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似锦在心里自嘲一句,目光却是牢牢的锁在内殿的位置。
时间慢慢的过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幻影。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不希望贞妃出事。
这个节骨眼,贞妃一旦出事,明眼人都知道会影响到纪家军的心态。
而纪家军一旦出了问题,那么获利的就只有关昭容。
如此算来,最有可能动手的,便是这殿中满脸担忧的关昭容以及她背后的武国公府。
虞似锦能够想到的,其他后妃也能想明白。
只是没有证据,谁敢站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沉思片刻,虞似锦终于是开口了:
“没想到关昭容这般担心贞妃姐姐,倒是叫本宫看着稀奇。”
故作担忧的关昭容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姓虞的居然敢把事情扯到她身上,便是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虞昭仪这话说的,倒是叫臣妾诚惶诚恐了。”
“怎么,就因为妾身背后是武国公府,虞昭仪就要怀疑这件事情跟武国公府有关系吗?”
关昭容知道有人会怀疑,在坐的后妃都不是傻子。
虽然她没有搞清楚虞氏这会子跳出来说她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但是她只要稳住自己——没有证据,谁也不能仅凭一张嘴就当面栽赃到她头上。
为此她倒不如直接撕开这层窗户纸,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我知道你们怀疑武国公府,但是你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定她的罪。
虞似锦没想到关昭容倒是以退为进,直接挑开了天窗说,她略微沉吟:
“本宫也没有别的意思,关昭容这般着急跳出来说这些话做什么?”
眼里的嘲弄却是明明白白的:看,有人狗急跳墙了。
关昭容被虞似锦这一句话说的脸给气的有些发红,当时就站了起来:
“昭仪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因为上次轿子出了麝香的事情记恨到现在?”
“再说了,如今臣妾既然被陛下放出来,这件事情肯定还有疑点,就不是臣妾做的。”
“难不成娘娘找不到真正要害自己的凶手,非要借此机会栽到臣妾跟武国公府头上吗?!”
关昭容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伤心,仿佛虞似锦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人。
虞似锦才要开口反驳,上头看了好久戏的常妃总算是把手里的茶盏重重一搁:
“够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贞妃姐姐还在里面躺着,你们二人是想要让她不好过吗?!”
“臣妾不敢。”
虞似锦跟关昭容同时冲常妃行礼,后者看着二人不服却又不得不服的模样,再一次感受到了隐秘的快感。
怀有皇嗣又如何?背靠一品国公府又如何?
偏偏现在坐在妃位、掌管六宫事宜的是她常银织!
没有地位,再辉煌的出身都得在她面前乖乖低头!
常妃的话说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殿内的燕归迟冷笑一声:
“朕倒是不知道常妃什么时候这般大的威风了。”
坐在主位的常妃一抬头,脸色都有些白,急急忙忙的跟众人跪在一起: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燕归迟这会子下了早朝就往这里赶,身上的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头上的十二琉九龙朝冠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叫人看不清他的半张脸。
才一进来就听见常妃这般话,再看看跪在地上的虞似锦,便是脱口而出训斥了一顿常妃。
直接把个常妃训得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惨白。
训常妃之前,燕归迟没忘记让虞似锦等人先起来坐着,除了关昭容。
一看见关氏,燕归迟就想起来武国公府干的好事。
“你身子重,以后别动不动就跪。”
“别伤了腹中的孩儿。”
不管怎么说,看在孩子的面上,燕归迟是愿意在众人面前做出来一副宠爱虞似锦的假象。
众人心思各异,虞似锦却是冲燕归迟温和一笑:
“多谢陛下关怀,只是礼不可废,若是让臣妾开了这个头,只怕日后后宫风气就要不好。”
“臣妾可不背这个锅。”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玩笑,燕归迟无奈笑笑:
“行,都随你。”
跪在地上的常妃跟关昭容这会是恨不得把虞似锦大卸八块,只是碍于祁正帝在场,只能服软。
燕归迟训斥完常妃,又把话题绕到关昭容身上:
“关氏,你要不要来认一下人?”
燕归迟记得上辈子贞妃的死就是跟关善宁有关系,为此早就在林世骁入宫的那一日,他就安排好了人手在永宁宫附近,就等着来个人赃并获。
果不其然,就在他上早朝的时候,许有禄悄声说人已经被抓到,他便是匆忙结束早朝,赶来了后宫。
关昭容没想到燕归迟会这般询问,当下心头一紧,却依旧做出来一副无辜哭诉的模样:
“陛下此话是何意?”
“难不成也是信了旁人的挑唆,认为是臣妾害的贞妃姐姐?”
燕归迟目光沉沉,喊道:
“带人上来。”
很快,一个被打的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小太监被拖进来。
“关昭容,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宫里的人?”
“此人已经招供,说就是你指使的!”
“你还有何话要说!”
燕归迟的话掷地有声,这次,轮到关昭容摇摇欲坠了。
关昭容看了一眼那小太监的面容,喊道:
“陛下,您不能就因为一个小太监的一面之词就定臣妾的罪!”
没人知道关昭容现在是多么的惊慌。
她不知道,本该要被自己处理掉的人,怎么会落在了祁正帝的手里!
还叫他问出来了!
就单单凭这一条谋害后妃的罪名,只怕祁正帝当场赐她毒酒的心都有了!
吞了一下口水,关昭容膝行几步,嘭嘭嘭叩头:
“陛下!这人显然是屈打成招啊!”
“说不定、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买通他,指使这个小太监来污蔑臣妾的!”
“况且如今边境驻守的正是纪家军,一旦贞妃娘娘出事,首先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臣妾!”
“臣妾何必要自己亲自动手呢!”
让关昭容有恃无恐的不仅仅是即将到来的大战,更重要的是,那些刺杀的死士全部都死了。
没有人证,仅凭一个小太监的一面之词,就想给她定罪?!
做梦!
? ?嗯,很抱歉因为数据不好,所以目前暂时要修改一部分章节,在章节未曾修改完毕之前,都只能日更一章,也就是两千字。
?
不过今天意外收到一条评论还是很开心的,让我也知道有人喜欢我写的故事。
?
我会努力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