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现在按部就班的修炼实速度实在是太过于缓慢了,再加上目前的情况来看,未来还会充满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与风险等待着她,只能一次比一次更强,而不是一次比一次更弱,虽然,这个胤庭芸以所谓的“补品”不停地送过来,就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般锋利,但是,这一些,却远远不够。
因为,林晚心,她所想要的可是更多,毕竟,既然是要成为强者之路,那就不妨就贪心一点,也不满足一点,而不是被拘束与现在的现状与舒适的状态。
她的目光在四周的周围不停地旋转着和思考着,转了一圈后,又是再次落在了那面能够开启密道的墙壁之上。
藏书阁!或许,那里还埋藏着连胤庭芸都未曾察觉,或者无法触及的东西!
入夜,万籁俱寂,没有人打扰!
林晚心按照自己的想法与计划再次潜入了心心念念的藏书阁中,这一次,她没有去翻阅那些记载历史的卷宗,而是凭着体内对精纯的魔气的渴望,敏锐的嗅着在无数的书架上和废弃的材料之中的阴影里不断地穿行和寻找着,感知着那些被岁月尘埃掩盖的和细微的能量波动!
终于,在藏书阁的最底层之中,一个堆满了断裂兵器残骸和破碎符石的角落里,她的脚步停住了,膨源之力在这里和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指向了一块半埋在残渣之下,却毫不起眼的黑色的石板之上。
这一块黑色的石板约莫巴掌之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则极为的粗糙,没有任何的花纹或者文字,像是某一块巨大的石碑崩碎后的一角,但是,当她将膨源之力注入的时候,石板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无数道细如蚊衲,且不断生灭变化的暗金色的符文,一股精纯至极,却远超魔宫任何地方的古老的魔气,犹如沉睡的火山,从中隐隐的透出。
这是什么?难道是,某一种传承的密石?!
林晚心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她尝试着将神识探入,突然之间,一声“轰鸣”之声,从林晚心的耳边震耳欲聋的响起着,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吸入了一个狂暴的漩涡一般,无数道混乱的且充斥着杀戮,吞噬,毁灭意志的碎片化的亿万根的钢针的信息,被狠狠的扎向了她的识海之中,而那也并非有序的功法传承,而是更加像是某一个强大存在陨落时,残存的和充满着负面情绪的膨源的印记!
顿时间,她发出了一声早已被压抑在识海之中的痛呼之声,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呃啊”,响彻天地都不为过,因为真的很疼!
然后,就是,被猝不及防的给切断了和她的神识的连接,开始踉跄后退着,并且撞在了一个书架之上,震落了无数的灰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识海被撕裂般的剧痛拉扯着,那狂暴的意志的碎片还在她的脑海里横冲直撞着,并且引动着体内原本平稳的膨源之力都开始躁动和混乱。
太冒进了,这密石之中所残留的意志则太过于的霸道和混乱,根本不是现在的她所能够承受的!
她扶着书架,剧烈的喘息着,试图平复刚刚因为冒进的举动而差点翻腾出来的气血和识海。
然而,就在这痛苦与诱惑的交织之中,心神就快要失守的瞬间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就这么突兀的在她脑海的深处响了起来,清晰的如同贴在了她的耳畔,并且低语道:“废物!”
“就连这点残念都承受不住,也配承载本尊的传承?真是一个废物!”
林晚心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开始冻结!
这个声音,不是她的!也不是属于任何外来的声音!它就是从她自己的识海深处,从她那丝膨源之力的源头,响起的!
是谁?!
她内视己身,只见那膨源之力的核心之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然凝聚出了一个极其模糊且几乎微小的虚影,而那虚影则散发着与她同源,却夹杂着一种更为古老,纯粹的气息!
她想了一想,是,那镜中的那个身影吗?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那位沉眠的魔域至尊?
她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沉睡,或者换种说法是,她的意识,一直以某一种形式,潜伏在这膨源之中。
“你。”林晚心此时此刻神魂俱震,几乎说不出话。
那虚影似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也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带着毫不掩饰的俯视与一丝厌烦!
“不想被这残念同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就便按本尊说的做。”
冰冷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不给她丝毫商量的余地。
“收敛心神,引暝皿之气入檀中,过鸠尾,散于四肢百骸,以身为炉,炼化它。”
一段极其简短,却玄奥无比的运功的路线,伴随着几个晦涩的魔文的音节,强行的印入了林晚心的识海之中。
对于现在还十分弱小的林晚心而言,她根本没有丝毫商量和选择的余地。
那最狂暴的残念此时正在疯狂的冲击着她的意识和防线,再如此的耽搁下去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她只能咬紧了牙关,依循着那冰冷声音的指引,强行的运转起这段陌生的法门。
过程比吸收九璇皇精血更加的痛苦百倍,那混乱的意志碎片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在她那经脉之中横冲直撞着,每一次炼化,都像是将灵魂放在地狱火上炙烤,她浑身痉挛,冷汗如瀑布一样直下,指尖则被她深深的抠进了掌心,留下了满手的血痕。
但是,这一次,那属于至尊的膨源虚影被悬浮在她的识海的中央,定海神针般的散发出了稳固的气息的,护住了她最核心的意识不灭,同一时间,那最冰冷的意志同时也是最严苛的导师,在她每一次即将快要崩溃的边缘,精准的指出运转的错漏,逼迫她以最极限,也最有效的方式,引导,炼化着那股最狂暴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