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值钱?”
姜宁重复着侏儒的话,目光扫过四周。
黑暗中,至少有十几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剔骨刀和生锈铁钩在微光下闪着寒光。
她握着电击枪的手紧了紧,掌心全是冷汗。
【不行。人太多了。】
【电击枪是单体攻击,一旦动手,还没等我电翻三个,这群饿狼就会一拥而上把我和谢珩撕碎。】
【在这个这种鬼地方,硬拼是下策。得攻心。】
姜宁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电击枪的握柄,将其藏入袖口。
“怎么?小娘皮怕了?”
侏儒以为她认怂了,怪笑着逼近,“怕就对了,乖乖把……”
“既然命不值钱。”
姜宁冷声打断他,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凭空出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红色金属罐体,前端连着一个长长的金属喷嘴。
【便携式丁烷高温喷火枪】。
“咔哒。”
姜宁的手指扣动了第一道保险,随后猛地压下点火扳机。
“呼——!!!”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压气流啸叫声,在黑暗中骤然炸开!
一道足有一尺多长、散发着恐怖高温的幽蓝色火柱,瞬间从喷嘴中喷薄而出!
这可是能瞬间熔化锡箔、温度高达1300度的工业烈火!
“啊!”
冲在最前面的侏儒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眉毛和胡子瞬间卷曲焦黑,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跌去。
周围的浊民更是惊恐万状,纷纷捂着眼睛后退。
在终年阴暗潮湿的地下城,他们见过鬼火,见过油灯,何曾见过如此霸道的蓝色烈焰?
“神……神火?!”
“我的眼!我的眼瞎了!”
几个浊民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缺耳侏儒更是被那股炙热的气浪掀翻在地,在烂泥里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红肿的额头,惊恐地看着姜宁。
姜宁手持喷火枪,那幽蓝的火光映照着她冷艳的侧脸,宛如掌管业火的神明。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我手中的火?”
她手腕微动,火柱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逼得众人再退三丈。
“退后!都他妈退后!”
缺耳侏儒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里满是畏惧,
“神女息怒!咱们……咱们有眼无珠,冲撞了神火使者!”
姜宁见好就收,松开了扳机。
火柱瞬间消失,只留下空气中灼烧的味道。
她不顾那群惊疑不定的浊民,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的小锅,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接着,是两瓶纯净水。
“咕嘟嘟——”
清澈的水倒入锅中,在这污秽的环境里显得如此奢侈。
“滋——!”
喷火枪再次点燃,姜宁一手持枪加热锅底,一手从袖子里滑出一包印着红通通牛肉图案的包装。
【红烧牛肉面】。
浊尘里的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水,更没见过姜宁手里那个能反射火光的“银盆”。
短短几十秒,水开了。
姜宁慢条斯理地撕开了【红烧牛肉面】的包装袋。
面饼入水。
接着是蔬菜包、粉包……最后,是那包灵魂般的酱料包。
随着油脂在滚水中化开。
一股浓郁肉香,瞬间在这一方腐烂发臭的天地间炸裂开来!
那味道,辛辣、咸鲜、油润,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量,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直冲天灵盖。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吞咽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想要杀人越货的浊民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了魂,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小锅,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就连那个被烧焦了眉毛的侏儒,此刻也趴在地上,鼻翼疯狂抽动,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的香气,嘴角流下了一道晶莹的涎水。
“香……太香了……”
“那是龙筋吗?还是天上的琼浆玉液?”
面条在沸水中翻滚,逐渐变得晶莹、卷曲。
姜宁用筷子搅动着面条,看着周围这群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的浊民。
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吹了吹,看着那挂着浓郁汤汁的金黄色面束。
“想吃吗?”
“谁能给我找个干净、能避风、还能让他躺下的地方。”
她指了指昏迷的谢珩,目光扫视全场,
“这碗神仙饭,就是谁的。”
“我!”
周围那十几个人,此时齐刷刷地点头,喉结滚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谁能告诉我,这浊尘里,谁说话最算数。”
姜宁目光扫向缺耳侏儒。
“我……我叫老鼠强,这块我说了算!”
侏儒顾不得烫,手脚并用地爬到锅边,却又畏惧姜宁手里的喷火枪,保持着三尺距离拼命磕头,
“神女在上!只要您赏我一口汤喝……我老鼠强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我那儿……我那儿有一个石头屋子!干净!有水!还有我攒了三年的干草垫子!”
“老大。你那窝臭得要死!”
另一个独眼大汉推开他,流着口水吼道,“神女去我那!我那有床板!”
老鼠强一脚把他踹开,“滚一边去!”
姜宁关掉火,直接将整锅面递了过去。
“带路。”
她指了指谢珩,语气森然,
“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的老鼠洞变成火葬场。”
老鼠强颤抖着接过那个不锈钢锅,不顾面汤还滚烫,直接低头猛喝了一大口。
老鼠强哭了,“呜……娘咧……这辈子值了……”
眼泪顺着他那张干枯的脸滑进锅里,他一边嚎,一边冲着身后的手下咆哮:
“都给老子滚开!没看见神女要起驾吗?!”
他转身捧着碗,对着姜宁点头哈腰:
“神女这边请!谁敢挡路,老子咬死他!”
姜宁背起谢珩,看着老鼠强那副又哭又笑的疯癫样。
【没有什么是一包红烧牛肉面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包。】
她迈开步子,在那群浊民敬若神明的目光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这倒悬世界的暗影深处。
谢珩的手垂在她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她的颈间。
姜宁心头一颤,低声道:
“谢珩,撑住了。”
前方,幽暗的巷弄里,几盏人皮灯笼正在鬼火中摇曳。
? ?侏儒:这面……真他娘的好吃啊!(泪流满面)
?
谢珩:老婆,我也饿……
?
姜宁:乖,给你留了火腿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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