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戚潇月的声音小小的,大概是没料到他如此的直白。
这人平时瞧着,分明就不太善于表露自己的情绪,如今倒是坦诚,甚至有点儿毫不客气。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瞧着他,又埋头在他的胸口。
脑袋抵着他的胸口轻轻地蹭蹭,抿着唇忍不住地笑起来:“哥哥,我好开心。”
知道你这样地关心我,终于愿意对着我袒露你所有的情绪时,我感到的,只有庆幸。
你终于不再是把这样的感情藏在心里,而是让我看见。
当我看见的时候,我就明白,从来都有人在爱着我,而我不是孤身一人。
“月月,我也很开心。”他回报着小姑娘,手掌贴着她的腰身。
得到她感情回馈的那一瞬间,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那个人吧?
“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们。”
有小孩跑过来,扯了扯云中雨的衣摆,递给他一个信封。
他低头接过来,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小孩就赶紧跑开了。
尽管麦浪在一旁的反应已经足够快,立刻伸手想去把人拉回来,但是云中雨抬起的手却拦住了他。
“算了吧,问不出来什么的。”
对方既然能让小孩子过来送信,就证明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留下,就算问那个小孩子,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五六岁的小朋友,能知道什么啊?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麦浪有点儿执拗。
这还是头一次,他们在调查的方面遭受到这样大的阻碍,来自各个方面的,这让他多少有点儿在意。
然而,云中雨只是看着小孩子跑远的方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那个孩子瞧着,无非就是收了什么小恩小惠,小孩子能记住什么,还以为是大人玩的游戏。”
再说,看那个孩子金发碧眼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已经挑选了一个最容易完成这样任务的。
看起来,估计在周围观察他们有一会儿了。
可是两个人到这个广场,截止到目前为止,甚至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对方是完全预判他们的行为,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直到看到两个人真的陷入了死胡同,这才让小孩子过来送信。
垂眸,云中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上的信封上面。
是很古早的那种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一个邮戳,瞧着是一个杯子的模样。
“圣杯?”麦浪仔细盯着那个邮戳看了一会儿,皱眉。
“看起来是。”
云中雨点头,手指顺着打开的方向把信封拨开,里面塞着一张被折叠起来的信纸。
很普通的信纸,在这边的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那种。
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字,看起来使用的是钢笔。
“被隐藏起来的真相是什么样子,我猜你们一定很好奇。”
“可找到我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好好想一想我要的是什么吧,请把我需要的东西带来,这样我们才更方便见面。”
“友情提示,双生子的舞台,最大的魅力,在于让观众分不清楚谁是谁。”
短短的几行字,用英文撰写,字迹看上去有些飘逸。
“能字迹对比吗?”云中雨皱眉。
阿尔法的数据库里,载入了大量的字迹,可以对应很多人。
这个数据库建立之初就是为了应付所有需要对比的场合,所需要的服务器在总部也是非常大的那种,可以处理非常多类型的数据。
麦浪点头,已经把平板拿出来拍照。
“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有什么希望。”
对方既然敢写信拿过来给他们,就笃定了信纸上面的字迹是阿尔法数据库无法核对出来的东西。
也就是说,阿尔法整个组织从未接触过的人。
“双生子是什么意思?”
云中雨皱眉,对于这个被特别提示到的东西,抱着一点儿怀疑的态度。
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东西,就是司酿和司西延的那件事了。
双生子,会让人分不清楚的存在,其中一个可以代替另外一个存在。
“双生子。”多耐人寻味的一个词语。
难不成,背后的人和司家的那两个兄弟,有什么关系吗?
可是,司酿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最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
“核对结果,没有相似字迹。”麦浪抬头,无奈地耸耸肩。
他就说这个字迹是核对不到的吧,果不其然,用核对系统对比之后的结果也是这样。
有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但是,不是一样的就不是一样的,是没有办法硬凑的。
“难怪姜仄这么不放心,甚至直接去了京城,看起来,背后的人果然不一般吧?”
云中雨把那张信纸反复摩挲,终于是扯着唇角笑了笑。
双生子这个词,如果一定要和阿尔法最近的事情联系上的话,那就只有是和姜家有关的那对司家兄弟了。
尽管明面上看起来死去的人是司酿,但是,稍微动点儿脑子,再结合一下这封信里面的内容,也不难得出来了。
“你的意思,对方是冲着姜家去的?”
麦浪把平板收起来,抬手揉了揉鼻子。
但还是有一点儿搞不明白的,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姜家的话,绑走沈鹤川的意义在哪里?
沈鹤川作为一个从小就在京城长大的人,最多也就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出国,后来又因为把沈家的掌权交出去随后出国留学。
无论怎么看,都是和姜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
就算是要硬凑他和姜家的关系,得到的能是什么?
姜仄喜欢的人,虞柠的前夫。
这么绕弯子的关系,拿来威胁的话,也威胁不到姜仄吧?
他这种人会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死活吗?显然不会啊。
撑破天了,绑架沈鹤川,也不过是给虞柠这里添堵,让她去处理沈鹤川的事情。
“就这封信来说,针对姜家的概率很大,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这和沈鹤川有什么关系。”
无论怎么看,都感觉沈鹤川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话说回来,既然能提到双生子,当初姜芙失踪的事情,会不会也跟这个背后的人有关?”
云中雨脑子里面仿佛有一场风暴,司酿那时候一力承担所有的责任,都只谈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