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为了去京城正大光明地看看顾芯,顺便和对方一起过除夕,偏偏还要说他是在计较酸酸没有问他。
真是服了这个人了。
骂完,还是觉得不怎么痛快。
麦浪抬手,抄起旁边的纸巾盒就朝着云中雨丢过去。
还好是牛皮制的,不是什么硬盒子,否则的话砸在云中雨的身上还真不好说。
“喂喂喂,我可没拦着你不让去。”
云中雨的反应倒是挺快的,抬手把纸巾盒接住,朝着麦浪无奈地摇头。
他要是想去的话,也可以啊,虞柠也不会拒绝的。
不过这人肯定自己就先拒绝了。
果不其然,等他说完,就看见麦浪摇了头:“拉倒吧。”
他就是说说而已,他当然知道自己想去京城的话,对方不会拒绝,但是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哪有功夫去京城啊,这边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解决。
“行了,不开玩笑,你交代的那些事情我都记住了,放心吧,不会忘记的,肯定好好完成。”
麦浪抬手比了个停战的意思,不和云中雨东扯西拉了。
“一会儿你去机场要我送你吗,还是你打车去?”
这次去京城的时间并不怎么长,他只是在那边过除夕,可能多呆两天就走,不会多呆太久的。
“没事,你忙你的,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他知道这两天麦浪忙着呢,倒是不想再打扰他的时间了。
想到什么,又朝着他看过去:“没什么要我帮着你带给酸酸的吗?”
麦浪顿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揉捏。
吸了吸鼻子,到底是点头:“有啊,给她的新年礼物,你帮我带过去吧,也省得邮寄了。”
国际运费本来也不便宜,算不得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有人回国的时候能给她带回去,当然更好了。
说着,他起身过去架子上拿东西。
米白色的油纸,上面有碎花。
包裹很平整,里面是一个四方形的盒子,外面用琉璃带扎上,系着一个很小的蝴蝶结。
旁边为了不让琉璃带乱跑,贴着几张牛皮纸的贴纸,做旧的款式,还挺好看的。
“这个,帮我给她的,今年的新年礼物。”
麦浪说话的时候,目光都没有在盒子上面,反而是看着云中雨。
他挑眉,朝着自己旁边的行李箱看了一眼,轻声笑出来:“你是笃定了我能带啊?”
这个盒子的大小,估摸着也就是刚好能装进去空余的位置,真的多一点儿都没有。
“你每次不都会帮着带吗?”
麦浪耸耸肩,把东西递到云中雨手里,转身回去。
好几次云中雨需要去京城找虞柠的时候,都会这么问一句的,所以麦浪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他去京城也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在那边他们有一个别墅的。
虽然几个人去的少,但是不代表那里没有衣服啊。
隔三差五还是找了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何况别墅区的安保也不差。
麦浪在门口的位置安装了监控的,如果有什么异动的话,监控会随时报警并且给他发来预警。
所以,目前为止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行了,你忙吧,我出发了。”
把礼物盒塞进行李箱,云中雨这才拎着行李箱准备出发去机场。
麦浪果真是没送,靠在椅子上,只是朝着他摆摆手,目送他从工作室出去。
等人走了,系统上显示房屋的大门被人打开又关上,他才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最近实在是太累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能喘口气。
“云中雨来的很晚了,你晚上就别惦记这件事了。”
送顾沼和顾芯回去酒店的时候,虞柠还是小声地叮嘱了一下。
毕竟,她有点儿担心顾芯今晚睡不着觉。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放心吧,柠柠姐,我还不至于呢。”
仿佛被不信任了,顾芯有点儿不好意思,抬手揽着虞柠的胳膊像是在撒娇。
她是想见到云中雨,但也不是这样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啊。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那种特别恋爱脑的人。
“好吧,我相信你。”虞柠也不多说什么,顺着小姑娘的意思承认。
等他们进去酒店了,自己才转身,准备开车和姜仄回去。
男人靠在车身上,眼神微微往下,视线并没有落在虞柠的身上。
但是等她走近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抬起来看她。
“阿柠,我好像没那么重要。”
从前也知道她认识的人很多,朋友很多。
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姜仄才发觉自己并不能接受的了。
看着她跟顾沼有说有笑的时候,哪怕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多想。
毕竟,顾沼现在还是单身,完全有能力和谢迟衍比一比的存在,认识的时间也挺长的。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虞柠挑眉,眼睛半眯着。
这人绝对是又多想什么了,最起码是跟自己有关的,或者说事情导致他的情绪上产生了极大的低落沮丧。
想一想的话,难不成是在吃醋自己和顾沼吧?
拜托,那可就安全冤枉她了,她再怎么也不至于跟顾沼产生什么男女之情吧?
“没有胡思乱想,只是觉得,你的生活很丰富。”
大概是可以用丰富来形容的。
认识了各个地方的人,并且,还能和他们的关系这么融洽,可以一起玩,多特别呢。
跟她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浅薄。
除了生意上的伙伴,就是姜家的那些人,他哪有这样的朋友啊。
唯一几个能交心的,其实平时一个比一个忙碌,根本就没什么时间聚会。
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更何况,后面还把他们都调去了其他的国家。
这导致他们几个人就更难聚齐了,好不容易的几次好像也没留下什么很深刻的印象。
要不是虞柠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大概会觉得,自己这一声实在是过于无聊了。
“那你就是在吃醋啊,姜仄。”
她的语气好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特别正常的事情。
甚至靠近的时候,还歪着头来打量他的表情。
那张脸凑的太近了,仿佛只要再一点点,就会亲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