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连音乐都停了。
所有血族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继父的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提供改良版的抑制剂。”林安溪重复道，“血族最大的困扰，就是嗜血的欲望。现有的抑制剂效果有限，副作用大。我的药剂，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作为交换，我希望血族能保护卡琳娜，不再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继父盯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你有什么证据？”
林安溪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跟给江屿深的那瓶不一样，这瓶是淡紫色的。
“这是样品。”她说，“可以当场试验。”
一个年轻的血族走过来，接过瓶子。
他打开瓶盖，闻了闻，然后滴了一滴在舌尖。
几秒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效。”他说，“欲望被压制了，而且……没有头晕的感觉。”
大厅里哗然。
血族们交头接耳，眼神变得热切。
嗜血的欲望是血族最大的诅咒，也是最大的弱点。如果能控制这种欲望，他们的生活将会轻松很多。
继父的表情也变了。
他看着林安溪，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药剂，是你做的？”
“是。”
“配方呢？”
“配方不能给。”林安溪说，“但我可以提供成品。每月一百瓶，价格……可以谈。”
继父沉默了。
他在权衡。
一边是家族的利益，一边是女儿的自由。
最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要先试用一个月。如果效果确实好，我们再谈后续。”
“成交。”林安溪说，“另外，卡琳娜的事……”
“卡琳娜不会再被强迫订婚。”继父说，“但她必须留在家族里，这是底线。”
卡琳娜的脸色白了白。
但林安溪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可以。”林安溪说，“但卡琳娜有随时离开的自由。如果她想离开，家族不能阻拦。”
继父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
交易达成。
大厅里的气氛缓和了些。
音乐重新响起，血族们继续交谈，但目光时不时瞟向林安溪。
江屿深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林安溪。
“林小姐，每次见你，都能给我惊喜。”
“江先生过奖了。”林安溪接过酒杯，但没喝，“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江屿深笑了，“林小姐，你提供的这种药剂，如果流传出去，会引起血族世界的震动。你知道吗？”
“知道。”林安溪说，“所以我才只跟你们家族合作。我相信江先生能控制好局面。”
江屿深盯着她，眼神深邃。
“林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保护妹妹的姐姐。”林安溪说，“顺便……做点小生意。”
江屿深笑了。
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林小姐，你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谢谢夸奖。”
晚宴继续。
林安溪成了焦点。
不断有血族过来跟她交谈，试探，示好。
她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卡琳娜跟在她身边，小声说：“姐姐，你好厉害。他们以前都不正眼看我的，现在都对我客气多了。”
“那是因为你有价值了。”林安溪说，“卡琳娜，记住，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一切。你有实力，别人才会尊重你。”
卡琳娜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姐姐，谢谢你。”
“不用谢。”林安溪说，“你是我妹妹，我应该保护你。”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凌晨。
林安溪跟继父敲定了合作细节，约定第二天签合同。
走出城堡时，江屿深跟了出来。
“林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卡琳娜送我。”
“卡琳娜喝多了，我让司机送她。”江屿深说，“我送你。”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安溪想了想，点头：“好。”
车子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内饰奢华。
江屿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杯酒。
“林小姐，关于命定的事……”
“江先生放心。”林安溪说，“我已经在准备了。一周内，给你消息。”
“好。”江屿深说，“如果真能找到，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那江先生记得还。”林安溪笑了笑。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林安溪下车时，江屿深忽然开口。
“林小姐。”
“嗯？”
“程晏榕在找你。”江屿深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林安溪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我在伦敦？”
“还不知道。”江屿深说，“但他早晚会知道。你小心点。”
“谢谢提醒。”
林安溪转身走进公寓楼。
电梯上行时，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程晏榕。
那个疯子，果然不会轻易放弃。
她得加快进度了。
江屿深这条线，必须尽快拿下。
回到公寓，林安溪洗了个澡，然后坐在书桌前。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写计划。
江屿深的好感度，目前应该是……20左右。
不高，但至少有兴趣。
她需要把这种兴趣，转化成好感。
然后……刷满。
至于程晏榕……
林安溪的笔顿了顿。
也许，她可以利用江屿深，除掉程晏榕。
借刀杀人。
虽然有点狠，但……
是程晏榕先想杀她的。
她只是自卫。
林安溪放下笔，走到窗边。
伦敦的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厚厚的云层，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她想起容墨。
想起他最后那个眼神。
痛苦，绝望，不甘。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痛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痛感就消失了。
她是任务者。
感情是奢侈品。
她要不起，也不能要。
林安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回到书桌前。
继续写计划。
冷静，理智，步步为营。
这才是她。
这才是林安溪。
程晏榕发现林安溪没死，是在三天后。
一个在伦敦的血族朋友，偶然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一张照片——林安溪和卡琳娜在咖啡厅喝咖啡，笑得灿烂。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程晏榕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