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江凡有些傻眼，“不是？于哥，我刚才的操作明明那么秀，你不夸我也就算了，怎么还骂我呢？你要是脑子不好使，就去医院看看，医药费我来出。”
“你大爷的！”
于明川气得直翻白眼，“你才脑子不好！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秀？秀你大爷！”
江凡满头黑线：“于哥，我们的关系是不错，但这并不是你无故骂我的理由，我告诉你，你要是再骂我，我可就还嘴了，实不相瞒，我骂起人来，我自己都怕！”
“……”
于明川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稳定住情绪，抬手指着江凡的鼻子发出质问：“你觉得自己刚才的操作很秀？”
“不然呢？”
江凡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个态度，属实给于明川看笑了，“秀？秀李奶奶个腿儿！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每一句话都被录了下来？”
江凡不以为然：“录下来就录下来呗，多大点事，反正我戴着口罩，还特意捏着嗓子说话，谁也认不出我。”
“谁也认不出你？”
于明川冷笑一声，“锦瑟，你丫是不是太小看网友们的能力了？我告诉你，刚才那段录像但凡被发到网上，不出一个小时，你的身份绝对会被人拔出来，现在的网友一个个堪比侦探，稍微有点蛛丝马迹，他们能把你的底裤扒出来！”
江凡脸上的自信顿时荡然无存，眼中透着惊疑不定：“这……于哥，别吓我行不行？网友哪有这么厉害……”
“呵——”
于明川冲着江凡挑动眉头：“不信是吧？行，那就让现实告诉你答案，等着看吧。”
见于明川这般笃定，江凡心里莫名有些慌，“咳…于哥，这事确实是我欠考虑，那个……还有没有挽救的办法啊？”
“现在知道挽救了？”
“晚了？”
“倒是不晚。”
于明川摇了摇头，“等下我们从侧门进去，赶在视频之前找到刚才那名负责录像的工作人员，让他把视频删掉，只要删掉视频……”
说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一切无碍。”
下一秒，江凡的马屁便紧跟着送上，“于哥牛逼，于哥威武，于哥……”
“停停停！”
于明川没好气地打断了江凡，催促道：“别耽误时间，跟我来，我不清楚刚才的录像什么时候会发，早点找到人删掉视频比什么都强。”
“对对对。”
江凡不住地点头：“于哥，咱们快点，赶紧删掉视频，不然一旦发到网上，一旦我被人认出来，作者冒充读者给自己说好话，绝对会遭群嘲的，到时候我的一世英明可就毁于一旦了，我不想丢人……”
“现在知道怕了？”
于明川嘴角扯了扯，“刚才嘲讽别人假粉丝的时候，不是挺牛逼的吗？”
江凡讪笑，“快点快点。”
与此同时，
现成入口右侧的休息室中。
赵刚将摄像机放在桌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矿泉水，随后马不停蹄地将刚才录好的采访视频发给了庆典直播负责人沈芷汀。
【汀姐，你昨晚不是说直播正式开启前要播放一段采访素材吗？你看看这段怎么样，超级精彩。】
两分钟后，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走进休息室，戴着银框眼镜，经典的知性美扑面而来。
沈芷汀快步来到赵刚面前，“赵哥，你刚才发我的那段素材确实不错，很有看点，我已经让人在直播间里循环播放，等活动结束，奖金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赵刚顿时笑开了花，“多谢汀姐。”
沈芷汀面露无奈，“赵哥，你就别整天汀姐汀姐的叫了行不行？我才二十五岁，你女儿都快跟我一般大了，你叫小沈就行，叫我汀姐……属实不太合适。”
赵刚摆手，“汀姐，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这是业内的规矩，负责人无论再年轻，男的必须叫哥，女的必须叫姐，别说你只有二十五岁，你就算是五岁，这声汀姐我也叫定了。”
沈芷汀嘴角微微抽动，“算了，你想叫就叫吧，你可以想休息一会儿，等下八点现场开启，读者们入场以后，你再去拍点素材，后期宣传需要用。”
“没问题！”
赵刚笑呵呵地点头应下。
沈芷汀安排好赵刚的工作后，正准备离开，迎面而来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凡和于明川。
于明川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自爆身份：“你们好，我是网站的编辑于明川，我身边这位就是……”
“我靠——”
赵刚在看到江凡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爆了句粗口，随后连忙冲着对面的沈芷汀说道：“汀姐，这位就是刚才那段视频中的主角，这小兄弟老猛了，一个人杠一群人，要不是他刚才跑得快，我真怀疑他会被人胖揍一顿。”
江凡一脸尴尬，幸好还有脸上的口罩遮掩。
沈芷汀也认出了江凡。
毕竟，江凡现在也算是有钱人，身上的衣服动辄上千块乃至数千块，还是挺具有辨认度的。
“帅哥，多谢你为我提供了一段很好的素材，若不是你，我还真真有点犯难。”
江凡口罩下的嘴角隐隐抽动，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于明川的胳膊，低不可闻地提醒道：“于哥，别浪费时间，快说正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于明川对着沈芷汀客气一笑，“沈小姐，我们昨天见过的。”
沈芷汀笑着回应：“我知道，于大编辑，你这会儿应该去接锦瑟老师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明川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赵刚：“大哥，你刚才的录像能不能删掉？”
“能。”
赵刚点头。
这下子，轮到于明川和江凡懵了。
这也……
太他妈的爽快了吧？
就在两人愣神之际，赵刚拿起摄像机咔咔一顿操作，数秒后，他对着两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好了，刚才的录像全都删了。”
于明川给了江凡一个嘚瑟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到没？这就是我于明川的面子，就问你牛不牛逼？”
江凡主打的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到于明川嘚瑟的眼神，当即回了一个大拇指，“于哥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