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国公府,陆应怀出来迎接,没有秦栀月。
赵景明先不动声色的慰问一番,解释:“娇娇本是想亲自来的,奈何太激动动了胎气,但又实在心系你夫人,说什么也让朕替她来看看。”
陆应怀拱手:“谢皇上关心,只是内人面上受伤,不便见客。”
赵景明说:“理解理解,遭遇这种事,怕是陆夫人也胆战心惊,当然宜静养。”
他也没强求,像是日常关心一样询问得救经过。
陆应怀简短说了大概,但话中处处是漏洞。
比如秦栀月一个人如何在那种崖底活了六天的?
陆应怀说的营救时间跟秦栀月失踪的时间完全对不上。
还有他若是真给秦栀月请了大夫,应该能诊断出她有喜了。
这是好事,但是陆应怀也没说,只说是一些皮外伤,静养即可。
他很大程度觉得府中之人是个傀儡,但眼不见,总是不踏实。
赵景明顺势送了九阳参,说:“听娇娇说陆夫人外伤严重,内中气虚,朕特意带了九阳参给她滋补。”
“九阳参太贵重了,臣受之有愧。”
“怎么会,陆夫人名义上也是我的嫂子,一支九阳参而已,不过这用法需得根据病人身体情况决定,朕这次来还带了女医,让女医去请脉后告知用法,朕在这等着。”
陆应怀犹豫。
赵景明又问:“陆卿可是有难言之隐?”
好似真的瞒不住了,他叹口,这才坦然。
“皇上,实不相瞒,内人还没找到,这只是微臣放出去的一个幌子,想看看能不能吸引幕后人现身的。”
果然,是陆应怀放的幌子。
赵景明松了一口气,故作惋惜,“竟然只是一个幌子,娇娇白高兴了一场。”
“陆卿也别多想,陆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陆应怀说:“是的,我相亲她一定会平安无事,我也一定会让害月儿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语气不算凶,但却感觉一股子冷,冷的赵景明都觉得他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朕明白你的心情,陆卿放心,朕已经广发海捕,只要裴渊露头,一定会被找到的。”
“多谢皇上。”
“陆卿客气,有什么朕能帮上的直说。”
“好。”
赵景明带的九阳参就留给陆应怀了,说他之前昏迷了,身子虚,好好补补。
把好皇帝演绎的淋漓尽致。
陆应怀谢恩收下,随后把九阳参妥善收起,晚上命人送了出去。
回宫后,苍梧松口气,“看来陆应怀果然是不知情。”
赵景明说:“但秦栀月却是真跑了。”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现身,把那事捅出去,一下子炸的满城皆知。
“稳妥起见,还是把他调离京城最合适。”
临海倭寇频繁异动,就是与他们通敌才导致陆老将军被害的,而且打退倭寇,签下投降书,也一直以来是陆老将军的心愿。
子承父愿,派陆应怀去一雪前耻,最合适不过。
这一打仗,少则半年,多则一两载都是正常。
到时候陆应怀在军营中,身边根本不可能带女眷,也不可能随便出营地,出了军情,消息都是闭塞的。
秦栀月就算后面真的想找他,也会被他提前劫走消息。
而且她落单,更方便他寻找了。
且能给他喘息空间,尽快培养自己的人,将陆应怀扼杀。
第二日上朝,就有文官禀报此事。
经朝臣推举,陆应怀被临时封号平寇大将军,择日启程。
他答应了,接了圣旨。
回府后,随手把圣旨仍在案牍上。
顾行章靠着案牍,“偏偏这个时候派你去,月妹妹的失踪难道真跟他有关?”
陆应怀又拿出那个平安扣摩挲,“嗯。”
“你怎么查出来的?”
“感觉。”
“……那他为什么要针对月妹妹?”
“查查不就知道了吗?我离开后,一切就拜托你了。”
“真去打仗?”
“去。”
送上门握住军权,收拢人心的机会,他不会推。
“你相信月妹妹没死?”
“我相信,她一定活着!”
“说实话,我也信。”
这中间迷雾太多,虽解释不清楚,但总有预感,她还活着。
看陆兄一直拿着那个平安扣,顾行章觉得时间真快。
尤记得第一次从月妹妹手里讨过来送给他,他还不要,如今这块平安扣,竟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到了临海不要冒进,打仗不是儿戏。”他叮嘱。
“我知道,对了星遥还会入宫吗?”陆应怀问。
顾行章说起这个就头疼,“那死丫头也不知道被赵景明灌了什么迷魂汤,死活都要入宫,拦都拦不住。”
“拦不住的话就不要拦,不然顾府就是下一个靶子,既然星遥喜欢,就随她吧,星遥真心爱他,希望他有一点真心,善待星遥。”
“希望吧。”
“承允还没有苏醒迹象吗?”
陆应怀很关心江承允,已经去看过三次。
他就如睡了过去一样,毫无反应。
顾行章说:“他师傅一直亲自照料的,说他这么久没醒,大概是中了毒,麻痹了神经。”
“帮我好好照顾他,需要什么药材都尽管说,我定会责无旁贷。”
如果承允真因为月儿出事,等她回来后,一定会自责死的。
“不用你说我也会,他可是我表弟。”
陆应怀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
当天他就开始收拾行囊,交接现任职务,第二天就换上铠甲动身去临海县。
临走时在翠墨轩转了一圈,摸了摸放结发礼的香囊。
“月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