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堂里说那些话实在是不合适,还是出去比较好。
顺便在外面也好观察都来了些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目的。
谢迟衍跟在她的身边,虽然没有问她到底出来是有什么事情,但是虞柠做什么,他跟着就好了。
“哎,天要变咯。”她抬头眯着眼睛去看,万里无云。
“哪里要变?”
他跟着看,这样好的天气,哪里要变天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出来,低头的时候看见那边的灵堂,又反应过来虞柠在说什么。
她指的不是三角洲的天气,她只是在说三角洲的形式。
席晋邵去世,就等于实验室彻底无主,归处在哪儿还不得而知,但是最起码这里被击破了。
其他几家要怎么做,是后续他们的事情了,也不归他们去关心。
“回去吧,我们的礼数也做到位了。”顾沼过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虞柠点头应下,看了一眼谢迟衍,拉着他走。
他们在这里待久其实也没什么用,过来祭拜的人多,实验室底下的人也要处理很多事情。
她说了只能保他们一周,所以这一周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挺多的。
把该收拾的实验类的东西收拾完,行李之类的,还有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去处。
席晋邵这人,虞柠对他的评价虽然不算高,但是他对自己底下的人倒是挺好的,去世之前选的几个可以去的去处都还算不错。
对方同意接纳他们,也愿意让他们过去继续工作。
不过实验室的人多,一家当然是容纳不下的,剩下还有一部分人因为席晋邵的去世,表示自己不再干这行,要回去家里做别的。
“他安排的还是挺好的,最起码,没亏待这些跟着他几年的人。”
顾沼侧头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虞柠猛然又想起来什么,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你知道他剩下的那些钱怎么处理的吗?”
之前以陆家的名义投资进来的这部分钱,席晋邵倒是没有私吞,用于实验项目之后,产生的收益都还给虞柠的。
但是,收益是有多出来的部分的,这部分应该还在他的账户里面吧?
顾沼抬眸扫了一眼后视镜,舔唇:“听负责丧礼的那个人说,账户里的钱按照大家的去处平分了。”
“那些要回家的就多给一点儿,那些去了另外地方工作的,就补他们两个月的工资,供给他们的生活。”
“还有剩下的一部分,听说是按照席晋邵的话,捐助给国内的一些福利组织。”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顾沼话音落下后的沉寂。
虞柠讷讷了会儿,往后靠过去,整个人陷在椅背里:“他这个时候了,还知道记挂着国内的事情呢?”
都在国外呆了这么久了,怎么反而想起了以前?
“我听说,那个福利组织,距离以前的实验室特别的近。”
顾沼说完的时候,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后座的谢迟衍。
以前的实验室,不就是席晋邵和桑惜工作的吗?
谢迟衍侧头,和虞柠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了,倒是难为席晋邵,居然还能记得。
“寄津澈,你的小脾气还真是奇怪啊。”
陆知宜撑着胳膊在栏杆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
这样的金融峰会,按理说她是没有邀请函的,不过呢,她哥哥是贺知舟这样的大人物,所以破例给她也带过来听一听,谁知道就碰到寄津澈了。
还以为京城圈子的那群人不想带着他玩呢,结果大家的面子工程倒是一点儿不差,表面上的祥和做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要不是陆知宜知道有些人心里的想法,估计真的以为,他们要跟寄津澈交好了。
个别人心里的小九九,就算被藏起来了,也还是可以被窥见的。
台阶不高,只有半米。
她倚靠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瞧着,撑着的手往下一些,轻而易举地碰到他的头顶。
弯腰,她的脑袋就在他头顶的正上方。
这样反着看他的样子,倒是有些滑稽。
“知知,我哪里来的小脾气。”他有点儿不解,仰头和她对视。
陆知宜的眼神忍不住往下滑,这人的脸型倒是挺流畅的,下颚线明显,再往下,因为仰头而导致的喉结凸出。
喉结啊,她突然忍不住想入非非。
都说男人的这里很敏感,不知道亲一下的话会怎么样?
想法才刚刚冒出来,陆知宜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这个糟糕的想法给压下去了。
目光虔诚地看回寄津澈的眼睛:“你就是有啊,怎么不承认了?”
“刚刚人家给你水,就因为你不是第一个你就拒绝了。”
“寄津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傲娇呢?”
她说着,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
陆知宜想了一瞬,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手已经彻底覆盖上去了。
像是摸小狗一样,在他的脑袋上轻搓了两下。
手感和想象中的一样好,她忍不住弯着眉眼笑,纵然是对上寄津澈疑惑无奈的眼神,也没把手拿开。
“只是因为最后的那瓶水是被人同样拒绝过的,我想要一瓶完全新的而已。”
“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头发乱了,但是寄津澈没管,跟陆知宜解释刚刚的事情。
那瓶水,他正好看见那个男人拧开了之后又放回了托盘里面。
所以当侍应生过来的时候,他拒绝了那瓶水,并表示自己需要一瓶完全没有被人动过的水。
谁能保证那瓶被开过的水不会存在什么问题呢?这可是金融峰会,能出息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防不住有些小人想做什么手脚,仔细谨慎一点儿,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
再说了,邀请他过来,也不过是有些人畏惧现在的网络,担心不邀请他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被舆论左右。
要知道,现在商战的一环也少不了舆论战,看似是语言上的压力,往往能把人压垮。
没人赌得起这个后果,所以还不如做点儿表面功夫,最起码不会落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