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众人听着后世的爷俩说话,均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听到岑家爷俩,说衣裳好看,衣裳合身,穿着像大越人,他们就不自主地安心了。
左鹤卿嘿嘿笑着,“都是家里人用心选的料子,你们喜欢,我们就放心了。”
安老夫人在一旁笑着点头。
薛笑漫受到大家感染,与夫君离别的伤感被冲淡了一些,不禁想着后世的孩子们穿上大越服饰会是什么样子呢。
前几日在老祖宗的水幕上看过,后世男孩都是短发,女孩子的发型也很简单,有的扎一个小辫,有的披散着头发。
老祖宗说,那样的发型精简,打理起来方便。
薛笑漫很难想象,男孩女孩们顶着这样的发型,穿古装的样子。
这边,岑廖然拿起手边的拍立得,举起来对准自己和爷爷。
“爷爷,我们拍张合影,给老祖宗送过去吧,也让祖宗们看看咱们的样子。”
岑文境微微点头,“可以,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回了房间,只听见嗡嗡嗡几声,又走了出来。
岑廖然歪头看了看岑文境,了然的勾了勾嘴角,原来爷爷去刮了胡子。
“来,看镜头!”
“茄子!”
照片出来,岑廖然拿着甩几下,“成了,爷爷你看怎么样?”
岑文境凑近了瞧了瞧,“行,就这张吧。”
岑廖然说了声“好嘞”,便把照片放在手心。
他这是第二次亲手给老祖宗上供,内心仍然激动无比。
随着心念转动,手上照片消失,转移到大越国公府里。
左嘉意得了照片,瞅上两眼便转移给离她最近的薛笑漫。
薛笑漫捧着照片,仔细端详岑家两人。
底片泛蓝的长方形纸片,上面一位老人满头银发,右手比耶,黄毛小伙子笑得牙不见眼,墨绿色圆领袍穿在他身上像一株新竹。
薛笑漫擦擦眼眶,将照片递给婆母。
安老夫人拿着照片的一侧慈爱地笑着,左鹤卿拿着照片的另一侧,指指点点。
不一会,几位女眷全都凑上来,待在两位老人身边。
大家都很新奇,特别是这张比宫里画师画的还好的“画”。
“老祖宗,这是什么东西啊?”
左嘉意解释道,“是照片,我之前不是给你们讲过手机嘛,手机拍出来的照片,单独洗出来也是一张纸。”
几人全都明白了,原来自己早就接触过神奇的画。
大家虽然看着眼馋,但并没有和老祖宗提想拍照片的请求。
左嘉意能看得出他们的渴望,只是……
到底不在一个时空里,新的时间线延续下去,必定不会出现岑廖然、岑文境……
她之前问过师父,改变时间线后抄家流放便不会发生,那就也不会有后世。
那为什么自己改变时间线后,后世仍然存在呢?
师父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若是你的介入会干扰后世的运转,那么你献祭的意义何在?徒儿,你失忆后好似变傻了不少……”
左嘉意回过神来,眼前左家人欢笑着研究照片。
“弟妹你看,廖然的眼睛长得很像你和嘉言呐。”
“文境的气质倒有些像嘉珩,到嘉珩老的时候,他俩估计会很像了。”
“对,文境也是读书人。”
“真好,后世的孩子不显老,文境看起来哪里像七十岁的人啊。”
左嘉意温和地笑着,眼里漫上暖色。
大家都在,真好。
——
左星煦家。
“老族长,我们来看你,你怎么不开心啊?”
一位宗亲看着嘉音老太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是疑惑。
不应该啊,咱们从天南海北赶来临安,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好像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嘉音老太扯出一个笑脸,“哪有不欢迎啊,只是你们来的太突然了些。”
老祖宗和她说了,今晚要给他们送衣裳,这些宗亲怎么还不告辞啊……
她看了眼钟表,“哦呦,快七点了,你们是坐大巴车来的吧,快快回去吧,把你们一个一个送到居住的酒店之后天色也不早了。”
宗亲们听完这话,果然动了起来,屋内响起刷刷的衣料摩擦声。
年纪比较大的宗亲,狐疑地看向嘉音老太,这人莫非是有事瞒着他们?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关乎老祖宗的事情,老族长才会对他们爱搭不理。
不过他也没有多嘴问话,既然时机不到,就不要多说话了,相信到时候,自有见面的机会。
宗亲们纷纷起身告辞。
“族长,改天再来看你。”
“我们在临安酒店住,您随时喊我们出来旅游啊。”
“我孩子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假期,一个月之后我就要飞到大洋省带孩子去了。”
“老姐姐雇保姆啊。”
“雇保姆哪有自家看着放心……”
一群人叽叽喳喳上了大巴车,左家人目送着宗亲们离开巷子。
客厅里瞬间空落了下来。
嘉音老太被左藏云搀扶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可走了……”
“您还嫌烦啊?”左藏云给老太太腿上盖上毛毯,笑着说道。
“搁这平时欢迎还来不及,这不是今天特殊嘛,老祖宗说了,要给咱送衣裳,国公府做的。”
没一会儿,左嘉意送来了五套大越服饰。
几个人眼前一亮又一亮,天呐,这是什么神仙颜色!
典雅又不失鲜亮,绒锦波光粼粼,比博物馆见到的都好看。
嘉音老太的一套,在最前边,紫檀色暗纹金边圆领袍,同色系下裙。
左藏云的则是比藕荷色重一点的颜色,长褙子镶嵌一圈兔毛,里边的搭配则是天青绿交领夹袄配素色长裙。
左星煦喜欢闪亮亮,特意为他选了抚光色,初升太阳般明亮却不刺眼睛,上面用金丝银丝并拢的双色丝线绣着宝相纹,在灯光下,非常闪。
“哇,我超喜欢的,谢谢老祖宗,谢谢祖宗们!”左星煦大大方方表达自己对这套衣裳的喜欢,拿着托盘,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立刻、马上、现在就穿!
“这孩子。”左藏华嘟囔了两句,便在自己衣服上挪不开眼睛。
他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布料,明明是不夺目的沉香色,却如萤火般发着光。
嘉颂老爷子的那套是近乎墨色的蓝调,高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