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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脆,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回响。

江屿深的头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红色的掌印。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缓缓转回头,眼睛盯着林安溪。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开始变化。

虹膜的颜色加深,从灰色变成暗红,瞳孔收缩,变成竖立的猫瞳。

红色的竖瞳在火光下泛着非人的光泽,牢牢锁定林安溪的脸。

“打得好。”江屿深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满足,“有脾气,有性格,这才配得上做我的命定。”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

但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沉重的橡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打斗声、呼喊声、东西碎裂的声音。两个身影冲进来——容墨在前,沈凉竹在后。

容墨的脸上有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头发凌乱,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有几道划痕。

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是愤怒的,是疯狂的,像燃烧的火焰。

沈凉竹相对整洁,但呼吸急促,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银质的短棍——那是血族武器的仿制品,对血族有压制作用。

两人看见会客厅里的场景——江屿深俯身将林安溪困在沙发间,林安溪脸上是愤怒和震惊的混合表情。

容墨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冲过来,速度很快,快到江屿深刚直起身子,还没看清是谁,迎面就是一个拳头。

拳头狠狠打在江屿深的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屿深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鼻血涌出,在苍白的脸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他抬起头,看见容墨那张放大的、愤怒的脸。

“江屿深!”容墨的声音几乎是咆哮,“放开她!”

江屿深擦了一下鼻血,看着指尖的红色,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嘲讽。

“容总,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人——这可不太绅士。”

沈凉竹走过来,站在容墨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林安溪,确认她没事,然后转向江屿深。

眼神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江先生,这场游戏该结束了。”沈凉竹说,“林安溪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

江屿深站直身体。

鼻血还在流,但他不在意。

红色的竖瞳在容墨和沈凉竹之间移动,最后落在林安溪身上。

“她说得对。”江屿深说,“她有权选择。而她选择了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戴上我的戒指,答应我的婚约,来到我的庄园——这些都是她的选择。你们,才是闯入者,才是试图干涉她选择的人。”

容墨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上前,想揪住江屿深的衣领,但江屿深侧身避开。

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人类。

血族的速度和反应力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江屿深!”容墨吼道,“放了林安溪!她不是物品,她是自由的!”

沈凉竹也动了。

他挥动手里的银质短棍,朝着江屿深砸去。

江屿深抬手格挡,手臂与短棍接触的瞬间,皮肤发出轻微的灼烧声。

银对血族有伤害,但江屿深只是皱了皱眉,反手抓住短棍,用力一拽。

沈凉竹被拽得往前踉跄。

就在三人对峙、纠缠的瞬间,林安溪动了。

她从沙发另一侧翻过去,落地,朝着门口跑去。

动作很快,很轻,像训练过无数次。

这是她在魔药巫师时期学的逃生技巧——在混乱中寻找机会,在注意力转移时逃离。

但门口有人。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门外进来,堵住了去路。

他们不是血族——林安溪能感觉到,是人类,但受过严格训练,眼神冰冷,动作利落。

林安溪停下脚步。

身后,江屿深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想走?”他说,“抱歉,我的庄园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容墨和沈凉竹也发现了门口的拦截。

容墨转身想冲过去,但江屿深挡住了他。

沈凉竹挥动短棍,但被另一个黑衣男人接住。

会客厅里陷入混战。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容墨和江屿深扭打在一起,沈凉竹和黑衣男人交手,壁炉的火光跳跃,书架上的书被撞掉,散落一地。

混乱中,江屿深转头看了她一眼。

红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某种光芒——是掌控,是得意,是势在必得。

“林安溪。”他说,声音在打斗声中依然清晰,“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林安溪的心脏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晚走不掉了。

就在这时,暗处又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盘起,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林安溪身后,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手指冰凉,力度很大。

林安溪想挣扎,但女人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某种甜腻的气息涌入鼻腔——是迷药,血族特制的,对人类效果极强。

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江屿深被容墨一拳打中腹部,弯下腰,但嘴角依然带着笑;沈凉竹击倒了黑衣男人,转身朝她冲过来,眼神里是惊恐和绝望;容墨也看见了,想冲过来,但被江屿深拖住。

然后黑暗降临。

醒来时,林安溪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装饰奢华,但窗户被封死了——不是用木板,而是用特殊材质的金属板,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像某种封印咒文。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药草的气息。

她躺在床上,身上换了睡衣——丝质的,白色,很柔软。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荆棘玫瑰戒指还在,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门开了。

江屿深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衣服,深紫色的丝绒晨袍换成了一套黑色西装。

鼻梁上的伤已经处理过,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但脸色依然苍白。

红色的竖瞳已经恢复成深灰色,但眼睛里那种势在必得的光芒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