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把地租下来呢。”
姜翎不想给了大家希望，又给绝望，听说那片空地还在，她就赶紧带着孩子回来了。
沈老太知道姜翎回来了，先带她去找村长。
村长听完姜翎的想法，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些诧异。
“丫头，你真要在咱村里办服装厂啊？”
姜翎点点头：“是的。”
她不只是研究医学方面，对服装也有兴趣，现在八十年代，正是捞钱的好时候。
她要在各行各业都开花。
更何况现在村里都是女人多，办服装厂也是为了让更多的女性能有份工作。
村长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让人把大队长也叫了过来。
这地是集体的，他俩都做不了主，跟村干部以及村民们询问了下他们的意见，确认大家都同意，只有少部分不支持后。
那片空地就以五百块一年的价格租给姜翎了。
那少部分，姜翎不用问都知道是姜家人。
李春梅带着姜家人在村长门口闹呢，说在村里建厂会影响到他们村里的环境，到时候乌烟瘴气的，谁愿意待村里？
村民们只觉得她在发疯，姜翎好心带大家赚钱，她还嫌弃。
李春梅在为自己的女儿出气，听说姜玉娇去首都找了姜翎和沈砚后，就被抓进局子里了，一关就要被关八年。
她就是要跟姜翎对着干。
“姜翎你个没良心的，咱们姜家把你养得这么大，老太太去世的时候，你也不回来看她！”
姜翎翻白眼：“我跟你们姜家毫无关系，为什么要回来看她？”
当时她知道姜老太去世的消息，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就是爽。
让这个恶毒的老太婆活这么久，都算是便宜她了。
李春梅噎了噎，拉着她儿子就躺地上撒泼，周围人像看笑话一样看他们。
但她们没疯多久，就被大队长叫来的派出所同志给带走了。
理由是寻衅滋事。
李春梅天都塌了，她啥都没干，只是在地上躺了会儿，怎么就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连带着她儿子都要进局子，这下全完了。
……
姜翎忙着跟村长找建厂的匠工和壮汉，沈鸢则在村里摸鱼捉虾，上山下地，放飞自我
母女俩各忙各的。
沈鸢听说她很小的时候跟着爸爸妈妈回过村里，但没啥印象。
这次回村，她才发现村里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跟着刚认识的小伙伴去田地里溜达，甚至还上山摘野果。
沈鸢疑惑地看着手里的桑葚。
“这果子能吃吗？我爸爸妈妈说不认识的果子不能乱吃。”
小女孩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当着她的面把桑葚丢在嘴里。
“怎么不能乱吃了？我们从小吃到大，你们城里的孩子就是娇气。”
看到沈鸢头上夹着好看的蝴蝶发夹，身上穿着公主裙，脚上还是新款的系扣小皮鞋，其他小姑娘都羡慕得不行。
她们也想要被打扮得这么好看。
沈鸢没搭理她们，把果子都装进她的口袋里，她要回去问妈妈，妈妈说能吃她再吃。
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回家里，一进门，她就冲姜翎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姜翎正在看设计稿呢，抬头看到闺女回来了，温声道：“回家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洗手。”
沈鸢自觉地去院子的水池里洗了洗手，顺便把山上摘的野果也洗干净。
她把果子捧到姜翎面前，“妈妈，这些果子能吃吗？”
姜翎低头看了看，笑道：“当然能，以前妈妈在村里住的时候，就经常上山摘这些野果吃。”
沈鸢先给妈妈喂了一颗，再往自己嘴里塞一颗，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回村的这半个月，姜翎完全闲不下来，她特意去其他服装厂参观了下，问他们的设计师要了设计图纸回来。
再综合下村里那片空地的地形，又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才定好最终的设计图纸。
晚上，姜翎给沈鸢洗完澡后，捏捏她的小脸蛋道：“完了，你爸爸让我们在村里待半个月就回去，现在都一个月了，他肯定会生气吧。”
沈鸢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爸爸才不会对我们生气呢。”
长这么大，她只见过妈妈对爸爸生气。
姜翎了解沈砚，他要是生气或者吃醋，都是一声不吭就把她扛回房间，在床上折腾她。
弄得她腰酸背痛，她就对他生气。
姜翎给闺女盖好被子，说道：“宝宝，我们再待两天就回首都吧。”
沈鸢听话点头，她觉得村里挺好玩的，还有一堆认识的小伙伴，她还有点舍不得呢。
跟村长和大队长交代完事情，让他们和沈家人帮忙盯着点建厂进度后，姜翎就带沈鸢坐火车回首都了。
她懒得走路，就去公安铁路局打电话让沈砚来接她。
沈砚开着吉普车过来的时候，姜翎看到他那张黑沉沉的脸，跟他撒娇道：“我要在村里办厂，半个月时间根本不够，你要是敢对我生气，我就不理你了。”
沈鸢也扑到沈砚面前，抱着他大腿，软软糯糯喊道：“爸爸。”
看着漂亮可爱的媳妇闺女，沈砚哪里敢对她们生气。
他单身抱起闺女，顺手接过姜翎手里的东西，“走吧，回家。”
姜翎：“好。”
被爸爸抱着的沈鸢回头跟妈妈眨了眨眼，妈妈说的对，撒娇真的有用哎。
回到家，姜翎听着屋里传来滋滋啦啦的人声，她疑惑地看向沈砚。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砚挑了挑眉：“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鸢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回屋里了，看到正中央摆着台黑色厚重的大电视，上面还在播放着新闻联播，眼睛“唰”地直了。
姜翎看到那台电视，震惊道：“你上哪儿买来的电视机？”
这年头电视机是凭票供应、有钱也难买的奢侈品。
沈砚道：“我托了三层关系才拿到一张彩电票。”
这台电视机还是牡丹牌的，十四寸，他把天线绑在院墙上，转了足足半个小时，电视机里的人影才稳定下来，没了雪花。
沈鸢已经好奇地趴在电视机前，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黏着屏幕，看着里面的人走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