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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金珠笼雀:白月光反派救赎指南 > 第267章 其实你只要说三个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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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其实你只要说三个字就行了

秦欧珠从江瀚资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向怀渊送她到门口,没多说,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江晚愁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也没多说。

该说的已经在办公室里说完了。

两亿,从江瀚的备用金里出,走的虽然是珠玑的账,但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心里有数,有了“救市”的功劳,从今往后,江瀚的外资背景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秦欧珠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天,夕阳的余晖映照了半面天空,也因此显得剩下的那一半的蓝愈发澄明起来。

经过一个春天的大风,进入夏天,北城的天开始蓝起来,这种蓝能一直持续到秋天。

严榷的车子开过来,摁了一下喇叭,秦欧珠笑笑,走过去,拉开车门。

“都说了不用接。”

车里空调开着,将刚见炎热势头的暑气挡在外面。

“拐个弯的事,又不麻烦。”

严榷说。

秦欧珠没有说什么,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把所有事捋了捋。

东麓的账干净了,珠玑的三亿到位了,晶锐那边有人接手了。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是别人去做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问。

严榷嗯了一声,“我的东西不多。”

想了想,又问道:“郁瑾那边呢?”

秦欧珠没睁眼,“也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审计结果了,袁勇平已经开始走退休手续了,袁纶会接替他的位置,往后就是恒丰和东麓自己的事了。”

严榷看看她,尽管闭着眼睛,依旧能看到眉宇间淡淡的疲惫。

“会觉得可惜吗?忙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落着。”

秦欧珠睁开一只眼睛,歪着脑袋睨他,刚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嘴一撇,卖惨张嘴就来。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三个亿啊,我辛辛苦苦,又是布局又是牵线,全便宜顾家了!顾枫还跟江老师告我黑状,我冤不冤!”

严榷已经快要笑出来了,不过想起来一会儿要做的事,还是勉强把嘴角的笑压了下来。

“那,秦总,要不要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欧珠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严榷伸手指了指副驾驶前面放着的东西。

“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能看见……”

秦欧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个小小的红色心形盒子,下面是一叠文件。

她没有去看那叠文件,而是拿起那个盒子。

“严榷,你这什么审美……”

嘴里吐槽着,她打开盒子,一只钻戒毫不意外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撇撇嘴,把戒指拿出来,套在无名指上,嘴里依旧不停。

“行吧,盒子是丑了点,戒指倒是挺好看,你怎么知道的尺寸,还这么精准,严榷,你是不是晚上趁我睡着了偷偷量了……”

严榷见她把戒指戴上了,眼底笑意愈发明显。

“珠珠,宝贝,其实你只要说三个字就行了。”

秦欧珠啧了一声,想到什么。

“什么三个字,之前怎么说的?不合意我可是要拒绝的,你别想就这么……”

话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拐角处冲出一辆车,夕阳在挡风玻璃上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尖啸,车身猛地往路边一偏。

秦欧珠的声音断在嗓子眼里,整个人被惯性甩向车门方向。

然后她看见严榷松开了方向盘。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倾过来,手臂横过她胸前,手掌垫在她脑袋和车窗之间的缝隙里。

那只手刚还握着方向盘,此刻正紧紧地贴着她的太阳穴,掌心滚烫,是他一贯的温暖干燥。

撞击在下一秒到来。

金属扭曲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安全带的锁扣勒进皮肉的声音,搅成一团混沌的巨响。

夕阳、树影、路面,全都搅在一起,天旋地转。

秦欧珠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塞进了一只鼓里,有人在外面用力地敲,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很久。

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面前韩缨的脸,她的嘴巴一直在动,应该是在说着什么,可是秦欧珠一个字都听不见。耳朵里只有一阵尖锐的鸣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她只是木然地偏过头,目光越过韩缨的肩膀,那边韩拾正跪在地上,在给一个人做心肺复苏。

秦欧珠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那边两秒,直到那片浅蓝色透过视网膜传进她的大脑。

她记得这件衬衫,今天早上她亲手从衣柜里挑出来的,浅蓝色带着灰色细条纹……

她推开韩缨的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她只是本能地撑了一下,视线依旧死死地盯着那片浅蓝色。

耳朵里的耳鸣声越来越大,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但那片浅蓝色一直清晰地印在眼前。

秦欧珠几乎是跌跌撞撞半走半摔过去的。

眼前的浅蓝色被一张熟悉的脸取代。

是她的严榷。

那张清正端方的脸此刻沾满了血和灰尘,唯一多情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挂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明明,明明就在刚刚,他还在笑着看她。

韩拾的掌根压下去,血沫从他唇边涌出,细细的,混着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碎了,碎了之后还在往外溢。

秦欧珠蹲下来,伸出手,碰了碰严榷的脸。

冷的。

这个季节,

这个温度,

不该是冷的……

她的手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身后传来车门被推开的声音。

秦欧珠转过头。

郑文柏捂着胸口从驾驶座上滑下来,坐在地上。那辆车的车头已经撞烂了,引擎盖翘起来,缝隙里冒着白烟。他的额角在流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西装领口上,他看也没看。

他只是看着秦欧珠。

嘴角弯起来,勾起一个笑。那笑容里有快意,有疯狂,还有一点什么东西碎了之后剩下的、尖利的碎片。

“真可惜啊,”他说,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居然没能把你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