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黑金偶尔发出的轻哼声。
程励珩指尖轻轻地敲击着膝盖,脸色淡然,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好的,这件事情就麻烦赵警官了。”
赵靖烽微微颔首,目光刚落在挨在一处的一人一狗身上,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骤然响起。
他眉峰微蹙,迅速掏出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神色当即一肃,“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程励珩点点头,示意他自便。
赵靖烽快步走到窗边接起,声音压低:“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眉头越拧越紧,原本平和的神情染上几分凝重,语气沉敛地应声:“知道了,我马上回去。”说完便迅速掐断了通话。
案情紧急,他也顾不上再多寒暄,回身牵起黑金的牵引绳,对着程励珩和裴颂宜略一点头:“不好意思,队里有突发案子,我得立刻赶回局里,先走一步。”
两人没有多问,当即起身送客,等到重新关上门,回到客厅,裴颂宜愤愤地抿了抿嘴,握着小拳头来了套组合拳,“又让盛家那父子俩跑了!”
程励珩挑挑眉,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他随意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将手机丢在一旁,转身走进了厨房。
手机刚好放在了裴颂宜面前的桌子上,她没忍住好奇凑上去看了一眼,嘴巴瞬间撇得更高!
“他肯定都知道警方那边的消息了,干嘛还给你打电话啊!总不能是真的想让你回去吃饭吧?”
程励珩站在水槽前,目光专注地处理着手里的食材,语气平淡:“正规途径查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查不到。”
“哦?”
裴颂宜眼睛一亮,立刻凑到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人:“所以……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有一点眉目。”
程励珩说着,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一旁切好的果盘递到她面前,“先垫垫肚子。”
果然!
裴颂宜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接过盘子,叉起一颗鲜红的草莓,直接递到他唇边,好奇追问:“一点眉目是多少啊?”
程励珩顿了一下,微垂的视线先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再缓缓移到那颗草莓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接着,在女生察觉到不妥之前,垂着眼睛将草莓叼进嘴里。
微长的发丝划过她的手背,裴颂宜整个人莫名一麻。
“有了指向,但还缺乏关键证据。”
“啊……怪不得。”
裴颂宜瞬间将刚刚的那点异样抛在脑后,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接着自己也叉了颗草莓放进嘴里,眼睛“嗖”的一亮,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猫:“这个草莓好吃哎!好甜啊!”
程励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鼻尖全是草莓的鲜甜气息,半晌,轻笑一声,幽沉的目光意味不明:
“嗯,确实甜。”
裴颂宜被他那笑声搞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又叉了颗草莓塞进嘴里,这下不像猫了,像小兔子、小仓鼠,鼓着两颊含糊不清地嘟囔:“你笑什么呀,本来就很甜。”
晚上,两人吃完饭,一起来到了露台。
几个月前还冷冷清清的空间,如今多了许多温暖又柔软的东西。
藤编的沙发上堆满了蓬松的抱枕,沙发前的落脚处铺着云朵一样的羊毛地毯,头顶的架子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细小的清香的小花。
之前简简单单的桌椅,也都换成了更加舒适的小沙发。
裴颂宜腿上搭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毯子,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
手边是一个半人高的智能零食柜,可以自己移动,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想吃的零食。
程励珩则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露台的投影。
蓝光一闪而过,对面白皙平整的墙面变成了天然的影布,屏幕上是裴颂宜上午追了一半的电视剧。
接着,程励珩又将果盘茶水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茶几上,确保女生不用起身,伸手就能拿到后,这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指尖轻敲键盘,处理起白天未完成的工作。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几分凉意,但却被露台的暖灯挡住,完全落不到这温馨的角落里。
裴颂宜看得投入,时不时地就被剧情逗得轻笑出声,纤白的手指捏着叉子,上边被咬了一口的菠萝也跟着乱颤。
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裴颂宜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嘴里。
还好是甜的,不然这么一大块,怕是要把牙都酸掉。
每当这个时候,程励珩的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那生动的、柔和的侧脸上。
昏黄的灯光描绘出朦胧的线条,整个人像是光化成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碰一碰、捏一捏,看看触感是不是和想象的一样美好。
空寂的露台不再只有草木植物的气息,女生身上那不属于黑暗的,好像烤栗子、爆米花的甜暖气息,缓缓地融入其中。
程励珩的胸膛缓缓起伏着,想到了那个独属于他一人的漫漫长夜。
那张脸,比想象的还要柔软。
垂在键盘上的指节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半晌,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重新响起。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颂宜忽然抬手挠了挠胳膊,指尖在皮肤上来回蹭了蹭,随即皱着眉仔细瞧了瞧,“好像有蚊子哎?咬得我好痒。”
程励珩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电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臂看了一眼,挡住她继续抓挠的动作,“红了,别抓,会越抓越痒。”
说着,合上电脑,站起身:“等着,我去拿驱蚊香薰。”
裴颂宜连连点头,赶忙用毯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住,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生怕那蚊子趁她不注意再咬几口。
程励珩快步走到入门处的柜子前,拉开第一层的抽屉从里边取出了香薰机和止痒膏。
再回来,看着沙发上只露着两只眼睛的大毛团,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 ?小剧场:
?
赵靖烽:第二次被打断了……
?
程励珩:这就叫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