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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寒门贵婢 > 第269章 私房贴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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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口,

月宁捧茶跨进来,乍听到湘水的话,先是一阵诧异,随后心猛地沉了沉。

诧异的是,徐家这是劳什子规矩?吃饱了没事干,在这种小事上,也有限制。

心沉的是,这一等饭食,怕是轮不到自己了。

杜璎的一等丫鬟就有四个,再加上刘妈妈和双鲤,那就是六个,足比三个多一倍!

这一伙子人里,刘妈妈辈分最高,要帮她暂管院子,是管事妈妈,自然要一等饭食。湘水跟她最久,资历最老,也要一等饭食。

至于双鲤,她原就是院子里的一等丫头,算是郎君身边的人,杜璎想必也会给她一份体面。

吃食降等,那月钱、每季衣裳,是不是也要变,直接就降回了二等去?

月宁微微吐出一口气,走近把茶盏搁到桌上,默默退到一旁。

只见,杜璎微微一愣,道:“三个怎么够?”

徐道卿则道:“是,家里是有这个规矩,我一时没想起与你说,大嫂和弟妹房中,俱是如此。”

他顿了顿,“不过不妨事,你想多添几个,我一会儿叫砚山去知会一声就行。”

谁知杜璎一听,忙拦道:“不必麻烦,三个就三个吧!嫂嫂与弟妹都如此,不好叫我坏了规矩。”

徐道卿听她这样说,也没强求,只道:“也好。”

思量片刻,杜璎道:“刘妈妈,湘水,双鲤,报你们仨就成。”

湘水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徐道卿今日约了同窗吃酒,与杜璎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带小厮出门了。

-

“这徐家也真是,还提举常平司,还大员呢,可比咱家抠搜多了!几口饭,几钱银子,能把徐家嚼用穷了不成?”

院角水井旁,莺歌双臂环抱胸前,压低了嗓子,气得不行。

朱槿叹口气:“可不是?好容易熬到一等,还没新鲜几天,又回原位了!”

月宁也有些低落,但仍打起精神,安慰道:“不论怎么说,咱几个还是姐儿的贴身丫鬟,近身伺候,赏赐多,旁的少些就少些吧。”

方才,湘水从灶房带消息回来,说吃几等饭食,就拿几等份例。

也就如她先前猜的那样,不止吃食,月银、每季做的衣裳,全降回二等了。

莺歌坐到井沿儿上,挂着脸嘟囔:“原本赏赐是一份,月钱是一份,现在少了一份,怎么算都亏。”

她背井离乡,别了祖母和弟弟,就是来徐家奔前程的!

本想着多挣几个子儿,攒些银钱,到时好把祖母和弟弟都接到身边过活,哪怕一个住府外,一个住府内,隔三岔五也总能见到。

杜璎不是吝啬的主子,哄她开心了,常常给赏。吃住都在府里,衣裳府里也给做,就不花多少银钱,顶多三四年,她就能接家人来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好端端的,又变回二等了。早知徐家是这样的,还不如就留在杜府,没准有别的出路,还不用和家里人分开。

朱槿没说话,低头抠手,眼神有些失落。

她倒不多在意吃食和月银,只是她娘格外高兴她升了等,觉得她出息了。可这还没高兴几天,居然就生了变。

而且,怕是以后再没机会升回一等了。

现在六个人,就算以后刘妈妈和月宁都走了,那还剩四个。

这四个人里,湘水姐姐就不说了,双鲤是徐家老人,莺歌也比她更能说会道,怎么看,自己都是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哎……”她忍不住叹气。

正说着,背后传来脚步声,莺歌忙闭了嘴,扭头看去。

却见来人是湘水。

湘水捏着帕子,擦擦额上的汗:“怎么在这儿待着?也不嫌晒……姐儿让你们去趟屋里。”

她走近,见几人脸色都不大好,不由笑道:“瞧瞧,这一个个,嘴噘得都能挂油壶了。”

“咱都是姐儿的陪房,跟她大老远来辛州,还能亏了你们不成?”

月宁眼神一亮,莺歌更是霍地站了起来:“姐儿变了心意?请郎君去给我们升等了?”

湘水不答,只催着她们快走:“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午前的日头从东窗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大片明晃晃的光。

杜璎只穿一件雪青斜襟衫子,一条白绢裤,赤脚倚在窗下矮榻上。手边小几上,有一只木匣子。

“姐儿。”三人在榻前站定,行了一礼。

杜璎没多说,直接坐起身,从木匣里抓了一把银锞子分给她们,每人都得了两颗。

一颗银锞子约莫值二钱,两颗就是四钱。

“各家有各家的规矩,我不好坏了规矩。可你们都是我从家带来的自己人,我断不能叫你们吃亏,在家时是几等,在这儿就还是几等,你们没出差错,我也要守诺。”

她眼神柔柔的,从几人脸上扫过:“往后每个月,我都另与你们些银钱。”

“府里东西吃的不可口,就自个儿去外头买,穿的用的,都一样,与了你们银钱,用就是。”

别说朱槿和莺歌,就连月宁也没想到,杜璎竟愿意自己出这份银钱,补她们的亏空,且是每个月都有,一时感动得不行。

尤其是莺歌,想起方才自己埋怨,甚至后悔来徐家,脸儿臊的发红,眼睛也有些红:“姐儿、姐儿竟这么想着我们……”

月宁攥着银子,大眼睛扑闪扑闪,心底生出几分动容。

在进府这些日子,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一个拿钱办事的社畜牛马。

东家出银子,她出力,银货两清,谁也不欠谁。对金娘子是这样,对蔡掌事,甚至杜璎,她心里始终画着一条清清楚楚的线。

她不多话,不多事,正常人情往来。她不占人便宜,旁人也休想占她便宜。

可这会儿,她心底的那条线忽然晃了晃。

杜璎本可以不补这份银子,规矩是徐家定的,她也没办法。

她确信,若是公司说要降薪,底下的领导们,不可能会自掏腰包来填这个窟窿。况且还不是填一次,是月月都填。

拿了银子,朱槿和莺歌一前一后欢喜着走了,月宁也正想走,却被杜璎叫住了。

“月宁留下,我有事与你说。”

? ?今天来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