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宗门大比前,魔尊抬着聘礼来订亲 > 第210章 死士?过来帮我排个队买酸梅汤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10章 死士?过来帮我排个队买酸梅汤

黑木崖底下有个镇子。

不大。一条主街,两排木楼,街尾拐弯处搭了座石桥,桥底下的溪水在夜色里泛着碎银光。

沈知意没想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魔教总坛脚下还能有烟火气。

更没想到镇子里居然有夜市。

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红的黄的橘的,挤在一块儿,把整条街照得暖烘烘的。

卖糖人的、卖面条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一浪盖一浪,油烟味和桂花香搅在一起,顺着晚风往鼻子里钻。

她换了身素色绸衫。

从黑木崖半山腰捡的,一个正道女弟子跑太急甩掉的包袱,她醒过来的时候顺手翻了翻。

尺寸偏大,袖子长出来一截,卷了两道。

腰间随便系了根布带子,头发没盘,银白短发散着,耳朵用障眼法藏了。

泪痣没藏。

懒得藏。

咬着一根糖葫芦。

山楂的。

外面裹的糖壳厚实,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酸甜在舌尖炸开。

她走在前面。

姬渊跟在侧后方,半步远。

白衣还是那身,这位面天道配的正道行头,他没换。

倒不是觉得好看,是懒得找别的。

银线滚边的袍子在夜市灯笼底下泛着柔光,腰间素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

手里拎着三个小纸包。

一包桂花糕。

一包芝麻酥饼。

一包豆沙馅的糯米团子。

全是沈知意路过摊子的时候随手指的。

指一个他买一个,掏银子的动作比杀人还利索。

银子是从半山腰某个正道弟子遗落的钱袋里顺的,姬渊顺得面不改色,沈知意假装没看见。

店家找零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觉得这位白衣公子买糕点的表情太冷了,冷得像在买凶器。

“这个糖葫芦不行。”

沈知意咬了第三颗山楂,摇了摇头。

“糖壳太厚,把山楂本身的酸味压死了。做糖葫芦最忌讳的就是糖比果抢戏。”

她回头看了一眼姬渊。

发现他右手拎着三个纸包,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冰糖橘子。

橘红色的小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在灯光底下亮闪闪的。

“什么时候买的?”

“你嫌山楂酸的时候。”

沈知意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竹签往他那边一递。

姬渊没接。

把冰糖橘子递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根残缺不全的糖葫芦。

竹签上只剩两颗山楂,顶上那颗被咬了一半,断面上还沾着她的牙印。

他把那半颗塞嘴里了。

嚼了两下。

眉头皱了。

“太甜。”

“那是糖葫芦,不甜叫什么糖葫芦。”

沈知意已经咬上冰糖橘子了,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的。

姬渊没反驳。

把剩下的一颗也吃了。

咽下去之后嘴角绷着,像在忍受某种不可言说的折磨。

但竹签没扔。

攥在指间,跟拎纸包的手搁在一起。

夜市的人不算多。

镇子夹在黑木崖脚下,来来往往的多是附近村落的农户和走山路的行商。

偶尔有几个佩剑的江湖人经过,看一眼姬渊腰间没挂兵器——焚空留在夜棘背上了——也就随意略过。

小九趴在沈知意怀里。

绸衫的衣襟被它撑出一个圆鼓鼓的弧度,九条小尾巴从布料缝隙里露出来两三根,一翘一翘的。

它把脑袋从领口探出来,竖瞳盯着不远处一个卖酱鸭的摊子,口水在嘴角挂了一丝。

沈知意低头戳了一下它脑门。

“你鸡腿还没消化呢。”

小九把脑袋缩回去了。

不甘心地在她怀里拱了两下。

走到街中段,沈知意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站了会儿。

老师傅手巧,米粉团子在指间三捏两揉就成了个小人,红衣白面,腰间别了把小剑。

她好奇地蹲下来看了看。

“能捏指定的吗?”

老师傅笑呵呵点头。

“姑娘想捏什么?”

沈知意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姬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两秒。

“就他。白衣服。脸要凶一点。眉头皱着的那种。手里拎三个纸包。”

老师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姬渊的脸。

手抖了一下。

不是被吓的,是那种手艺人看到绝佳素材的激动。

“好模样!”

