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有所表示:“姜药师,以后有用得着陆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姜药师搂住了我的肩,哥俩好的样子,说着:“彬哥,我早就知道你是仗义的人,而且你内心的江湖道义无人能比。
我师承茅山派,江湖人称姜药师,但我的德行比不过你。
接下来,我说的话就好无耻,但愿你不介意。”
听到这里,我笑道:“说来听听,让我看你有多无耻。”
姜药师脸色愈发深沉:“就在今天,你欠下我一个人情,等将来某一天,我会让你还这个人情。
圣人彬你看,我这么世故,是不是很无耻?”
“眼下看来,你不是无耻,而是很讲规则。今天,我确实是欠下你一个人情,我认。”
我稍作停顿,又说,“但是,以后你找我帮忙,不能触及我的底线,否则,我会变成出尔反尔的人。”
姜药师愣神之后,哈哈大笑。
杭漫兮不开心,愠声道:“姜药师,你看到了吗,从莞城赶来的彬哥,很不讲究。他来花城,不是想当过江龙,而是来忽悠人。”
姜药师脸色渐渐凝重:“彬哥的原则完全没有问题,今天,我更了解他了,也对他更放心了。”
蓝瑾茹说:“那是啊,如果阿彬没有底线,等他和司徒雀离开了花城,你才要担心呢。”
谈论之后,交易达成。
姜药师打算下午两点后,开始给司徒雀治疗额头疤痕。
司徒雀答应,明天上午给姜药师支付一千万。
至于我欠姜药师的人情,要以后还。
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姜药师会让我做什么。
姜药师家里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吃过午饭,下午一点半。
蓝瑾茹、蓝彩练、杭天赐等人,先一步离开。
我、武笛、司徒雀、唐艳留下来。
到了二楼书房,看着大红酸枝木书架,我笑着说:“姜药师,你藏书真多,古今中外,包罗万象啊。”
姜药师却说:“藏书多,但真正有用的不多。彬哥,你曾经多次说过,你有一个茅山小道士朋友,说的肯定不是我。”
“说的不是你,也不是别人,因为我所谓的茅山小道士朋友,莫须有啊。”
我说了实话,姜药师却摇了摇头。
“不是莫须有,其实你说的就是我。”
“真不是……”
我听懂了姜药师的意思,但还是愚钝否定。
姜药师转身,拍我的肩,认真道:“我是茅山小道士,以后,我是你的朋友了。
至于你跟蓝瑾茹、杭家的纠葛,其实跟我没关系。
我眼里,必须要认同自己的母亲蓝彩练,毕竟是她带我来到世上,但我对蓝家和杭家其他人,都不是很认同。”
听到这里,我说:“所以一直以来,你并没有认真给病秧子杭天赐治疗?”
姜药师摇头,无奈道:“彬哥,你这么说不太准确,我不想参与杭天赐生命因果是真的,但是杭天赐一路走来,幸亏有我。”
“明白了,如果没有你,杭天赐早就死了。”
“如果没有我,两年前,世上就没了杭天赐。”
“杭天赐的身体到底怎么弄的,为啥就变成了病秧子?”这个问题,我一直好奇,因为一直没有谁给过可信的答案。
姜药师若有所思,说着:“从杭天赐的面相看来,他身体孱弱,脏器功能不行,是娘胎里带来的,只能怪蓝瑾茹怀孕期间,生活习惯不好。
如果以前蓝瑾茹有过其他说法,那是她在为自己开脱。
我这个亲姨妈,不是个好东西啊。”
“哦,呵呵……”
我心说,你姨妈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是被江湖捶打之后,她正在逐步纠正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
姜药师点燃了烟斗,让我尝尝。
我抽了两口,笑道:“味道挺好,浓烈的烤烟味儿。”
“是啊,我就好这一口,喝酒倒是很一般。家里存了太多美酒,但我一个人吃饭甚至不喝酒。”
姜药师神秘起来,“你想不想知道我父亲是谁?”
我坦言:“想知道。”
“不好意思,不能告诉你。哦,你想不想知道,我师父是谁?”
“那是真想知道。”
“抱歉,还是不能告诉你。”
“姜药师,你这就有点欠揍了,你都没打算告诉我,问个鸡毛?”
“嘿嘿,哈哈。”
姜药师一阵狂笑,“我的知心朋友很少,我很久没跟人这么调侃过了。
陆彬,你我有缘,希望我们的交情能天长地久。”
“我看可以。”
我和姜药师握手,都很用力。
姜药师送我近代名家字画,我不好拒绝。
“这幅字画,至少价值几百万。”
“拿去拍卖行,两千万也可以有。”姜药师淡然笑着。
“你即将从司徒雀手里拿到一千万,可你却送了我价值两千万的字画,你亏了。”
“我不亏,赚大了,你这样的朋友是无价的。”姜药师说着。
从书房走出来,又去了一楼茶室。
司徒雀明显等急了,问道:“姜药师,治疗是不是要开始了?”
姜药师不说话,挥手瞬间,手里一把利刃。
司徒雀吓得瞪大眼睛,下一秒,利刃便是划破了他额头的疤痕。
“啊……,疼……”司徒雀惨叫起来。
姜药师揪住了他的后脖颈,让他无法挣扎。
开始给伤口消毒,涂抹药膏,然后开始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刚好一分钟。
司徒雀团团转,然后瘫软在地上,茫然看着姜药师,问道:“这就好了?”
姜药师淡然笑着:“今晚你们住这里,明天早晨给你换药,明天午饭后,你们离开这里,我会带药给你,约莫十天后,你额头的疤痕就消失了。”
司徒雀明显震惊:“什么药这么神奇?我似乎看到了商机!”
“老鼠药!”
“姜药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合作一把?”
“你之前,就有几个人发现了商机,我都是这么说的。”
姜药师轻描淡写一拳,就把司徒雀打飞了出去。
司徒雀摔到了三米外,嗤牙咧嘴。
姜药师冷声道:“如果离开这里以后,你开始惦记我的医术,那么在伤疤痊愈后,你的脑袋都要飞走了。”
姜药师一脸诗意,悠然道,“没了伤疤的头颅,飞出去好远,挂在了树上。”
司徒雀赶忙告饶:“不敢不敢,我的脑袋要一直在身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