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事。
对于这种老婆子来说,只要你比她强硬,那你就赢了 80%。
要是你嘴巴还能叨叨,那你就是完胜。
压根不带怕她的。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不占理,就算闹到上面领导那去,老婆子也得吃哑巴亏。
“下次她骂你,要是周围没人,你就骂死她。”郁枝又开始教小孩子一些不对劲的东西了,“周围要是有人,你就哭!不要那种很大声的哭,要小声的,一抽一抽的。”
“看着就很可怜的样子,然后说,‘奶奶,我已经五天没吃饭了,为什么还要骂我啊,我做错了什么?’”
一顿教学。
把身边的易纪淮都整愣了,他不禁想着,还能这么教孩子的吗?
这么教真的好吗?
不会被小女孩的家长追着打吗?
但眼前这个鲜活的郁枝,真的很有意思。
易纪淮第一次想要了解一个女同志,说不定挺有趣的呢。
“反正,你不能怕她,怕她你就永远厉害不起来。”郁枝双手交叠,一脸认真的跟面前的绵绵说着。
现在绵绵的心里,郁枝就是一道光。
对于她说的话,自然也是无比的信任。
“好!”绵绵双手抓着花卷,重重地点着头,“我听姐姐的。”
等绵绵吃完饭,郁枝就让易纪淮带着绵绵去了病房。
绵绵不想回实验室,干脆就让易纪淮带她去了病房。
郁枝则是回了实验室,拿她的药箱。
她一个人一来一回,也就花了八九分钟的时间。
“来了来了,我来了。”郁枝一路小跑着进了病房,绵绵正捧着一个削了皮的苹果啃着。
坐在椅子上,小腿晃着,瞧着还挺惬意。
郁枝走到病床旁,给易长庚放了几滴血。
肉眼肯定是看不清的。
所以她往里面撒了点透明的液体,这是她在研究过程中发现的血虫害怕的东西。
但并不能用在药里。
所以,现在就是用来检测血液里还有没有血虫的存在。
血液正在试管内。
郁枝滴入透明液体后,就迅速用一个木塞塞住了试管的口子。
很快,里面的血虫接触到透明液体之后,都纷纷沿着试管的内部想往上爬。
但郁枝已经堵住了试管口。
这个液体之所以说放在药里是无效的,还是因为它一旦接触空气,就会在六七秒后迅速消失。
即使在封闭的试管内,它也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郁医生。”
“这是我父亲的血里,还有这么多血虫吗?”
“是不是代表,他没好转的迹象?”易纪淮盯着郁枝手里的试管问了问。
郁枝摇了摇头,视线从试管上转移到了易纪淮的脸上,“也不能这么说,好转是有的。”
“我每次都是挤的一滴的量,跟上一次相比,这次血虫的数量已经少了一点。”
“如果用确切的数量来跟你说的话,应该一百只的血虫,现在消失了十五只。”
易纪淮听到这样的回答,抿着嘴想了想,“血虫有减少就行,慢慢养着,也可以了。”
“总比等死强,现在至少有了康复的希望。”
郁枝又看向手中的试管,或许还能再实施针灸。
“要不……”
“让我试试针灸吧,我有个针法,或许能有用,就是一会儿的惨叫声会比较大。”
惨叫声会比较大?
易纪淮问出了口,但是郁枝只是神秘一笑。
留下一句,“等会你就知道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安心吧。”
在那之后易纪淮就没再问什么,静静等待郁枝的操作。
只见她拿出针包,一根根的针,密密麻麻,看得易纪淮也是一阵心惊。
他其实也挺恐针的。
此刻已经靠在了身后的墙壁边,心里为自己的老父亲双手合十了。
祝老父亲好运。
他只能照顾,不能抗针。
郁枝将易长庚扒了个精光,就留了一条裤衩。
在他头顶,胸膛,双臂,脚底,都扎满了针。
数不清。
挺多的。
第一根针扎下去的时候,易长庚没什么反应。
直到第四根的时候,病房内尖叫声响彻,原本像死了一样的易长庚,就跟诈尸了一般。
他大声地惨叫着。
这叫声把门外守着的门卫引了进来,得到易纪淮“没事”的答复后,他才出去。
从第 4根开始到最后,尖叫声就没停过。
病房是有些热的,郁枝扎的后背全是汗。
完全扎好后,郁枝坐在椅上喘了口气,“可算是好了,魔音穿耳啊。”
而眼前的易长庚,浑身扎满了针,满脸憔悴,眼睛依然闭着。
仿佛刚才的喊叫声,与他无关似的。
易纪淮在身后咽了咽口水,心里很是好奇,很想问一句,他的老父亲,还活着吗?
“放心,还活着呢。”郁枝看出了他的心思,友好的安抚了一下对方。
易纪淮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难怪你说惨叫声呢,这回我终于懂了。”
“不过你这针灸怎么需要这么多针,有啥讲究吗?”
郁枝往手上喷了点消毒水,嘴角上扬,“吃过东北的乱锅炖吗?”
这跟乱锅炖有什么关系吗?
易纪淮一脸疑惑,但还是老实地点头,“吃过,就是很多菜都放进去一块煮,还挺好吃的。”
“我这个也是这么个理。”郁枝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一个罐子上,“看到那个了吗?”
“我每根针上都涂了那罐子里的药,是我的独家秘方,还是挺管用的。”
她才不会说,这是她前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又要记药方,又要记针法的,还得记手术操作。
她的脑子也是超负荷的,所以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还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这个针法还是挺小众的,毕竟乱锅炖,看着就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名字她不太记得了。
反正现在她用,那就叫乱锅炖阵法好了。
这个针法的作用就是能净化血液里的毒素、杂质之类的。
所以才说很小众。
正常人谁记这玩意。
要不是她看的书杂,都不知道还有这种玩意。
像解毒,有解毒丸,也有解毒蛊。
根本用不上扎针。
扎针的效果不快,不如炫药来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