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可以喝。”
不知道是不是陈汐醉酒后的错觉。
她总觉得像萧贺这样的人,就不该做这种锁事。
他应该有更重要、更宏大的事情去做。
陈汐刚要伸手,萧贺却先一步开口,了:
“头不痛了?“
他不说还好。
这一问,醉酒后的刺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脑袋阵阵发胀,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痛~”
她下意识地嘤咛一声。
“既然痛,就别乱动了,来,喝。”
萧贺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
陈汐愣愣地看着他。
眼睛下意识眨了眨,带着一丝清澈的懵懂。
简直不要太斩萧贺这种糙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立刻稳了稳呼吸。
板着脸沉声道:
“赶快喝,别乱看。”
“哪有乱看。”
陈汐小声嘀咕了一句。
之后乖乖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将醒酒汤喝进肚子里。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苦的药味,却奇异地缓解了些许头痛。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自己都要被萧贺养废了。
一口喝完,萧贺便接着舀起另一勺,动作耐心十足,不疾不徐,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她。
他不急,陈汐却急了。
这一碗醒酒汤看似不多,这么一勺一勺地喂,得喝到什么时候去?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萧贺,见他面色沉静,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继续耐着性子,一口一口地接着。
萧贺看着她乖乖巧巧、小口抿汤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片柔软。
这小东西,怎么就能这么可爱?
还有,她的嘴巴怎么可以这么小,这么粉嫩,看着就……
他喉结微动,暗自想着,若是亲上去,滋味肯定很不错。
真想就这么一直喂下去,看她依赖自己的样子。
可惜,碗很快就见了底。
将最后一口喂完,萧贺接过空碗,起身说道:
“喝完了就再休息一下。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里歇着。”
山上下来本来就远。
原计划是吃了午饭,差不多就返程。
然而,经过她醉酒,又睡了一觉,一番折腾下来,此刻窗外的太阳已经下山了。
晚上走夜路,对萧贺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但陈汐肯定是吃不消的。
深山夜寒,露霜又重,她这娇滴滴的小身板,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若是受了寒,那还了得?
“那我们今天住哪儿?”
陈汐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问道。
“就住这里。”
陈汐小嘴微张,有些意外:就住这里?
但转念一想,萧贺与这酒楼老板交情匪浅。
住一晚好像也没什么。
“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准备些换洗的衣物,再打些热水给你沐浴。”萧贺又道。
听到可以洗澡,陈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
太好了。
可以洗澡了。
连宿醉带来的头痛好像都没那么难受了。
“你先歇着,我出去安排一下。”萧贺叮嘱道。
陈汐点点头。
大概是醒酒汤起了作用。
脑袋确实没那么痛了。
但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想再躺下睡一会儿。
萧贺出去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折返回来。
身后还跟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干练十足的嬷嬷。
那嬷嬷身着素净的靛蓝布衫,身姿挺拔,目光沉稳,进门之后便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陈汐床前不远处站定。
陈汐本就睡得迷迷糊糊,被这阵仗惊得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有些茫然地坐起身,看着眼前的两人。
“夫人,我来给您量量身高尺寸。”嬷嬷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失条理。
“量身高?做什么?”陈汐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然是给您赶制合身的换洗衣物。”
嬷嬷语气恭敬。
“我……我有衣服的。”
陈汐下意识地说道。
“您的衣物想来并未带在身边吧?”
嬷嬷微微一笑,一句话便点醒了陈汐。
陈汐这才猛然想起,今晚他们没有回山上,而是留在了这“鹤楼”之中。
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衣服,如果要洗澡确实需要更换。
“现、现在量,来得及吗?”她有些迟疑,“其实……有现成的也可以,不必这么麻烦的。”
“来得及,夫人放心。”嬷嬷语气笃定,
“现成的衣裳终究不是为您量身打造,穿在身上未必舒适合体。
我们鹤楼虽以酒菜闻名,但也备有巧手裁缝,为贵客应急赶制衣物是应该的。”
原来是鹤楼的绣娘。
这家酒楼的老板好厉害。
服务太周到了。
难怪客那么满。
陈汐张了张嘴巴,想说“不合身也没关系,有的穿就行”,反正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但对上嬷嬷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任由她上前摆弄。
嬷嬷拿出软尺,在她身上细细比划、丈量起来。
她的动作娴熟而轻柔,分寸拿捏得极好。
量到胸前时,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位夫人看着身形娇小,没想到……胸如此饱满。
再往下,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线却圆润挺翘,比例匀称,曲线玲珑。
嬷嬷心中暗自赞叹:
这简直是个尤物啊。
难怪能得那位爷如此上心。
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才萧贺寻到后堂找她的场景。
山一样的男人,进门便沉声询问管事何在。
吓得她还以为是店里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直到后来,那位爷言明,是想请她这位楼里最好的裁缝嬷嬷,为“内子”量体裁衣。
她那颗高悬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只是没想到,这位“内子”竟是这般一位娇俏动人的小夫人。
陈汐被嬷嬷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想到自己此刻衣衫略有些凌乱。
脸颊微微泛红,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尽量装作镇定。
量完尺寸,嬷嬷将软尺仔细收好,对陈汐福了一礼:
“夫人,尺寸已量好,老奴这就去吩咐人赶制,估摸着一个时辰便能送来。您是想先沐浴,还是先用些点心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