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正在家里学着她娘的样子刺绣。
听到有人敲门,她连忙起身去开门。
看到来人是自己娘亲,苏青青脸上掠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
“娘?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去给那位神秘的大老爷赶制绣品,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回来吗?这才刚过去半个月呀!”
苏大娘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喜色,她拉着苏青青的手,兴奋地说道:
“青青啊,我的好女儿,你的好日子,这就来了!”
苏青青被母亲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娘,你说什么呢。女儿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你不用懂那么多,”
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不容置疑,
“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好好准备着,等着出嫁吧。”
“出嫁?”
苏青青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飞上红晕,她有些慌乱地问道,
“我……我要嫁给谁啊?”
母亲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萧贺啊,还能是谁?”
“萧贺?”
苏青青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娘,你不是一直都瞧不上萧贺的吗?说他……”
说他一介山野村夫,还妄想娶她的女儿……
“谁说我瞧不上他了?”
苏大娘打断她,
“总之,以前的事就别提了!这次啊,娘是一百个、一千个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苏青青看着母亲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急切地追问:
“娘,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呀!不然……不然女儿宁可不嫁!”
苏青青现在虽然也想嫁给萧贺。
但也不想嫁的不明不白。
毕竟,要不是没得选,她才不会……
“哎呀,我的傻女儿!”
苏大娘见女儿态度坚决,连忙松了口,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你刚才不是问娘亲怎么这么快回来吗?我跟你说,这次我去给那位神秘大老爷刺绣,你猜怎么着?
那神秘大老爷,就是萧贺!他啊,正在赶制一件举世无双的嫁衣呢!
你是没瞧见,那绣工,那料子,简直是天上地下独一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什么?!”
苏青青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中的丝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竟然是他?他在做嫁衣……”
一提到“嫁衣”二字,苏青青脸上的惊愕瞬间被一层薄薄的红晕取代,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羞怯:
“娘~你……你怎么就知道那个神秘大老爷就是萧贺呢?”
能让眼光素来挑剔的娘亲都赞不绝口的嫁衣,那该是何等的精致华美?
“娘亲眼看到他了,还能有错?”
母亲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压低声音,
“再说了,他不娶你,还能娶谁?别忘了,那小子这三年来,对你可是痴心一片,从未断过念想。
先前,他还旁敲侧击地问我要过年轻女子的贴身物件,你说,他想要谁的,这还用得着明说吗?”
“娘~!”
苏青青被母亲说得脸颊滚烫,又羞又窘,跺了跺脚,再也待不住,转身就往自己房里跑去,连掉在地上的丝帕都忘了捡。
没想到……
没想到萧贺竟然……
竟然为了娶她,在暗中准备如此贵重的嫁衣!
一时间,苏青青的心中又惊又喜!
……
这段时间萧贺虽然在忙。
但也没忘记陈汐交代的东西。
他把陈汐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后。
陈汐便开始了第一次制皂尝试。
“先把猪油切碎。”
她把猪油切碎之后,放入陶罐中。
又学着前世在网上学来的小技巧,加水用小火慢慢熬煮。
这样可以提炼出更为纯净的油脂。
墨墨则被她放在桌子的另一边,缩成一团,时不时抬头看她的动向。
油脂提炼出来后,陈汐又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小心翼翼地将石碱用温水化开。
然后一点点加入到油脂中,用木勺不停地搅拌。
“皂化反应,皂化反应……”
她一边搅拌,一边默念着,手臂酸痛不已。
搅拌了许久,油脂和碱水似乎并没有发生她预期的变化。
她有些着急,又加了些石碱水,继续搅拌。
就这样,从午后一直忙活到傍晚,陶罐里的东西依旧是浑浊的油水混合物,丝毫没有变成香皂的迹象。
陈汐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罐失败品,心中一阵沮丧。
“是哪里不对呢?”
她揉着酸痛的胳膊,眉头紧锁,
“是比例错了?还是火候不对?或者……石碱的纯度不够?”
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摇了摇头,
“哪有一次就成功的?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她安慰着自己,重新拿起那纸张,将今天的失败过程和可能的原因记录下来。
夜色渐深,陈汐依旧坐在那罐失败品旁。
墨墨不知何时已从桌上跳下,蜷在她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倒给这略显沉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气。
“比例……火候……纯度……”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
前世在网上看的教程,多是现代精确称量和标准化原料,与眼下这古代的条件截然不同。
“或许,问题就出在这‘模糊的比例’上。”
陈汐喃喃自语。
她根本没有精确的称重工具。
所谓的“适量”、“少许”全凭感觉,这对于讲究精确配比的化学反应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障碍。
还有那石碱,她只知道是从草木灰中提取。
但具体纯度如何,含有多少杂质,她一概不知。
“看来,得先解决称量和原料的问题。”陈汐打定主意。
明日,她得想办法制作一些简单的量具。
比如用固定容积的小竹筒来充当量杯,用细麻绳和小石子做个简易的天平。
至于石碱……
或许可以尝试自己提纯一下?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没多久,随着院门打开,
传来萧贺温和沉稳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陈汐抬起头,只见萧贺站在门外,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贺已经来到她身边。
大手轻轻一勾,便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