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周氏看着这琳琅满目的食物,惊得合不拢嘴。
要不是有秦老太在一旁盯着,她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吃两口。
都多少天没见到荤腥了,这会儿肉就是她最想吃的。
不止是秦周氏,大旺二旺,还有秦文峰他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老爷子皱着眉头,走到另一间锁着的房门前。
秦文松跟上,连忙踹开房门。
这间屋子同样铺着地毯,里面放着几张床铺,床上的被褥虽然陈旧,却很干净。
墙角的柜子里,还放着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这院子不对劲。”
秦文峰沉声道:“看这布置,以前住的人身份定然不低,可为什么会被废弃,还藏着这么多粮食?”
秦李氏拿起一袋大米,打开袋子闻了闻,粮食新鲜,没有发霉变质。
“这些粮食看起来存放时间不长,不像是被遗弃的。”
赤阳走到窗边,推开蒙尘的窗户,目光扫视着院子四周。
他指着院墙角落的一处隐蔽的了望口,沉声道:“这里以前有人看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院墙角落有一个小小的了望口,正好能观察到巷子里的动静。
秦文松走到装满粮食的木箱旁,拿起一袋小麦,眉头紧锁:“这粮食会不会和县令囤积的赈灾粮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青溪镇县令囤积赈灾粮高价售卖,而这座废弃的院落里却藏着这么多新鲜的粮食,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宝儿此刻正抓着一块肉干递给雪团吃。
雪团高兴的翘起来脚去扒拉宝儿。
赤阳将宝儿抱起来,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秦老爷子扭头看到宝儿,欣慰开口。
“真是没想到,宝儿竟然找到了这么多粮食,这下我们不用愁吃的了。”
“不管这粮食是哪里来的,我们暂且先用着。但大家一定要小心,这院子透着古怪,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
“文松,你去院子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或者异常的地方,文峰,你去检查一下其他锁着的屋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好。”
秦文松和秦文峰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等两人探查完回来后,都对着秦老爷子摇摇头。
之前这里有那些汉子看守着,倒是无人敢靠近。
如今他们将那些壮汉给赶跑,现在这里就成了他们的落脚点。
只是秦文松担忧他们会再来,打算做些陷阱防备他们夜里偷袭。
赤阳看到秦文松在忙活,将宝儿放到干净的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宝儿这会儿已经累了,打了个哈欠,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赤阳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走到了秦文松身边。
“我来吧。”
做陷阱,没人比赤阳做的更好了。
他自小生活在山野之中,为了防备那些猛兽和猎户,他就要学着去做陷阱。
秦文松往旁边挪动了下,给赤阳腾出来位置,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只见赤阳手脚很快的将东西做好,不多时,他身边就堆了许多小陷阱。
是用木棍交错在一起,削尖了头的滚筒。
然后赤阳又带着秦文松和秦文峰去院子里,挖了几个土坑,上面铺上了稻草。
这些陷阱都是围绕着他们如今落脚的这个地方做的。
目的就是为了防备那些人去而复返,就算是踩到一个陷阱,都能留下点儿动静来惊醒他们。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返回去。
一进花厅,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儿。
秦老太在熬肉汤,秦李氏在一旁切着野菜,而秦周氏则在洗碗。
这里的位置足够宽,用里面的屏风隔开些许位置,就是几个独立的空间。
甚至院子里,还有一口井,虽然水不多,但也足够他们用。
秦周氏手里的碗是在后院儿小厨房里找到的。
顺带着还找到了一些有些蔫吧的蔬菜。
看坏的程度,应当是最近才坏的。
这也证明,至少半个月前,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在住。
“如今咱们也有了落脚的地方可以暂时歇息下,老四,明个儿你去外面看看,给你大哥再写一封信看看。”
秦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掏出包裹里的旱烟点着,抽了两口。
逃荒路上,这般惬意的日子,已经是少有的了。
秦文松点头应下,他们这次去逃荒,本来就是为了投奔如今在京城之中的大哥。
他们的大哥秦文柏如今在京城当差。
当年秦家举全家之力,送秦文柏科举,而秦文柏也很争气,两次便考上了举人。
听说户部尚书有意提携,甚至要将家中庶女嫁给他为妻。
虽为庶女,但也记在尚书夫人名下,若是娶了她,将来不愁飞黄腾达。
只是当初秦文柏以未曾立业,何以成家为由,拒绝了户部尚书。
他是长子,要承担许多责任。
若是不作出一番天地来,将来如何回报爹娘的养育之恩?
本以为户部尚书会勃然大怒,却没想到,他很是欣赏秦文柏的品行,认为他有君子之风。
他做主,为秦文柏和那位林四小姐定下亲事,只待来年再成婚。
哪曾想,今年天灾人祸,秦家所在的村落灾荒频发,秦家同秦文柏就此彻底失去了联络。
秦老爷子打算带着全家逃荒时,就让秦文松给秦文柏去了一封信的。
只是这么久了,也没个回信。
不知是信送到了,秦文柏不知往何处回,还是信在半道儿上丢了。
总之如今安稳下来,还是要给秦文柏去一封信,说说他们如今的处境。
不至于到了京城后,无处安顿。
提到秦文柏,大家沉默了下,随后便听秦周氏小声的说了句。
“咱们这一大家子去投奔大哥,也不知人家乐不乐意。”
秦文柏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六品官,哪里能顾得上他们这十来口子的嘴?
若是人家不乐意收留,他们跋山涉水的过去,岂不是白费劲?
秦老太冷哼了声看向秦周氏。
“你大哥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再说了,我是让你去京城白吃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