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温星眠还没说话,七郎又道:“那所谓的金乌遗址,大概便在那漩涡之中,而那漩涡,应当就是那个死亡大阵。”

他说得漫不经心,丝毫没有一丝畏惧的模样。

温星眠刚想着:【趁着现在还没进去,我们要不快跑吧?】时,却隐隐中传来争执的声音,伴随着风沙呜呜声,怎么也听不清楚。

温星眠道:“是从那死亡大阵中传出来的,估计那些乡野散修,已经进入阵中了。”

七郎笑了笑:“想来是的,我们怎么做,要进去吗?”

温星眠竟然没有片刻犹豫:“那种地方,谁爱去谁去吧,七郎,这地方真是一刻都不能待了,快跑,逃命要紧。”

她说完拔腿就跑,七郎表示赞同,也跟着她往回跑。

大漠之中,渐渐起了风沙,而且越来越大。

两人走了两个时辰,不仅没有之前走的路程长,却感觉距离那死亡大阵越来越近。

明明越是想远离那个大阵,却越跑越近,而且越走越艰难。

温星眠走几步便回头,生怕七郎落下被风吹走。

狂风卷着砂砾,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脸颊。

温星眠眯起眼睛,在漫天黄沙中艰难辨认方向。

耳边狂风作响,视物不清,黄沙铺天盖地。

温星眠抬起右手试图挡住视线的风沙,道:

“这风来得很古怪,七郎,而且,距离那个凶险之地还越来越近了,我们先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暂时避避风吧。”

半响,却不见人回话,再回头,才发现能视物之内,压根没有看见那七郎的身影。

温星眠心头一紧,七郎不过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少年,若这风里当真是恶煞作祟,那么像七郎这样的人,很容易会遭到毒手。

温星眠心头发慌,顾不上风沙刮得脸颊生疼,嘶声喊着:

“七郎!七郎!”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

喊完才见风沙中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原来那少年一直跟在她身后,五步之内,不紧不慢的走着。

漫天黄沙呼啸,天地间一片混沌。

少年掀起的黑色衣袂在风沙中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肆意飞扬,绑着长发的红丝飘带飞舞得格外显眼。

他神色淡漠地负手前行,仿佛感受不到砂砾的抽打,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温星眠被风沙刮得脸颊生疼,见少年这般无动于衷,不禁担心起来。

“当心沙子迷了眼睛,钻进衣服里。“她喊道,可声音瞬间就被狂风吞没。

望着那少年被风掀起的衣领,温星眠索性快步上前。

她踮起脚尖,仔细为他拢紧衣领,将脖颈处裹得严严实实,不让风沙进去。

七郎又是一怔,任由她摆弄,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刚拢好衣领,一阵更猛的狂风突然袭来,温星眠手中的伞柄猛地一震,伞骨“咔哒”响了一声,整把伞竟被风卷得脱手而起,像只断线的纸鸢般朝着黄沙深处飞去。

两人均是一惊。

只听七郎道声“小心”,突然抬臂,他本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这一伸手。

修长的指尖便轻松越过她的头顶,稳稳扣住了那根被风吹得打转的伞柄。

他看似纤细的手臂,力气却意外大。

狂风还在拉扯伞面,他却凝着身形,像株扎根在风沙里的青松,连晃都没晃一下。

温星眠仰起头,恰好撞进他垂眸看来的目光里。

银灰色的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映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还有漫天飞舞的黄沙,竟奇异地生出几分温柔来。

他手腕轻轻一转,将翻卷的伞面理顺,然后微微俯身,把整把伞递到她面前:

“姐姐给你,可别再让风给吹走了。”

他的声音比风声低哑,却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说话时,他垂落的长发扫过她的发顶,那根鲜红的飘带缠了缠她的鬓角,又随着风轻轻扬起。

温星眠接过伞,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只觉一片温热:“真是又谢谢你了七郎。”

说完,她旋即将伞又背到了背上。

杨清禾道:“七郎可听说过,这金乌国附近,经常这样起风沙吗?”

七郎垂眸看了眼她背上牢牢系好的伞,银灰色的眸子在风沙里亮了亮,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些:

“倒也没听说常起风沙,姐姐不觉得这阵风沙有些奇怪吗?”

温星眠点了点头道:“若单是风沙还好,只怕这风沙里会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

话刚说完,突然,以两人为中心,一股狂暴的龙卷风拔地而起。

那风柱旋转着扩大,将周围的沙尘尽数卷入。

温星眠心头一紧,慌忙伸手想抓住七郎,此时的七郎也正伸手试图抓住她。

两人的指尖就在咫尺之间,却被猛地卷来的狂风狠狠隔开,风柱裹挟着砂砾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硬生生推得越来越远。

最后双双被卷到了半空之中,温星眠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的摇晃,最后视线模糊,晕了过去。

视线模糊中,好像看到一个满脸缠着绷带的少年,双膝跪地。

一边奋力帮她制止腹部汹涌喷出的鲜血,拼命呐喊:“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殿下……”

这声音清澈低沉,煞是好听,又有些熟悉…

睁开眼时,温星眠已经躺在一片戈壁废墟中。

抬眼间却没看见七郎,许是刚才那阵龙卷风,将两人给生生吹散了。

方才出现的一幕太过熟悉,让她都有些弄不清楚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大抵是曾经做过的梦,所以才在被风沙卷起时在眼前忽然闪过。

温星眠摸了摸腹部,指尖划过平整的衣料,那脑海里滚烫黏腻的触感却仍在指尖灼烧。

她吐了几口沙,撑着碎石勉强坐起身,戈壁的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

远处的黄沙还在天际翻滚,像未散的余威。

“七郎!”她拔高声音喊了一句,回应她的只有风声掠过断壁残垣的呜咽。

废墟里散落着腐朽的木梁和碎裂的陶片,上面蒙着厚厚的沙尘,显是被遗忘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