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尹溯当初就说过,凡是用陆早的身份行事的时候,不可以用自己真实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她需要探花帮她做出来精致的人皮面具来掩盖自己本来的相貌,为的是掩人耳目,让这个身份被人知道但却没人见过。
从公开表露过陆早的身份之后,她倒是没有掩饰过了。
不过以老鹰后来的状态,没有继续去了解也是正常的,他大概也没有那个心思持续关注一些根本无法影响到自己的事情。
“是,我是陆早。”虞柠点头,眼里露出肯定。
老鹰张了张嘴,四处望了一眼,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
是夸一下自己有这么强大的人脉吗,居然可以让陆家的人过来帮自己。
还是在惊讶,面前的女孩子怎么有那么多的身份。
不管是哪一种,好像都足够他甘拜下风了,完完全全被她所折服。
“抱歉,这一点我确实是不知道。”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虽然干这种边缘的已经习惯了,平时会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但是陆家他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对方的地位有多高。
洛维希尔家族靠他们这边还算近一些,他尚且都不敢想自己和对方家族的人有关系,更何况是陆家。
但是现在,明明摆摆就在自己的面前,多少让他觉得有点儿像是在做梦。
“没关系,不知道也很正常的,你不用因为这个感到麻烦。”
“在这里,我依然只是虞柠,那个来帮助你的阿尔法成员而已。”
提出陆早的身份,不过是给别人当钩子用。
老鹰吸气,抬手抓了抓头顶的头发,突然有点儿想笑。
他扯着唇,还是在虞柠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按照她说的来办。
“所以,这个钩子,没问题的吧?”
虞柠又向着他确认一遍,眼神温和地瞧着。
老鹰点头:“没问题,陆家他们都知道,用这个他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好,那就暂时这么定了,至于你新的身份,那边预计在今晚给我,到时候你假死离开,我会直接让人送到你的手里去的。”
“离开的路线,你应该已经熟悉了吧?”
“希望这一路上,你都不要再回头,至于其他需要收尾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她交代得很清楚了,至于为什么不让老鹰回头也是为了他好。
他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长对他来说是没什么好处的,要头也不回地走,才能真的和这里所有的事情摆脱掉。
从此以后拿着新的身份去生活,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你放心,我明白!”
老鹰吸了吸鼻子,他清楚虞柠说的这些话,当然不会反驳什么。
如果真的能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切割的话,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决定了。
“那行,我不多呆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应付他们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虞柠说完,利落地起身。
要让那个组织覆灭,外界的打击是不可或缺的。
如何能让当地配合她是个问题,所以她把从成渝那里拿到的证据都上交了。
打包在一起,给了比当地更加权威的上一级,打算直捣黄龙。
本来就是被监控的地方,之所以没有被摧毁不过是苦于证据,还有当地的层层相互。
上面倒是想解决他们,可是奈何没有一把好用的刀。
现在虞柠把刀递过来了,给了一个机会,当然是好好用这个机会了。
就算当地的势力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需要考虑考虑的,没必要为了护着一个而崩了全盘。
“柠柠,我们这样可以吗?”
谢迟衍对这个事情还是抱有一点儿的迟疑的,不是觉得虞柠安排的有什么问题。
而是对这个地方本身存在着一些不信任。
“没问题的。”
虞柠抬手比划了一个可以的手势,朝着他笑。
她跟这边沟通过了,并且也得到了许诺,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对她放宽。
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不算对方是想要阻止她把这个组织保下来,但是何必要得罪虞柠呢。
她背后站着阿尔法和陆家,和这两个作对有什么好处?
老鹰回到住的地方,看着杂乱无章的房间,头一次觉得一身轻松。
从前在这里蜗居的时候,他把东西摆的越来越多,好像要把自己的生存空间全部挤压掉。
只有当足够拥挤的时候,他才能在这样的位置下,找到一点儿安全感。
好像这样,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他,也不会给他什么压力。
现在想想,甚至觉得有一点儿幼稚,怎么会有人靠着这个来给自己所谓的安全感呢?
不过也没关系了,他很快要和这个地方说再见。
虞柠说了,他什么都不用带,不管这里还剩下什么让他放不下的东西,都不可以拿走。
必须要让所有人觉得,他就是毫无预兆地死在了这次的事故里。
否则的话,有他的仇人顺藤摸瓜找到他怎么办?
尽管老鹰自认为,从前的那些仇人现在根本不会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虞柠不喜欢任何的可能性意外。
他环视了一圈,看向自己的床,上面层叠着好几层被子。
躺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会陷下去。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软乎乎的被子,深吸一口气。
那种棉絮沉浮的味道,让他生出一些贪婪来。
以后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呢?他能适应那里的环境和生活吗?
或者说,他真的有能力找到一份能简单挣钱的工作,来保证自己的基本开支吗?
这一点上,虞柠考虑的比他多很多。
新的身份,宁恒帮着处理完了,甚至是用了最快的方式直接寄到虞柠的手里。
附带着的,当然还有这个人的吐槽。
“这次帮你了,短时间内不要再烦我。”
啧,这人说话还真是不怎么好听呢。
“宁大少爷,谢谢你啦,不过这个话就有点儿伤人了。”
她现在心情还算不错的,能跟他辩驳两句。
要是换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真是想跟宁恒多叨叨两句。
一点儿小忙,对于他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什么叫短时间不要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