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侍卫举着火把来到院子里,谢清许怯懦地走向前:“侍卫大人,人就在屋子里。”
“将门打开!”侍卫喝道。
谢清许从怀中掏出钥匙递给了侍卫:“我不敢上前,请侍卫大人替我将门打开。”
侍卫接过钥匙将门打开,一群侍卫立即冲了进去,原本漆黑的屋子,被火把照得格外亮堂。
张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么大的动静依旧无法将他惊醒。
门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婢女,谢清许站在门口一脸无助。
“起来!”
侍卫上前给了张铁两耳光,张铁依旧睡得死沉。
侍卫将他从床上拖了出来,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在他的头上。
张铁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勉强睁开了眼。
“你一个男子,怎会跑到女仆的院子里?”侍卫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这是哪里?”张铁依旧一脸懵。
“你还装!”侍卫给了他一脚。
“你踹我做什么?我明明一直呆在马厩里!”张铁身上酒气熏天。
“这不是养马的张铁吗?”一旁的婢女认出了他。
“他怎么会跑到咱们院子里?”
“醉醺醺的躲在人家房里想做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后院出了这样的事该由管家负责,你去把管家喊来!”侍卫头子对着身旁的侍卫吩咐道。
谢清许听完心头一紧,如果是由管家来裁决,这件事估计就悬了。
毕竟男子出现在她的屋里,管家如果要刻意颠倒黑白,她也很难全身而退。
绝不能让管家独自裁决这件事!为今之计只有把事渲染得更大。
“侍卫大人,此人深夜潜入我屋里,门外还被人重新锁上,想必是有团伙,就是不知其他人躲在了何处,府里出了这样一伙歹人,害了我们仆婢事小,万一影响到了主子,事可就大了!”
为首的侍卫思量片刻,对着底下吩咐道:“你们去周围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或者线索,尤其是是主子们居住的周围更要细细排查!”
“是!”几个侍卫举着火把离开了院子。
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来到了后院,他一脸愤慨地对着张铁训道:“好你个张铁,平日看你老实巴交的,竟然跑到女眷的后院与人私通!”
管家这一张嘴,直接扣了一顶私通的帽子下来。
“刘管家,请您慎言,这男子偷偷来到女子的院子,未必是私通,也有可能是偷窃,您这不分黑白就定了罪,未免也太草率!”谢清许立马反驳。
“谢姑娘,你瞧他这醉醺醺的,能偷什么?定是酒后乱性,来此处与人苟合!”
管家也不是吃素的,她谢清许今晚必须掉层皮!
“苟合也得捉奸在床,在场众人衣冠整齐,一无人证,二无物证,您怎能空口白牙污人名声?”
“我可是听说了,人是躺在你的屋子里,你贼喊捉贼也不是没有可能!”
“您还未审问一句,就立马下判断,莫不是此事与您有关,所以急着盖棺定论?”谢清许反唇相讥。
“胡说!”
管家恼羞成怒,冲上前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谢清许的嘴角立马溢出了鲜血。
“你怎么能打人!”
听到动静赶来的小月正好瞧见这一幕,当即将管家推开,护在谢清许的身前。
“这女子行为不检还牙尖嘴利,仗着是老夫人院里的就为所欲为!”管家指着谢清许骂道。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小月也不甘示弱。
厨房几人听到动静也站出来为谢清许说话,后院乱成一团。
侍卫们在府里巡查了一遍,几个主子的院落周围更是细心地反复检查。
三宝听到动静,立刻走出院子询问。
“发生什么事?你们在这找什么?”
“回大人,一个男子闯进了女使的屋子里,可能背地里还有团伙协助,我等在此排查,好保证主子们的安全。”
“竟有这种事?你们多留意一下枕月阁周围,千万别惊动老夫人,她年纪大了,受不得任何惊吓。”
“回大人,那女使就是老夫人院里的,老夫人已经歇下,由管家前去处理。”
“是哪一个女使?”
“是刚来几个月,常出入厨房的那位女使。”
三宝闻言眸色一动,转头看向里屋那烛光下的身影。
“你们退下吧。”
“是。”
他犹豫了,这事该不该告诉祁渡舟?
按理来说,这样的事不必惊动他,可是他这主子对那女子有些异样的情愫在,闭口不提好像也不合适。
他再三考虑,还是轻轻叩响了屋门。
“何事?”屋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主子,方才有侍卫巡逻来报,有一男子闯入了女使的屋里,可能有团伙协助。”
“这样的事交给管家处理,不必特意与我说。”
屋内传来轻缓的翻书声。
“听说那男子是闯入了谢姑娘屋里,老夫人已歇下,那就由管家全权处理。”三宝刻意补了一句,继续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屋内沉默良久,三宝正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咔哒“一声,屋门被打开了。
祁渡舟板着脸走了出来:“母亲一向护短,我替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三宝赶忙拿起一旁的灯笼,跟在他的身后。
此时的小院已经闹翻了,管家一口咬定谢清许私通,要先行扣押,厨房几人挡在前头不许他将人带走。
“你们再不让开,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处置她?”小月反驳道。
“怎么没有证据?男人都已经躺在她的屋子里,敢在府里行淫乱之事,我就有权处置!”
管家盛气凌人,反正这件事也很难分清黑白,他必须要抢占先机,等到天亮老夫人醒了,这事就难办了。
这管家远比谢清许想象的要更加蛮横,谢清许大声说道:“你从头到尾没有审问一句,一上来就直接定我的罪,你滥用职权,我不服!”
“你不服也得服,这里我说了算!”
“祁府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当家?”一道冷肃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