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狱看着白姬微眯了眯眼,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不善,“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认可?”
老实说,如果不是看自己雌性见到这头独角兽很高兴的样子,刚刚它想冲过来蹬自己的时候,冥狱就已经考虑起要饿它两顿了。
现在它还敢仗着青青的喜欢这样冲他叫,冥狱觉得这饿两顿怎么够,至少得好好饿上一天。
闻言,谈青唇角不禁微扬了扬。
这才是冥狱,换作炎和陵的话,虽然也不会跟白姬跑跑起来,可却绝对说不出这种“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认可”的话。
而白姬显然也被冥狱这话弄得一愣,等反应过来后它鼻子猛地就是喷出一股气来,蹄子颇有些焦躁地踢踏起来。
等谈青注意到白姬的那对小肉翅已经扇动起来时,山洞外已然被狂风卷得呼啦作响。
本来只是下来看看情况的小黑龙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嗷嗷叫个不停,身形也在狂风中摇摆不定。
见状,谈青顿时就生气了,“白姬!”
它在干什么它!
谈青伸手就是去抓身边的白姬。
结果刚碰到马背上的鳞片,下一秒白姬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白姬,不准攻击冥狱。”
这会谈青的火气已经蹭蹭蹭地往上涨了。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呢,狂风已经卷了起来。
谈青下意识地去看冥狱,可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抬起胳膊挡风便是想往冥狱那边走去。
可不过两秒,伴随着山洞里磕磕碰碰的声音,狂风乍止。
谈青放下手扫了一圈,冥狱不见不说了,山洞里劈成细条的空心树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还有装东西的藤筐也倒了,桌椅则是因为是石头做的,没被吹倒,但桌子上的野果、饼干都已经散地上了。
好想把白姬揍一顿。
不过这个想法谈青觉得不用自己来实现,就已经有人在做了。
毕竟白姬只有小孩子的智商,它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压根就不考虑后果。
如果不好好教训它一下,今天这种说招风来就招风然后吹得黑龙幼崽没办法稳在空中的事,它绝对还会做。
……
“呜呜呜~”
遭遇无妄之灾的几头小黑龙简直要被吓死了,此时正趴在自己阿母阿父阿兄阿姐身上远远地看着那边的黑龙正在空中乱舞。
“这凶兽是从哪来的?我们这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危险的凶兽了?”
跑得快不说,它在的地方还有风到处吹来吹去。
虽然黑龙会飞,成年黑龙就是吹再大的风也不影响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
但这风烦人啊,也影响黑龙去狩猎。
“不知道,听苍时家的幼崽说这凶兽是冥狱家养的,跟他家雌性可亲呢。”
“不会,凶兽还能养?”
几头大黑龙趴在悬崖上,一边观战一边用他们的龙语沟通着。
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那边的战场以冥狱最终抓住白姬而结束了。
回到山洞的冥狱一开口就是要把白姬绑起来,“它会控风的这事太危险了,部落里还有不少幼崽在学飞,它要是一个不注意把幼崽给弄得点下悬崖。
到时部落里的兽人绝对不会允许它活下来。”
谈青那时如果要为了一个凶兽而跟部落对着干的话,那别说部落里刚认识她的黑龙兽人,就连冥狱也难免会对她心生隔阂。
谈青看着抓着白姬头角的冥狱,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问了句,“你也说了它会控风,用什么绑着它,它才不会乱跑。”
冥狱目光扫过白姬的那双小肉翅,而察觉到他的目光,白姬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不行。白姬的翅膀就是被绑了,它也还是能控风的。”
它的翅膀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它平衡快速奔跑的身体的。
但没有约束的话,光靠他们两个盯着白姬也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谈青沉吟了会,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去找阿母吧,让她帮忙给我们和白姬弄个扈从契约,这样它做什么事也能被我们管束。”
至于系统给她和白姬弄的契约,那是灵魂契约——一种对两方都很平等的契约。
因此白姬会天然地对她感到亲近,把她当成无法割舍的亲人,行为却不受任何约束。
“扈从契约可以用在兽人和凶兽身上?”
冥狱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但他很快又道,“如果只是弄个扈从契约的话,那我也可以弄。”
谈青拍了下额头,“对了,我总是忘了你也是个巫。”
“我还称不上巫,因为没办法和兽神定时沟通的话,就无法知晓部落未来会面临什么灾祸,在兽人成年仪式上,也就无法给族人祈福。”
在龙巫和冥狱他们眼里,如果无法正常履行巫的职责,就配不上巫这个称号。
但谈青能有这个能力,她就能被称作巫。
冥狱的话让得谈青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毕竟现代人虽然也有迷信的时候,可更多的时候却信奉人定胜天。
只是兽人们这么信奉兽神,兽神却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无法顾全到所有兽人。
不然也不会有原女主被兽神罩着,导致原女主惨死的事了。
想到原主的结局,谈青对兽神的印象难免有些差,不过差归差,她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不舒服就去跟这个世界的最大boss对着干。
除非他以后影响了自己的正常生活。
“那你也帮我们弄一个,有个扈从契约的话,它就没办法到处乱跑,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去做些我不允许的事了。”
冥狱“嗯”了一声,然后又问了句,“扈从契约需要它真心对你顺从,你确定一次就能成功?”
这个扈从契约就跟兽人之间的结契一样,都是巫用巫力帮忙签订契约,兽神作为当事人两方以及中介人之外的第三方证人作证。
是以只有当事人双方自愿同意,契约就能正式定下了。
“没问题,白姬会愿意的。”
谈青通过灵魂契约能感觉得到白姬对自己的亲昵和依赖,就连冥狱不客气地抓着它最珍视的头角,它也只是在心里冲她委屈和撒娇,却对她没有任何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