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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在红楼当CEO > 第253章 月满中庭聘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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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缠绵悱恻,但这平淡话语背后所蕴含的、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凝聚而成的坚定信念,却比世间任何华美的辞藻都更具力量,更能撼动人的心魄。

她仿佛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在北地寒风中,拖着未愈的伤体,策马杀敌的身影,支撑着他的,不仅仅是军人的天职与荣誉,还有一份跨越了千山万水、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沉甸甸的牵挂。

猛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那泪水滚烫,带着心疼,带着后怕,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如此珍视的震动。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带着哽咽:回来就好。。。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都好。。。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一声轻响,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的、历经血火淬炼与生死考验后,愈发厚重、坚韧的情感在静静涌动,充盈着整个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月色愈发明亮,清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青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近乎仪式般的郑重:晴雯。

晴雯抬起头,迅速而隐晦地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湿意,努力平复着心潮,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夜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专注得仿佛世间再无他物。

随我去院子里走走吧,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自然而坚定,今夜月色极佳。

晴雯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随即又剧烈地鼓动起来。

看着他伸出的手,那是一只属于武将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

略一迟疑,终是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放入了他温暖干燥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他牵着她,缓步走出温暖的屋子,踏入溶溶月色之中。

秋夜的天幕,是那种深邃的、近乎墨黑的蓝,洁净得没有一丝云翳。

一轮圆满的明月高悬中天,如同巨大无朋的玉盘,将清冷而皎洁的光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小小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竹影被月光投射在地上,随风轻轻摇曳,如同淡墨绘就的画;菊花的轮廓在月华下显得愈发清晰,花瓣上仿佛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华;晚香玉的甜香在冷冽的空气中,也变得幽远起来。

万籁俱寂,唯有风过竹梢的簌簌声,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两人并肩立于庭院中央,月光将他们依偎的身影拉长,紧密地交融在一起,仿佛本就一体。

贺青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要通过这交握的双手,传递某种坚定不移的信念。

他仰起头,望了望那轮仿佛近在咫尺的明月,下颌线绷紧又放松,仿佛在汲取着天地间的勇气与力量。

然后,他缓缓侧过头,目光如同最炽热的星辰,牢牢地、分毫不移地凝视着晴雯。

晴雯,他再次唤她的名字,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清晰、有力,砸在寂静的夜空里,也砸在晴雯的心上,我的家世背景,想必卫若兰也曾与你提过一些。家父曾任宣武将军,正四品武职,如今年事已高,早已致仕,与家母在老家颐养天年,莳花弄草,倒也安闲。家母出身济南府书香门第,性情温婉娴静,最是明理。我。。。是家中独子,家族期望,军中职责,肩上担子,不算轻省。

晴雯静静地听着,心跳如同擂鼓,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她隐约预感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足以改变她一生轨迹的时刻,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悸动,却又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捕捉他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

我自幼习武,熟读兵书,稍长便投身行伍,这些年来,见过的女子不算多。他继续道,语气是那种军人特有的坦诚,不带丝毫浮夸,或是深闺之中,弱质纤纤,不识外界风雨;或是趋炎附势,只看得见权势富贵。从未有一人,似你这般。。。他微微顿住,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在描摹她的眉眼,最终,找到了最恰切的词语,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似你这般,身处逆境而不堕其志,于淤泥之中能自辟清渠,于困顿绝境能开出花来。有肝胆,有丘壑,有担当,更有。。。一颗剔透玲珑、知世故而不世故的赤子之心。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又如同甘泉,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涌入晴雯干涸已久的心田。

这些赞誉,比她曾经凭借自身能力挣得的任何财富,比她如今掌控的雯绣坊,都更让她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震颤与满足。

我知你出身贾府,曾为丫鬟。贺青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轻视,只有全然的尊重与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为她过往遭遇而感到的疼惜,但在我眼中,你便是你,是独一无二的苏晴雯。所谓的门第之见,不过是庸人自扰的枷锁,是弱者用以维护自身虚妄优越的借口。我贺青崖此生择妻,看重的,从来只是品性之高洁,才德之出众,以及。。。

他的目光灼灼,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融化,。。。以及这颗心,能否与我志同道合,能否与我并肩立于这天地之间,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他停顿了一下,月光流淌在他挺拔的身姿上。三个月前,我特意修书一封,将你我之事,详详细细告知了父母。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我在信中言明你的品性才德,你在此番劫难中的作为,以及。。。我对你的心意。

晴雯微微一怔。

昨日收到家母回信。贺青崖的唇角泛起温暖的笑意,她说,如此风骨,如此慧心,实乃世间难得。门第出身,皆外在虚名,品性德才方是立身根本。吾儿既已认定,为父母者,唯有祝福。盼早日得见佳媳,以慰渴念。家父亦在信末附言,道贺家有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仿佛起誓般的庄重:晴雯,我倾慕你,敬重你。我父母亦知你、敬你、盼见你。今日,在此朗月为证,天地为鉴,我贺青崖,愿以正妻之位,求娶你为妻。此生愿与你携手,共度余生,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白首不相离。

话音落下,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整理衣袍,然后,对着她,深深地、标准地拱手,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揖礼。

不知。。。你可愿意?他维持着行礼的姿态,抬起头,目光如同最璀璨的星辰,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一丝潜藏的紧张。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风停了,竹叶不再作响。

晴雯的耳中,只剩下他方才那番铿锵有力的话语;她的眼中,只剩下他沐浴在清辉之中、向她躬身行礼的挺拔身影,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属于自己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