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察觉是冥器之际已然收回手,“看来是此人此物,将阴灵引来。
请教一下道长,这些人您打算怎么办?”
“救醒,询问过程。两位怎会直奔此处而来?”薛恒看他们目标笃定,还真以为两人找到布防在山间的阵法漏洞,能突进遗府边缘。
话音未落,他将布袋系在腰间,也和林善泽一般开始给地上的少年们探脉喂丹药。
且还不忘问林善泽:“你们如何知晓这边有阴灵出现?”
像他与轮值巡守的道友们离这边过远,一点也未察觉有阴灵出没。
“家中长辈送出去的护身符,今日突发警讯,遂命我等前来查看。”林善泽指了指与他隔着一个人的林善湖。
薛恒之前就看到是那符护住几人,而眼前的男修第一个去探看的,也是戴符的少年,但如今符已碎成渣渣,再难辩其形,“道友师出何门?”
“蓬莱阁。”林善泽发现,这里的筑基修士对炼气期都挺和善的,少有人一见面就居高临下,以修为压制低阶。
但他没有与对方深谈的想法,而是侧首点了点两个少年,“师妹,化一粒小培元丹,给把过脉的这两人服下。”
“来了。”沈暖夏还特意跑到林善泽与薛恒之间,后者想再问什么刚好被她挡住。
而领了任务的小虎崽绕着桑林搜查一圈回来,看到三个修士都在救人,也没有对林善泽的弟弟另眼相待。
哈哈,小虎崽是聪明的,不用谁介绍它也知那个挂有符牌的是林善湖。
它嗒嗒嗒跑到沈暖夏面前摇摇头,表示没别的发现,还很小心的没用神识传音,怕在场的筑基修士偷听到。
薛恒注意到它,心里还在想蓬莱阁哪一个长老的弟子有灵宠时,沈暖夏已经给林善泽查看过的人全部喂下丹水。
“师兄,人稍后就会醒来,我们任务完成也该回去付命了吧?”
“嗯。”林善泽对着薛恒拱手:“道长,我们身负任务且先告辞,后会有期。”
“呵呵,去吧。”既无心停留亦非窥探遗府,薛恒也不会多加阻止。
这边小虎崽眼带疑惑要去看快醒的林善湖,被沈暖夏一抱按下脑袋随二人离去。
在它约摸着离开筑基的神识范围后,才悄声传音:“你们不是来救人的么,为什么没将林道友的弟弟带回去就撤?虎头蛇尾的感觉。”
沈暖夏对它今次乖巧的表现很满意,也就与它多说一点:“刚才的修士可并非一人,出现阴灵未经他们查询,不会让林善湖几个离开。
而且林善湖也不知道我们是修士,保持一无所知对他比较好。”
“可你们不觉得阴灵与附近的遗府有关吗?
白天不方便,可以晚上过来查的。古修遗府,不论是人修还是妖修,总归会给后人留给点宝贝。
不去可惜。”小虎崽还不曾进过古修洞府,心里蛮好奇的。
它传音刚落,旁边的林善泽道:“左转进树林。”
沈暖夏速度极快的与之飞入林中,且不带停顿的,给他们三个都拍一张隐身符。
几息之后,只见四五个筑基后期修士,朝着桑林方向飞纵。
而且都未曾御剑,想必是和蓬莱阁一样,有白天禁飞的规矩。
而这些修士赶到桑树林,一群少年正陆陆续续醒来,林善湖只觉头和脖子都有点疼。
一揉脖子发现四哥给自己的护身符不在了,还摸了满手细木渣。
此刻,他方才忆起被攻击时竹牌放光,然后就什么也不知的晕过去。
林善湖心惊之余扫视左右,见同窗个个呻吟,他连忙爬起:“大家都没事吧?”
回答他的是笑咪咪的薛恒:“没事,你的符牌救了大家。”
林善湖都不知这人几时来到自己身前的,而且还有四五个身着道袍的人,在他们周围边走动边向地上插旗。
而自己的同窗们,好像没听见他说话,更没看见他一样,他暗自握拳蓄力:“您是?”
“别怕,我是上清宫的道士,恰好遇见你们被攻击。
能说说你符牌的来历吗?”薛恒隐去很多东西。
但林善湖也不可能什么都说,他注意到对方腰间悬挂一块和韩道长相似的玉牌,“家人为我求的,道长,我……”
他一抱头,顺势向同窗摔去,但明显有什么东西挡了他一下,以致他弹回摔倒在同窗几步外。
林善湖索兴忍着疼一歪头,装作又晕倒过去。
薛恒:……
这边厢,沈暖夏足足等这些人离开两刻钟,才道:“瞧,接手的人来了。
别想夜探此地,看守的人多着呢。”
她和师兄只要按步就班修炼即可,闯秘境探洞府的事,且不必理会。
小虎崽不由失望的叹息,转眼它发现走的不是来时路,而且还是与京城相反的方向。
“是要送我回家吗?”小虎崽突然有点小激动。
沈暖夏让它高兴了会儿,“不,我们绕路回京。”
他们不仅仅是绕路,中间还换过衣裳恢复原貌,又将小老虎幻形成猫,才排队入城。
之所以这么费事,是怕有人跟踪,她和师兄目前不能甩开家人一走了之,就要设法保护自己的身份,尽量少被修士知根知底。
而他们这一次进的城门不同,没有碰到索贿的守城卫。
回到住处的小虎崽特别抗拒封印:“等等等,林道友咱们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林善泽出手如电,转眼又封住它神识灵力。
它喊沈暖夏也没用,气的小老虎嗷呜跳去桂花上摇,满树花朵簌簌飘洒。
沈暖夏双手掐诀,瞬间灵力织成布兜形,转着圈儿的接花朵。
许是觉得这样好玩儿,虎崽无视林善泽不赞同的目光,在树上跳的更起劲儿,还用兽语问沈暖夏会用花做吃食吗?
“会,但甜食你不会喜欢。”眼看接了两大灵力包,沈暖夏制止它道:“我和师兄出去给你买烧鸡、卤兔肉。”
小虎崽闻言不跳了,“你们又要出去?”
沈暖夏耐心道:“昨天约好去侯府量尺寸的。”
“师妹选中哪家木作行了?”林善泽抬手一记灵力卷向虎,小虎崽应声落地。
沈暖夏拿出个小本本,细数几家木工的特点,让他定。
林善泽选了最贵的那家,两人当即收拾一番,在未时出发去找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