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龙和陈金桂拿着井水就朝着镇上跑了过去。
今天是除夕夜,路上行人很少,基本都是在家里吃团圆饭了。
两人正走着,突然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
黄大龙和陈金桂都是心善的人,两人朝着这个人走了过去。
心想着,可能是哪个穷苦的人,因为体力不支,所以倒在了路边。
这大晚上的,又是寒冷的冬夜,若是不管他,可能很快就冻死了。
黄大龙一把扶起了他,“大叔。”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从他的穿着来看,此人的来头一定不小。
陈金桂说:“当家的,你看这怎么办?”
黄大龙伸手掐了一把他的人中,“大叔,醒醒。”
但是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好给他送到小郎中那边,让小郎中给看看怎么回事。”
陈金桂从黄大龙的手中接过了食盒。
黄大龙则是将大叔背在了背上。
两人一阵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小郎中的医馆。
陈友虽然走的早,但是陈友的脚力没有黄大龙的快。
因此,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小郎中看着黄大龙背着一个大叔进来,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黄大龙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小郎中给大叔检查了一番,发现大叔是身上的顽疾发作,导致了昏迷。
基本上是没有得救了。
“他身体里的顽疾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这一次发作已经无药可以。”
小郎中无奈地摇摇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个人来历不明,我建议还是尽早报官的好。”
黄大龙闻言,立刻想到了他娘给了陈友一罐子水,想必就是能起死回生的圣水。
他马上找到了陈友,陈友已经将罐子递给了陈轩,并且嘱咐他赶紧将里面的水喂给朱招娣喝。
因为罐子里的水很多,陈轩刚舀起来一碗,正一点点地喂着朱招娣喝。
朱招娣还在昏睡着,根本不懂得吞咽,陈轩只能一勺勺地喂着。
也幸亏是这样慢吞吞地喂,否则,估计已经将一罐子的水都喝光了。
黄大龙跟陈轩说了一下情况,便将剩下的井水舀了一碗走了。
这一大罐子的井水,确实很多,因此,黄大龙觉得舀走了一碗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个大叔确实是已经到了快要气绝身亡的地步了。
他突然就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已经快要凸出来了,喉咙里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黄大龙见状,暗道不好,看样子这个大叔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了。
再不快点给他喂水喝,恐怕就要断气了。
他连忙一把将大叔托起,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将碗凑到了大叔的唇边。
大叔似乎很渴,咕噜咕噜地就喝了起来。
见到他喝了水,黄大龙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只要喝了水,那他这条命基本上就是救回来了。
果然,喝下那碗水后,大叔似乎有了一些精神,他的眼睛闭上了,喉结不停地滚动。
但是已经没有了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水……”
他的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唇瓣干渴得厉害。
黄大龙放下了他,又去朱招娣那边舀了一碗,喂着大叔喝下。
两碗水下肚,大叔终于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是睡着了,不是晕厥了。
黄大龙看着沉沉睡去的大叔,心里面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便在一旁照顾着,万一大叔醒来了,他也好伺候。
而陈金桂则是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喊着曹良枝和陈友过来吃饭。
陈轩因为要喂朱招娣喝水,因此没有喊他。
曹良枝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又不好拂了女儿的心意。
便也只好吃了一些,此刻的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吃啊。
她一直处于深深地自责之中,她觉得是她没有照顾好朱招娣,才让朱招娣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痛苦。
如果,朱招娣有任何的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陈金桂也很难过,她安慰着曹良枝几句,便去看望朱招娣,顺手将喂水的活揽了过来。
她是知道陈老太的空间里有满满一井的水,而现在朱招娣还有气,孩子也还在。
那只要喝下了井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轩在边上看着,不停地抹眼泪。
朱招娣跟了他已经有十多年了,两人少年夫妻,最是情真意切。
陈金桂让他赶紧去吃饭,这里就交给了她就可以了。
陈轩点点头,抹了一把泪,转身去吃饭了。
陈金桂看着面色依旧惨白的朱招娣,心中也有种说不出来的痛苦。
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们姑嫂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的,并且很深厚。
陈金桂的眼泪禁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一晚,大家都没有心思睡觉,个个都失眠了。
等到天一亮,大家洗了把脸,又继续守在了朱招娣的跟前。
而黄大龙依旧是守在了那个大叔的跟前。
终于,大叔和朱招娣都醒了过来。
两人的清醒让大家的精神都为之振奋。
尤其是朱招娣,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要是出了事,那可就是一尸两命了。
而大叔刚睁开眼,就感觉浑身轻松,不由皱皱眉,猛地起了身。
他一眼就看见坐在边上的黄大龙。
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盯着黄大龙。
黄大龙见他醒来,不由喜上眉梢,“大叔,你醒来了?你昏睡了很久了。”
大叔见他面容憨厚,笑容真诚,这才开了口。
“小兄弟,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他虽然昏厥了,但他分明记得自己旧疾复发,连平日里用来压制的紫金丹都没有办法缓解。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当年,他在服下紫金丹时,给他紫金丹的人就已经说了。
等将来若是连紫金丹都无法压制他体内的寒毒时,就是他的死期。
可现在……
他环视了下四周,他似乎还活着,并且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一直困扰着他的寒毒,已经在无形中被化解了一般。
难道,还有人比那位的医术更高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