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前脚刚踏进门,屁股还没把炕头坐热乎呢,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后脚就颠颠地跟了过来。
刚进来,娄晓娥就熟络地拽着李秀芝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往书房那头去了,看那架势,是有一肚子的体己话要唠。
瞅着两个女人进了书房,许大茂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搓着手凑上来:“柱爷,您老吃过了没?”
“早吃了,跟我媳妇在外面吃的,这是打算请我下馆子搓一顿?”何雨柱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瞧你说的,哪能是我请啊,是刘胖胖!”许大茂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刚上我那儿去了,提溜着不少熟食,特意嘱咐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一块儿过去喝两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针见血,“有话直说,别跟我这儿绕弯子,到底有什么事儿?”
“嗨,这事儿啊,估摸着问题出在厂领导给了你两个食堂后厨名额!”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解释,“今儿个老刘逮着我问了老半天,话里话外全是打听你是不是真的有两个工位名额,是不是背后有啥硬关系。我琢磨着,他八成是想给他家老二也谋个差事。”
“我就知道准没好事!”何雨柱哼了一声,“不瞒你说大茂,这次食堂扩招领导确实是给了我两个工位名额,这些禽兽真是消息灵通,也就是下午的事闹的满院子都知道了。”
“不会吧?”许大茂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还真有工位啊还两个,难怪大院的人都得摇头不信!现在这年月,一个好工位比金子都抢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再抢手,只要价钱给够了,花钱买不就得了?”何雨柱撇撇嘴,满不在乎。
“那卖我个呗,多少钱?”许大茂凑得更近了,脸上堆着贼兮兮的笑,“你买工位干啥?
许小玲还上学吧,难不成是给娄晓娥买的?”何雨柱有些诧异地问道。
“就问问多少钱,兴许在中间还能赚点呢?”
“瞧你那点你出息,你是缺那两钱的人吗?”
“那倒也是。”许大茂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泄了气,这才想起正事儿,“那刘胖胖那边,咱们还去不去了?”
“你觉得呢?”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依我看,还是得去一趟。”
许大茂摸着下巴思忖道,“毕竟人家老刘带着诚意来的,咱们不去,倒显得咱们不近人情了。到了那儿,你就实话实说,说是花钱买的工位不就行了?”
“德性,我看如果我不去,你没法跟老刘交代吧?”何雨柱一语道破,起身拍了拍衣裳,“行吧,去就去,反正不吃白不吃。”说罢,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刘海中家走去。
刚一进入刘家,就见刘海中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个酒壶,热情得不行:“柱子来啦!快,快过来坐!这前前后后吃了你多少回了,今儿个也该我做东,请你们哥儿俩好好喝两杯!快坐快坐!”
何雨柱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盘肉菜,忍不住笑道:“老刘,你这是下血本了啊!买这么多好菜,这是不过日子了吗?“
“嘿,说的什么话!”刘海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请你们二位吃饭,那必须得弄得丰盛点儿,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小气?”
说话间,三人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酒杯斟满,你来我往地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海中偷偷给许大茂使了个眼色。许大茂心领神会,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老刘,咱们都是一个院,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已经问过一嘴了,柱爷手上确实有两个工位,谁想要拿钱来买。”
“买?那要多少钱?”刘海中闻言,眼睛倏地一亮,满脸疑惑地看向何雨柱,显然是有些不信。
何雨柱放下酒杯,坦然点头,“没错,厂里领导见我工作突出,经常无偿加班特意奖励了我两个工位名额,相当于就是补给我加班费了,我本来也不想声张可不知怎么地院里人都知道了。”
“那到底多少钱一个工位?”刘海中连忙追问,身子都往前倾了倾,满脸的急切。
“老刘,你是不是想买一个?我也不瞒你。”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是别人问我至少是一千二百块一个工位。”
“啊?一千二?!”刘海
中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嗓门陡然拔高,“不会吧?这么多钱!这得要多久才能回本啊?这买卖,可不是亏大了吗?”
“呵呵。”刘海中干笑两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显然是觉得这钱花得太冤枉了。
何雨柱看他那副模样,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直接开口戳破了他的心思:“老刘,你是不是想给你家老二也谋个工作?”
“是啊是啊!”刘海中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恳切的神色,
“这不,老二毕业都快一年了,还在家里闲着呢,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所以我才想着,问问工位有没有便宜的。”
”现在连红星机修厂的工位都八百多了,何况咱们轧钢厂,要我说一千二都便宜了。“许大茂客观的说道。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连摆手拒绝:“这钱也太多了,太不划算了!老大结婚的时候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这个畜生当天晚上还跑了,真是气死我了,现在想买也没钱了,这事儿,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也是,确实不太划算。”何雨柱笑眯眯地附和着,话里却带着几分揶揄,故意往他肺管子戳,“还是你家老大有本事,一分钱没花,就当上国家干部了。现在可能一时想不开,以后肯定会回来的,你就等着跟着老大享清福吧!”
一提到自家老大,刘海中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豪,胸脯都挺高了几分,可一想起这样的刘光齐也成了别人的上门女婿的时候酒都都是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