请,就算请到,诊金药钱也负担不起。

李有田听闻,背着手晃过去,看了两眼,摇摇头:“这毒厉害,怕是悬了。”

这话等于给判了半截死刑。

赵老汉老泪纵横,几乎绝望。

但是赤阳站了出来。

上次他给了李有田救命的药粉,大家是知道的。

“我看看。”

赵老汉此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赤阳仔细看了看伤口,又问了是被什么蛇咬的,孩子同伴大致描述了蛇的样子,他心中稍定。

让秦文松快去烧开水,又让大旺二旺按他说的,去屋后坡地寻找几种有解毒消肿功效的野草。

然后赤阳用干净的布条,在伤口上方紧紧扎住,防止毒素扩散,又用烧过的针轻轻刺破伤口周围,试图挤出毒血。

秦家人围着她打下手,秦李氏递这递那。

草药找来后,赤阳洗净捣烂,一半敷在伤口上,一半煮了水,慢慢给孩子灌下去。

整整一夜,赤阳几乎没合眼,守在孩子身边,不时查看伤口、换药、擦拭降温。

秦李氏和秦周氏也轮流陪着。

天快亮时,孩子的烧退了,肿胀的小腿也开始慢慢消下去,人虽虚弱,却睁开了眼睛,喊了声爷爷。

赵老汉一家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差点要给秦家人跪下。

赤阳什么都没说,从人群的包围圈里走出来。

他走到宝儿面前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谢谢你,宝儿。”

解毒的草药是宝儿告诉赤阳的。

宝儿听不懂,只是张开嘴笑着。

经过这件事,李家庄的人对秦家更是有好感。

任凭李有田怎么说,都不搭理他了。

就这样,秦家在李家庄又生活了小半年。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很快,日子便来到了冬天。

因着之前秦家有先见之明,将银钱换了种子,又勤勤恳恳的种地。

他们过冬的粮食可是不少。

交了租金和收成,剩下的,足够他们猫冬了。

秦家从老家逃荒来时,带来的衣物并不多。

如今到了冬天,总要去置办些新的冬衣。

秦老太派了秦文松,带着细心的秦李氏,秦文玉一块儿去。

宝儿原本是要被留下的,可她不乐意,一个劲儿的喊着娘,秦李氏只好带她也去了。

凤阳镇的集市比往日冷清许多,寒风在街巷间穿梭。

秦文松、秦李氏带着宝儿和秦文玉,裹紧身上单薄的旧衣,在布庄和棉货铺子间穿梭。

他们手里攥着银钱,准备给全家添置冬衣。

今年的棉花格外贵,几乎涨了一倍。

秦李氏摸着那硬邦邦要价却极高的棉絮,心疼得不得了。

“怎么这样贵?往年不这样啊。”

她小声跟秦文松嘀咕。

布庄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叹气:“客官您是不知道,北边几个州府夏天遭了雹子,秋天又旱,棉花收成本就不好。”

“听说往西北的商路也不太平,贩运来的皮子、羊毛也少了,这还不算,您瞧这天。”

他指了指灰蒙蒙的云层。

“老辈人说,这是雪肚子,憋着大雪呢!有经验的都开始囤东西了,价钱能不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