老师傅搓了搓手,拿起一团白色米粉就捏。

姬渊站在旁边,暗金竖瞳垂着,看沈知意蹲在摊前兴致勃勃的样子。

灯笼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她鬓角的碎发和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忽然把三个纸包全换到左手。

空出来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碰了一下她肩头。

没有力道。

碰了就收。

沈知意没回头。

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空气变了。

变化极细微。

细微到普通人的感官完全捕捉不到。

但沈知意的鼻子不是普通人的。

糖葫芦的焦糖味、酱鸭的卤香、油灯的烟气,这些是属于夜市的味道,混在一块儿是暖的、钝的、有生活气的。

混进来的那一丝不同,冷。

淬过毒的刀刃在空气里走了一趟留下来的腥味,极淡,卡在呼吸的最末梢。

掌心的全息面板亮了一下。

叮。

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脑海里响。

【检测到三个生物特征异常目标正在接近宿主。方位:左后方巷口一个,正前方卖布匹的摊位后两个。心率异常偏低,符合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生理指标。】

停了半拍。

【手腕、靴筒、后腰共携带七把匕首,全部检测到乌头碱类毒素涂层。对这个位面的武者来说,见血封喉。对宿主来说……大概等于被蚊子咬了一口,还是不太准的蚊子。】

沈知意站起来。

脚步没停。

她从捏面人的摊子前走开,咬着冰糖橘子串的最后一颗,目光散散地扫过街面。

左后方巷口。

一个穿灰褐短打的男人靠在墙根,手里拎着一串铜钱,做出路人数钱的姿势。

但铜钱没响过。

拎了半天,一枚都没数。

眼睛不在铜钱上,余光死死钉着沈知意的后背。

正前方。

卖布匹的摊子后面,两个人蹲着,一个在“挑布”,一个在“系鞋带”。

挑布的那个手指僵硬,碰到绸缎的手法像在摸刀柄。

系鞋带的更可笑——他穿的是靴子。

靴子没有鞋带。

沈知意差点被冰糖橘子呛到。

不是被杀气吓的。

是那个系鞋带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橘子,竹签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筐里。

擦了擦嘴角的糖渍,脚步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走到一个烤鱼摊子前面停了。

铁架子上架着七八条巴掌大的小河鱼,刷了酱料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味直往鼻子里窜。

老板是个黑胖女人,嗓门大得能把隔壁包子铺的幌子震歪。

“老板,来两条。”

沈知意伸手指了指架子上烤得最焦的那两条。

“多放辣椒。”

“好嘞!”

黑胖女人利索地翻鱼,刷子蘸了一把辣椒面往上甩。

沈知意背对着街面。

身后的空气动了。

左后方巷口那个灰褐短打的男人出手了。

铜钱被攥紧,靴底蹬地的那一瞬极短极沉。

身体压低,右手从后腰抽出一柄漆黑的短匕。

匕首极窄极薄,刃面上一层暗沉的黑光。

不是反光。

是毒。

他的速度很快。

以这个位面的标准来看,算得上一流死士的水准。

从巷口到沈知意背后不到两丈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个呼吸。

匕首刺向后心。

角度刁钻,从左肋下方斜插,避开肩胛骨,取心脉。

刀尖离她后背还有半寸。

骨头碎了。

不是沈知意的。

死士右手腕的骨头,从桡骨到尺骨,中间碎了四截。

碎裂的声音极细密,像一把干树枝被人攥在拳头里同时折断。

声音被夜市的人声、吆喝声、炉火声盖了个严实。

死士的匕首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力按住了肩膀。

膝盖先着地。

骨制地砖碎了一片。

他跪在沈知意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腕以一个不该有的角度歪着,匕首掉在脚边滴溜溜转了半圈。

嘴张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叫不出声。

姬渊站在他旁边。

三个纸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左手肘弯里夹着。

右手空着。

五指松开。

掌心干净得连汗都没有。

他根本没看那个死士。

视线越过跪着的人,盯着布匹摊子后面那两个。

那两个也动了。

动的时机晚了半息。

领头的被瞬间制服超出了他们的预案,但死士的训练让他们还是选择出手。

“挑布”的从摊子底下抽出弯刀。

“系鞋带”的右手一翻,三枚毒针夹在指缝间。

一刀一针,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姬渊迈了一步。

一步。

布匹摊子后面同时响起两声闷响。

沉的,肉的。

膝盖骨碎裂之后整个人的体重没有缓冲地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两个死士齐整整跪在了第一个旁边。

三个人一排。

膝盖全碎了。

跪着。

弯刀和毒针散在脚边。

整个过程没超过三息。

夜市里没人注意到。

隔壁摊子卖馄饨的大叔正低头捞面,连余光都没给这边。

黑胖老板娘翻完了鱼,抬头吆喝。

“姑娘!你的烤鱼好了!辣椒给你多放了双份!”

