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昕瑶早就看透了秦三爷,当初也是政治联姻,真当他这个三爷很吃香吗?
当初秦家以“未来家主夫人”允诺,苏家这才勉为其难答应这桩婚事,若是早知秦三爷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她怎么也不会嫁!
既然嫁了,她也一心打理府中事务,相夫教子,却不想,碰上的是一块专情的石头,满心满怀都是他的马心柔!
熬了这么多年,她委实心灰意冷,不愿再继续呆在这个冷冰冰的府中。
父亲的信,更是让她心动难忍。
这个她亲手布置的房间,一针一线,都积蓄了她所有的期盼与祝福,却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与难过……
屋外有小丫鬟的声音响起:“夫人,老夫人过来了。”
说着,帘子被打开,一位端庄威严的老夫人走了进来。
苏昕瑶着急下床,却一时晃神,差点摔在地上,还好樱桃站在一侧,紧紧扶住了她。
“你看你,身子不舒服,就好好歇着,何必站起身来,我这来探病,倒探出事端了!”秦老夫人一边扶着苏昕瑶,一边嗔怪了一句。
“是我自己没养好身子,与母亲无关。”苏昕瑶坐到床沿,靠在枕上,垂下了双眼。
秦老夫人拉住苏昕瑶的手:“刚刚那混账又来闹了?哎……让你受委屈了。”
秦老夫人轻拍了几下苏昕瑶的手,对她亲儿子的行为,也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便再也没有了。
至于苏昕瑶的病,坐了半天也没有提起过。
苏昕瑶内心的寒意更甚,秦三爷会变成如今这混账样,不都是眼前的妇人惯出来的吗?她怎么还期待秦三爷的母亲会公正严明地替她讨公道呢?
“母亲,我想回苏家住一段时间。”
秦老夫人顿住,惊讶问道:“你这刚回府不久,怎的又要到娘家去?”
“父亲传了信,希望我能回家一段。”苏昕瑶言简意赅。
秦老夫人的话卡在喉咙。
苏老将军是朝中重臣,他的几个儿子如今各自把守着几个重要的边关,苏家的地位在朝中算是超然,这也是为何她费尽心机一定要把苏昕瑶迎入家门,为她儿子守住这家主之位的重要原因。
她的这个儿媳妇,娘家实力雄厚,当时是个优点,如今看来,也不全是,譬如现在,她儿媳妇说要回娘家,她就不好阻挡。
“既是苏老将军传的信,自然照做。你是今日就走,还是明日?不若今日再好好休息一天,我也好打点一下,明日你再一并带走?”
秦老夫人脸上尽是和蔼的笑容。
苏昕瑶轻轻点了点头,柔顺回应:“多谢母亲,我明日再走。”
“那你歇息,我去打点打点。”秦老夫人说着就站起身来,扶着贴身嬷嬷的手,手脚麻利地离开了。
梅嬷嬷刚才安静地站在一边,直到秦老夫人离开,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反倒一脸的喜色:“太好了,夫人,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回苏家了!”
苏昕瑶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嬷嬷,你快去歇着吧,打点行李的事,就交由樱桃来。”
“好好好,我可要赶紧好起来,不能耽误了我回苏家。”梅嬷嬷风风火火地走了,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人,看得苏昕瑶和樱桃目瞪口呆。
苏昕瑶回过神来,这才交代樱桃:“让兰嬷嬷去查,刚才三爷说我在外偷汉子,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谣言,去查清楚!要快!还有,想办法传信给赵云雷,让他去抓活的蛇,一天往那间铺子丢一条,呵!我就不信,她那个胭脂铺子还能开得下去!”
苏昕瑶冷冷一笑,樱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夫人这是不打算忍了。
说不定三爷听到的那个混账话也是那个马氏说的!拿夫人的清白作筏子!这个马氏实在该死!女人的清白大如天!
这样才对,以前夫人百般忍耐,却换来那个马氏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夫人堂堂正正的当家夫人,何必委曲求全,就该快刀斩乱麻!
樱桃脚步匆匆地离开,苏昕瑶的眉头却没有散开。
第二日,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席卷了半个京城。
“啧啧啧,这些上流社会的显贵们,日子可真是精彩啊!前脚刚有蒋家的小叔子与大嫂的禁忌之恋,后脚又有秦三爷爱妾偷人还嫁祸正妻!”
“这蒋家,当时是有不少的人都瞧见的,这秦家……是谁瞧见的?当时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怎么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呢?”
“怎么,你还非得亲眼见到才当是真啊?”
“那至少要有点证据,这空口无凭的……”
“嘿!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小妾偷人你不信,反倒相信正妻偷人吗?”
“也不是这么说……”
“行了,你们别争了,这事我还真知道点内情!
据说啊,小妾偷情的时候,被一个家仆给看到了,小妾给了家仆一大笔钱,封口费,顺便让他嫁祸给正妻。
本来呢,封口费收了也就收了,可这小妾不做人,还让嫁祸给正妻,刚好这家仆受过正妻的恩惠,正愁没机会报恩呢,这不,转头就把消息给散了出来,他呢,则是带着钱跑了!”
“这小妾胆子也忒大了,自己偷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敢嫁祸呢?”
“嗐!你都不知道吗?那可是秦三爷的心头肉!正妻的铺子都能拿来给爱妾开胭脂铺玩!就是那间,瞧见没,两层楼的大开间,这地段,趁着正妻外出时,撬了锁,转头装修好就营业了。”
“啥?这宠妾灭妻到这程度,也难怪这小妾敢嫁祸正妻了!”
“想必这小妾应该美若天仙吧~嘿嘿嘿~把秦三爷迷得五迷三道的!”
“切!那个小妾啊,不过是普通货色,真正美若天仙的,是那正妻!”
“我才不信!如果那正妻这么美,那秦三爷怎么可能会宠妾灭妻,肯定是小妾比正妻还美!”
“你懂个屁啊!想当初,秦夫人可是跟宫里的那位合称‘京城双姝’,那容颜,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堪称绝色!”
“她那么美,怎么不也跟那位一样入宫,反而是进了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