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月隐就被送了过来。
这是一位看上去沉静内敛,实际性子活泼跳脱的姑娘。
也极为爱俏。
白念婉照例送了她一支银簪当做见面礼,她欢天喜地戴在头上,空闲之余时常还会拿起小铜镜顾影自怜。
白念婉看在眼里,她将人要过来是为了月见,不过既然已经是她的人了,她也定会好生对待。
日子一天天炎热起来。
七月初九,萧令安生辰当日。
国公府只摆了几桌宴席,很是低调。
可萧令安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又如何低调得起来?
不说往日和国公府交好的人家,就连几位皇子都派了下人送来生辰礼。
而到了正午时分,宫中的赏赐更是如流水般被抬进国公府。
这是旁人没有的待遇。
众人想到往年圣上也会如此,只能在心中暗暗羡慕。
国公府门前,郭杰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位青衣男子。
“先说好,本公子只负责引荐,至于攀不攀得上,全凭你自己的能耐。”
青衣男子当即躬身:“这是自然,小人多谢公子。”
郭杰摇着扇子,他和萧令安十几年的交情,自然清楚其性情,若不是为了还人情,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两人被下人带到待客的厢房。
江辰和孟华早就等候在此。
见他带了人过来,江辰双眉上扬:“你来得晚不说,怎还带人过来?难道说京中又多了位纨绔?”
萧令安可不是一个轻易结交外人的人。
郭杰心里清楚,神情未变在他身旁坐下,朝两人介绍。
“这位是我远房表弟周南,初来京城,我特意带他过来给世子爷祝贺生辰。”
江辰孟华对视一眼,什么远房表弟,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反正到时候萧令安发火了,挨揍的也不是他们。
周南不是个木讷的,朝二人拱手:“二位公子有礼!鄙人在城西开了间赌坊,不日就要开业,两人公子可否赏脸?”
闻言,江辰笑了,看向郭杰:“呦,你这远房表弟一来京城就要和你抢生意啊。”
郭杰名下也有间赌坊,他们几人时常会去玩玩骰子,算是给兄弟脸面。
郭杰摆手:“我那间赌坊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真要玩儿,还得看我表弟的。”
他这话不是自谦。
周南出身江淮周家,这是一个靠赌坊发家的家族。
当初他开设赌坊便是向这个家族的大公子,也就是周南的兄长取的经。
这也是他为何会答应带周南来萧国公府的缘由。
“什么表弟?”
萧令安给族中长辈敬完酒就过来了。
他生辰这天一向都是和江辰他们一个席面。
毕竟……自在。
他一进来就听到郭杰的话,紧接着就注意到厢房内多了位自己没见过的人。
萧令安轻皱眉头,有些不满,他径直走向主位,坐了下来。
周南没让郭杰开口,很是自觉直接站起身对萧令安见礼。
“见过世子爷……小人周南,来自……江南周家。”
“你也是来自江南?”萧令安剑眉微松。
“也?难道世子爷识得其他江南之人?”
萧令安难得语气温和一回:“坐下吧……”
“倒也不是江南人,只是……爷的夫人长在江南。”
提起白念婉,萧令安眼中柔情,母亲说,小婉儿今日为他准备了生辰礼,也不知是何物?
江辰啧啧两声,陷入情爱的男人真是没救了。
孟华和郭杰更是差点惊掉下巴,同时他们心底越发对白念婉好奇起来。
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够驯服萧令安?
周南面上含笑,心头略微放松。
他有意攀附萧世子,又如何会不知世子夫人从江南回来?
他还听闻萧世子待夫人极好,经常带她出府游玩。
所以他故意提及江南,就是为了拉进距离。
现在看来这一步倒是没走错。
“世子爷和世子夫人感情甚笃,借此时机,在下祝愿您和夫人永结同心。”
这番话简直说到萧令安心坎里去了,和颜悦色看着周南:“你怕是不只为了给爷庆贺生辰这么简单吧?还有什么事?说吧,趁爷现在心情好。”
周南笑容放大,连忙应声:“世子爷,在下开了间赌坊,到时候请爷赏赏脸……”
“赌坊?”
自从成亲之后,萧令安便一直没去过,如今想想,确实有些心痒。
“行,爷答应你了!”
他答应得爽快,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现在的银钱都归小婉儿管。
浑身上下就一百两银子,怕是不够他输的。
到时候拿不出银子,那可太丢面子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不然,到时候他就看看,不赌?
萧令安打定主意。
宴席上,他没喝多少,等宴席结束,他没管江辰几人,脚下生风,直奔后院。
屋内,白念婉正用着药膳。
今日没有女客,她和府中女眷一起用饭,天气炎热,她无甚胃口,索性回了院。
用完药膳,她半躺在软榻上,准备小憩一会,没想到萧令安脚步轻快地进了屋。
阿圆端起空的药碗退了出去。
白念婉轻轻摇着扇子:“夫君,你怎这般早就回来了?”
萧令安坐在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扇子,为她扇着。
“小婉儿,爷的生辰礼呢?”
他手中动作轻柔,一双漆黑的眼眸却格外明亮,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白念婉微微勾唇,起身将一个锦盒拿了出来,放在萧令安面前。
“祝愿夫君生辰喜乐,岁月无忧。”
萧令安一下子感觉自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甜的。
他放下扇子,珍重地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双绣着金线的长靴。
以往的生辰礼他都兴致缺缺,总归是那些俗物,可小婉儿的这份生辰礼,不论是什么,他都视若珍宝。
萧令安双手拿起靴子,即使知道这双鞋并非小婉儿亲手所做,可他还是忍不住细细抚摸。
“小婉儿,爷很喜欢,爷……定会珍之重之……”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白念婉心中稍感复杂。
这双鞋只不过是她随意准备的,她就找莫竹问了一下他的尺寸,甚至没多看一眼便买了下来,竟也能让他这般高兴?
白念婉摇头,夫君未免也太好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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