沈知意转身。

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个人。

又瞅了一眼姬渊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个死士手上顺过来的漆黑短匕。

姬渊拿着那把毒匕首,两根手指夹着刀刃端,另一只手掐住木柄。

手腕一拧一拽,木柄整个卸了下来。

黑色的刀刃窄长,去掉柄之后,大小形状跟烤鱼摊上用的竹签差不多。

他把“签子”在衣摆上蹭了蹭。

毒是蹭不掉的,但指间流过的那一缕暗金魔气把涂层烧得干干净净。

刃面从漆黑变成银亮。

还挺好看。

沈知意接过烤鱼。

两条,油汪汪的,辣椒面铺了厚厚一层,香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鱼,又看了看姬渊递过来的那根匕首签子。

嘴角弯了。

拿起签子,插进第一条烤鱼里。

稳。

比竹签好使。

然后她蹲下来。

蹲到领头那个死士面前。

死士脸色惨白,手腕耷拉着,冷汗从额角往下淌。

他抬起头,对上了沈知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在笑。

泪痣在灯笼的暖光里一跳一跳的,配上嘴角那点弧度,温柔得不行。

但他心底发寒。

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

因为他见过那种眼神。

不是正道侠客的凛然,不是魔教中人的癫狂。

是看蚂蚁。

你踩不踩它,看心情。

跟蚂蚁本身没关系。

沈知意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

穿越过来的时候兜里不知怎么揣了几块,大概是穿梭盘乱传的时候连石台上的东西一起卷过来了。

她把碎银子拍进死士完好的那只手掌心里。

“去对面。”

她朝街对面一努嘴。

对面是一个卖冰镇酸梅汤的小摊。

老板正用大铜勺从瓮里舀酸梅汤倒进碗里,褐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薄荷叶,冰块磕在碗壁上叮当响。

“买两碗冰镇酸梅汤。”

死士愣了。

碎裂的膝盖传来撕裂般的痛。

但比疼更荒谬的是这句话本身。

他是死士。

来杀人的。

现在被打断膝盖跪在烤鱼摊前面,手里攥着一块碎银,被目标——他应该刺杀的目标——派去买酸梅汤。

沈知意又咬了一口烤鱼。

辣椒呛得她眯了下眼,吸了口气。

然后笑了笑。

“跑了我砍你全家。”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在说今晚月色真好。

死士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碎银。

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沈知意身后、暗金竖瞳半阖着的白衣男人。

那个男人正单手拎着三个糕点纸包,神情淡漠,像在等一个不太重要的结果。

但死士的直觉——在刀尖上舔血十几年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往反方向多迈半步,脑袋会比念头更快落地。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碎了的膝盖使不上力,只能用一只完好的手撑着地面,半拖半挪地站起来。

另外两个同伴还跪着。

眼珠子在眼眶里疯转,脸上的表情卡在“要不要跑”和“跑了能活几步”之间,来来回回拿不定主意。

领头死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看的不是同僚。

是身后那个正在烤鱼摊前吃鱼的姑娘。

她蹲在那里,咬着签子上的鱼肉,冲他扬了扬下巴。

“加冰。”

死士攥紧碎银。

一瘸一拐地混进了街对面排队买酸梅汤的人群里。

灰褐短打沾了尘土和碎石粉,碎了的手腕用另一只手兜着护在胸前。

排在他前面的大婶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是哪个喝醉了酒摔了跤的可怜人,同情地啧了一声。

死士面无表情地排着队。

冷汗把后背的衣服浸透了。

沈知意站起来,把第二条烤鱼递给姬渊。

姬渊接了。

没吃。

看了一眼那层辣椒面,又看了一眼沈知意被辣得发红的嘴唇。

“辣。”

“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

他低头咬了一口。

眉头拧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不是嫌弃,是那种不喜欢但还是吃了的、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的表情。

嚼了两下,咽了。

“辣。”

沈知意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那条鱼又往他嘴边凑了凑。

“这条没那么辣,尾巴那截辣椒少。”

姬渊低头。

咬的不是尾巴那截。

是她咬过的地方。

旁边齿印的边上。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

收回来。

没说话。

夜风从街尾吹过来,灯笼晃了晃。

小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冲着烤鱼摊的方向拼命吸鼻子,九条小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街对面,死士终于排到了。

他把碎银递出去的时候,手在抖。

卖酸梅汤的老板看了看碎银,又看了看他那张惨白的脸。

“兄弟,你这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加点姜?”

死士的嘴角抽了一下。

“……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