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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檀芙晚什么时候走到两看两相厌的地步呢?

大概就是檀芙晚知道了季晚菱的存在。

季晚菱一出生就跟他姓,根本没变过。

季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他和檀芙晚恩爱的时候,给她起过名字,但不姓檀,是和他姓。

姓季。

叫季欢颜。

只可惜,世事难料。

檀芙晚知道了于女士的存在,还知道她同样怀孕,便自作主张地将名字定为“檀烟”。

这个是上完户口之后,他才知道的。

“季总,这幅画出自于谁之手?”见季父久久没有回话,顾清宴蹙眉,再度询问。

季父也拿不准檀烟的心思,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

斟酌半晌,才缓缓开口:“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画的,她现在……已经不画了。”

他能看出顾清宴对檀烟有点上心,但称不得上喜欢。

就像是一个所有人都说不好的物品,但当它被放在我手中的时候,越观察越觉得有意思。

“那不知道季总可否告知,画者的信息,我想问问tA为什么不画了。”顾清宴追问。

顾清宴一向对其他事物不感兴趣,但唯独画。

那可是达到痴迷的地步。

“因为家庭周遭变故,最亲的人死了,就不画了。”檀烟缓缓开口。

顾清宴就算是怀疑到她头上又能怎么样?

只要她不承认,顾清宴不拿出证据来,他凭什么就一定会认为,是她的画?

见顾清宴张嘴,檀烟立马开口堵住他的话:“别问,不知道。你只要知道这个理由就够了。”

随后警告地看着谢长离,示意他别乱说。

谢长离笑了笑,露出虎牙,“放心,不乱说。”

言外之意,就是谢长离不会随便乱说的。

**

檀烟回到家,就直接上楼换了一套衣服,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看着裙子,想了想,还是扔进垃圾桶。

裙子脏了就该扔了,就像该断的,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笃笃——笃笃——”

门前响起敲门声,檀烟拍了拍手,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穿着西装,大背头的檀瑾年。

“装货。”檀烟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立马找补:“那个,不是……”

檀烟把话在嘴里炒了一遍,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索性自暴自弃,也不再说什么了。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檀瑾年不仅没恼,反而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檀烟的脑袋:“行啊,还知道调侃你哥了,看来回了一趟季家也没能把你荼毒了。”

“……”檀烟无语,小声辩解:“什么话啊?”

和荼毒有什么关系。

不就是以前原主在季家的时候,和檀家关系比较僵而已。

“我还要去公司,我这身帅吧。”檀瑾年洋洋得意,挑眉等着她夸奖。

檀烟很不走心地敷衍:“很帅。”

檀瑾年也没说什么,点头,看起来是满意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她,“从今天开始,我们阿烟就是檀家的阿烟了。”

檀烟低头看着手中的户口本,心底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

翻开,檀家的户口,有了她的名字,也有了属于她的那一页。

饶是提前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震惊。

“哥,这……也太速度了吧。”距离上次提议,才过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全部办好了。

不愧是檀公爵府,就是有效率。

檀瑾年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你先自己缓缓吧,我要去打工给阿烟挣钱了。”

说完,就离开了。

檀烟看着手中的户口本,眨眼。

不是,给她了。

她要给谁啊?

檀家现在没有一个人在,就放在她手里,合适吗?

檀烟摇头,将户口本放在了梳妆匣内。

翻出那本日记,继续找线索。

这本日记上,记录了很多,从金进入塔斯提尔贵族学院,到成立学生会,再到学生会会长易主,最后到毕业。

上面记录很多。

厚厚一本,大约有一个一沓红票那么厚。

上次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这一次,她要好好看看,研究研究。

**

季家。

所有人都离开了,但唯独季晚菱和于女士还留在书房内。

季父坐在书桌前,望着桌面,久久没有回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晚菱站起来,捡起地板上的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脚印,是檀烟的。

“爸爸,檀烟太过分了!”季晚菱摸着照片,眼底已经涌上一群水雾,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掉落。

季父叹气,安慰道:“晚菱,檀烟她……你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季晚菱不喜欢檀烟,会给她使绊子,亦或者做些什么对不起檀烟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以往不想去管,檀烟再怎么说也是季家人,也是他季光琛的女儿。

可现在不是了,檀烟是檀家人。

季晚菱真的要动檀烟的话,还是要掂量掂量,背后的檀家。

甚至是,背后的皇室。

“爸爸,檀烟已经放肆到蹬鼻子上脸了,你就这样放任她吗?”季晚菱蹙眉,很是不悦,“季家好歹也有几年底蕴,一个退居的公爵府何必怕他们!”

季晚菱的话也有可取之处。

檀家隐退确实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

可季家是有几年底蕴,但檀家不一样,是百年底蕴,不知道是季家的多少倍。

季父冷下脸,第一次对季晚菱说重话:“晚菱,我是你父亲,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这样的话,我以后不想再听!”他最讨厌别人指挥他做事情,哪怕是提意见,也不想听。

当时听了许多年檀芙晚的话,已经让他丢尽颜面,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是他最阴暗的时刻,但他当时只是一个穷小子,别无他法,只能忍气吞声。

可他也确确实实喜欢过檀芙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他遇到于云兰的时候,才明白是什么真爱。

也不满檀芙晚的我行我素,和她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吵的格外激烈。

他砸了家里所有的贵重物品,檀芙晚也只是冷眼旁观,而后将他赶出家门。

最后还是他先低头认错。

季晚菱咬牙,也发觉不妥,眼前的季父还不是上一世的季父,能听她意见的季父,低头认错:“对不起爸爸,是我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