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说,你想在京城玩一段时间的话,可以继续住在酒店。”
顾沼看着顾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想法。
除夕过去之后,年味散了不少,几个人好像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倒是他们兄妹两个人,显得有点儿闲散了。
虞柠给酒店开的一个月的时间,现在算一算也还有好长的时间可以住着。
顾芯撑着脑袋吃早餐,有点儿心不在焉的。
“哥,我不知道我应该做点什么了。”她摇头,脑子里有点儿空白。
除夕晚上虞柠跟她聊天的时候,还问了她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用来填补一下无聊的生活。
从前在三角洲的时候,最起码还有事情能打发无聊的时间,可是现在看起来,是真的无事一身轻了。
“我不太知道,而且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她那时候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柠就提议,让她早点儿自己想做的事情,喜欢做的事情。
这样才不会让人变得太颓废,倒不是为了挣钱。
顾家上面几辈子打下来的家业,早就足够他们兄妹两享受好日子了,哪里需要顾芯去努力什么。
“之前学的都是跟金融有关的,我不知道我会喜欢什么。”
她无奈,看虞柠的时候甚至有点儿羡慕她。
虽然虞柠在阿尔法很忙,但是她有自己喜欢的方面,设计珠宝,对于虞柠来说不是工作,更像是放松。
每次结束什么任务,或者是什么事情之后,她都会画一点儿设计稿。
拿起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是放松的,是愉快的。
在线条和对称构造的美学中,虞柠能找到自己完全放松的那个点,能感受快乐。
但是,顾芯的过去只是充斥着两件事情。
帮助顾家处理顾沼没有顾及到的那些小事,还有,养病。
“你可以多方面的去尝试,可能就发现自己喜欢的事物了。”
“现在不是不需要应酬什么了嘛,正好,你可以去多多尝试。”
那天晚上虞柠拍着她的手背推心置腹,是真心在建议她去寻找人生另外的可能。
顾芯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
“不如就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吧,我带你出去感受所有可以被感受的东西,好不好?”
他说的很小心翼翼,不想让顾芯不开心。
小姑娘愣了一会儿,呆呆地点头:“好。”
他是真的把虞柠给的建议听进去了,要给顾芯找点儿事情做。
不然她彻底闲下来,冷静下来,心里就会开始变得不舒服,或者滋生其他不好的情绪。
这对她的身体来说,不是什么很好的信号。
趁着这次在京城的机会,也可以让顾芯多接受点儿以前三角洲没有的东西,最好是敞开心扉,不要再把自己蜗居在那个小世界。
“姜家主,怎么又过来我这里了?”
齐老先生起的不算太早,九十点钟的功夫,才把自己收拾完。
外孙女心疼他年纪大,总是想让他多休息会儿。
年纪大了,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平日里不过就是看看医书,钻研点儿以前没顾及到的东西。
姜仄颔首,面上带着一点儿笑容:“过来找齐老先生您,倒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想请您再帮我号脉瞧一瞧。”
他最近这段日子,按照之前的药方一直在喝药,也没有停过。
睡眠质量,他自认为是改善了一些的。
但是身体的一些隐形毛病,总归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所以,想请他再看一看。
“我上次开的药,都按时喝了吗?”
齐老先生倒是没着急,只是抬手示意他先坐下。
姜仄没客气,顺着他的手势方向,直接在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熟练地把手递了过去。
衬衫的袖口系的不紧,却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往上撩的。
齐老先生看了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解开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来。
“按照您的药方,我都按时喝了的。”他点头。
指尖搭在腕上,齐老先生微微眯着眼睛,在很认真地感受姜仄的脉搏。
他的身体和上次比起来,倒是有所好转。
只是,这个转变到底是因为他的药方起了作用,还是有其他的东西影响到姜仄,就不好说了。
他能来京城,也不完全是为了当年的事情,这里也有人值得他来,不是吗?
齐老先生也不是糊涂的人,有些事情在心里不说,是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
但是,不代表他完全不清楚。
好歹也是当年在各个地方闯荡过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呢。
“嗯,剩下的也要继续喝完才行。”老先生点了点头,面上带着点儿微笑。
对于这种配合治疗的患者,他还是挺喜欢的。
最起码不像有些人,说话都不听的。
他们做医生的,最忌讳的,就是遇到听不懂话还不听话的患者,治疗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另外,你的睡眠质量还是有待提高。”
齐老先生又补充了一句。
姜仄有点儿无奈,歪了歪脑袋,看上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您清楚的,我的睡眠质量,这一点确实没办法保证的。”
其他的方面,他都可以尽量做到,但是这个不行。
并不是他想睡一个好觉就能睡好觉的,因素很多,影响到他的东西也很多。
比如最近的事情就让他比较头疼,虽然睡觉的时候已经尽量没有在想这些事情了,但是潜意识里一直在思考着。
过度的用脑也会让他整个人产生疲惫感,并且很不安。
那种悬在头顶上的危机感一时半会儿没有解除,让他整个人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如果完全放松下来的话,人会丧失对危险的感知,这是很糟糕的事情。
“尽量吧,保证到八小时的睡眠,这一点,没有难为你吧?”
齐老先生说的倒是挺委婉的。
姜仄抿唇,到底是跟着点头应下来了。
他争取吧。
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又一次询问齐老先生:“这段时间,真的没有任何人来找过您吧?”
“除了你,没有外来人了。”老先生微笑着摇头。
除了一些平时接诊的患者,姜仄是唯一一个从很远的地方专门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