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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在红楼当CEO > 第220章 边关血战,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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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边关血战,死里逃生

时间约在三月前。

那时京城的秋意正浓,而北境已是一片冰封。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白与灰两种颜色。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沉甸甸地压在一望无际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荒原和山峦上。

狂风呼啸,卷起的不是雪沫,而是坚硬如沙、扑打在脸上生疼的雪粒,它们疯狂地旋转、抽打,遮蔽视线,吞噬一切杂音,唯余风的怒号,如同万千冤魂在旷野中哀泣。

就在这般酷寒的天气里,一支约莫八百人的轻骑,正顶风冒雪,艰难地行进在一条名为“野狼峪”的险峻峡谷中。

队伍前方,贺青崖端坐于战马之上,一身玄色铁甲凝结了厚厚白霜,墨色斗篷在狂风中剧烈翻卷,仿佛一面不屈的战旗。

面容棱角分明,被边关风霜磨砺得愈发刚毅,只是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们刚刚击溃了一股骚扰边境的游牧骑兵,正奉命返回朔风城。

然而,越是深入这地形复杂的野狼峪,心中那股不安的警兆就越发强烈。

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如鬼魅般隐在雪幕之后,太安静了,静得只剩下风雪的咆哮,连最常见的雪狐踪影都无。

“将军,”副将雷焘,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眼神凶悍的汉子,策马靠近,声音在风中断续传来,“这鬼地方。。。静得瘆人!末将觉着不对劲,是不是先派斥候。。。”

话音未落——

“咻——嘭!”

一支响箭撕裂风雪,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左侧山脊射出,在半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烟尘!

是敌袭!

刹那间,死寂的山谷活了!

不,是变成了死亡的陷阱!

两侧山脊上,无数身披白色伪装的身影骤然出现,硬弓满月,冰冷的箭镞如同毒蛇的信子,穿透雪幕,带着死亡的寒意,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结阵!御敌!”贺青崖瞳孔骤缩,声如雷霆,瞬间压过了风啸。

迅速拔出腰间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精钢长剑,剑锋在灰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然而,敌人的埋伏蓄谋已久,箭矢之密集远超想象!

噗嗤的入肉声、铠甲的碎裂声、战马的悲鸣、士兵临死的惨嚎,瞬间将风雪声都盖了过去!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护住将军!”雷焘目眦欲裂,挥舞着厚重的环首刀,格挡开数支射向贺青崖的利箭,嘶声大吼。

数名忠心耿耿的亲兵立刻举着包铁木盾,悍不畏死地围拢上来。

贺青崖心如刀绞,看着熟悉的部下如草芥般倒下,他知道,绝不能被困死在这绝地!“全军听令!向前突围!冲出去!”他剑锋直指峪口方向,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唯有冲过这段最狭窄的死亡地带,才有一线生机!

“杀——!”残存的骑兵们爆发出绝境的怒吼,跟随着主将,化作一股决死的洪流,迎着箭雨向前冲锋!

箭矢愈发刁钻狠毒。

贺青崖长剑舞动,水泼不进,接连格开致命箭矢,但座下良驹却被一支势大力沉的重箭射中脖颈,哀鸣倒地。

贺青崖顺势滚落,左肩一阵剧痛,已被一支冷箭穿透甲叶缝隙,深可见骨!

“将军!”雷焘见状,几乎魂飞魄散,立刻跳下马欲让出坐骑。

“休要管我!带人冲!”贺青崖一把推开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折断肩头箭杆,任由鲜血汩汩涌出,染红战袍。

他夺过一匹无主战马,再次翻身而上,如同血染的战神,“随我杀——!”

主将的悍勇极大地激励了士气。

残余将士红着眼,以命搏命,疯狂向前冲杀。

每一步都踏着同袍的鲜血。

雷焘始终护在贺青崖左近,刀法狂猛,接连劈翻数名试图靠近的敌人,自己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看峪口在望,前方豁然开朗,一队敌军的重甲骑兵却如同铁壁般从侧翼碾压而来!

沉重的马蹄踏碎冰雪,声势骇人。

“将军小心!”雷焘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贺青崖猛地推向一旁,自己却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柄呼啸而来的狼牙棒!

“砰——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

贺青崖回头,只见雷焘半边身子都被砸得塌陷下去,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出,但他兀自瞪圆了双眼,用最后的气力死死抱住那狼牙棒的长柄,嘶声裂肺:“走啊——!”

“雷焘——!”贺青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眼中血光迸射,长剑如电,瞬间削断了那敌军骑兵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怒目圆睁、已然气绝的雷焘,心如刀绞,却不得不狠狠一夹马腹,带着最后十余名亲兵,趁着敌军瞬间的混乱,如同濒死的猛兽,终于冲出了野狼峪,一头扎进了前方更加狂暴的风雪荒原。

身后的喊杀声被风雪吞没,但追兵的马蹄声依旧如影随形。

贺青崖强忍着失血过多的眩晕和肩头撕裂般的剧痛,伏在马背上,凭借着对地形的最后一点记忆和顽强的求生本能,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中亡命奔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彻底黑透,风雪稍歇,身后的追兵似乎被这极端天气阻挡,他才感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落,陷入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

意识再次回归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混杂着羊膻味和草药的暖意。

贺青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低矮却温暖的毡帐里,身下是厚厚的毛皮。肩头的伤口被仔细清理并敷上了草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着。

一个穿着厚重、满是油污皮袍的老者,正用木勺小心地给他喂着温热的羊奶。

见他醒来,老者布满风霜皱纹的脸上露出质朴的笑容,用生硬的官话说道:“军爷,醒了?天神保佑,你命大。”

贺青崖环顾四周,看到几个同样装扮的牧民正关切地望着他。

他明白了,是这些逐水草而居、与世无争的牧民救了他。

“多。。。谢。。。”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我的。。。弟兄们。。。”

老者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同情:“只找到你一个,还有你那匹不肯走的马。野狼峪。。。那是被诅咒的地方,你们汉人军队,不该去的。”

贺青崖闭上了眼睛,牙关紧咬,雷焘和众多弟兄惨烈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悲痛、愤怒、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了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力量。

必须活下去!

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朔风城的安危,也为了。。。京城里那个或许正为他忧心的身影。

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只是那深处,沉淀了化不开的血色与更加坚不可摧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