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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金珠笼雀:白月光反派救赎指南 > 第157章 您的担当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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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欧珠没想到他说的“解决办法”是这个办法。

她躺在手术台上,小腹的钝痛和失血的眩晕感交织着,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自己仇要报也是我自己报,”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低沉,却字字清晰,“用不着你擅作主张替我安排这笔恶心的买卖。

赵钺依旧站在那里,明亮的灯光将周遭的一切照得清晰可见,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沉郁的阴影。

“那就由不得你了。”他语气平静,像是把周遭所有的影响都隔绝在外,“我已经通知他过来了。”

秦欧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太累了——失血,疼痛,还有这个糟心的手术。

想到这里,秦欧珠都想骂自己蠢,她想过赵钺是个偏执狂,但她实在没想到他偏执到了这个地步。

竟然直接手术取卵……

不对。

虽然不清楚赵钺原本是怎么计划的,但是她之前听医生说过她需要静养,再加上赵钺之前胜券在握半点不着急的模样,应该不至于这么急着动手。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不得不。

秦欧珠暗自计算了一下,从阿瑾收到信号,再通知爷爷,部署行动,虽然赶了点,却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赵钺是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的,照理爷爷应该会留一手的……

心里盘算着,再加上精神有限,秦欧珠也懒得跟赵钺多费唇舌说什么。

赵钺见状挥挥手,早就等候在外的医护人员进来,训练有素地将秦欧珠安置在了医疗推车上。

转移的过程很平稳,她被推上二楼一间由影音娱乐间改造成的简易休养室,安置在康复床上。

房间面向楼下客厅那一侧被彻底打通,由一面深色的单向玻璃窗户替代,居高临下望下去,楼下客厅的跳高空间一览无余,旁边还有几个监控屏幕,多角度显示客厅的细节,连茶几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秦欧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要说什么,就见几个医护人员拎着银色的冷冻医疗箱匆匆从楼下经过。

箱子里里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赵钺注意到她的视线,走到床边,将床摇起来,让她看得更轻松一些。

“放心,”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体贴,“等一切结束,你就能看见他了。”

秦欧珠无心也无力与他纠缠,阖上双眼,拒绝回应。

赵钺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再提计划,没有再说威胁的话,而是说起了以前的事。

“珠珠,你大概不太记得住在这里时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带着发自内心的轻松惬意。

“你小时候可胆小了,燧叔忙,婶婶和保姆带你,你见着男的就哭。”

秦欧珠没睁眼,但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赵钺轻轻笑了笑,“你那会儿还大舌头呢,dede,dede的叫我,可爱极了。”

“燧叔不忙的时候,就会带你玩儿,你也不跟他,要dede一起才肯。”

“我们就去海边踩水,捡贝壳,堆沙堡。”

秦欧珠没忍住,睁开眼,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厌烦。

“你脑子不好记忆也紊乱了?你几岁我几岁,还大舌头,堆沙堡,恶不恶心人。”

“你三岁,我九岁,”他看着她,认真回答,“一点都不恶心,珠珠。”

“那是我最快乐的一个暑假。”

赵钺的话音在房间里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海,悄无声息。

秦欧珠闭上眼,不再接话,也不再回应。

所有的一切,早在得知一切真相的那年,就被她筑在冰封的墙后。

赵钺嘴里最快乐的暑假,再没有下文。

第二年夏。

盛海月失踪,之后秦燧被内部稽查。

秋天,盛海月冲突之中“误杀”秦燧,盛海月随即自杀殉情。

她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家。

所以这个所谓的快乐是什么?

她甚至连一个真实的记忆碎片都没有。

临近中午,太阳越升越高。

阳光透过一楼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水晶吊灯上,在他们面前的单向玻璃窗上投下一块一块碎钻般的光亮。

汽车的引擎声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秦欧珠几乎都能听见它熄灭,开门、关门的声音。

监控里,赵汉林的身影出现。

他还是那身不显山不露水的深灰色行政夹克,步履不紧不慢。

赵钺站起身来,视线又一次投在秦欧珠身上,然后他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开门,下楼。

楼下赵汉林已经走进了客厅。

房间位于主楼西侧,这意味着,秦欧珠几乎能清晰地看见赵汉林的每一个动作。

见赵钺下楼,他眉头蹙起,直接开口问道。

“珠珠呢?”

不知道是不是赵钺另外安排了收音还是什么,声音极为清晰,甚至能听出其中一丝不知真假的急切。

赵钺此时也步下了最后一阶楼梯,明显姿态要松弛的多。

“父亲来得真快。珠珠她……现在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赵汉林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审视着儿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

语气里那份急切变得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秦欧珠嘴角勾出讽笑,这么多年,赵汉林一直是“疼爱”她的赵叔叔,演得久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可能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楼下,赵钺同样看着那几分似真似假的焦急没有说话,他转身,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就是我们大概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赵家和秦家的孩子。”他又补了一句,迎着父亲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条斯理地问:“父亲,您要做爷爷了,高不高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赵汉林。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被震惊、愕然,随即升腾起的暴怒取代。

他猛地往前一步,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赵钺脸上。

力道之大,让赵钺的脸偏了过去,左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逆子!”

赵汉林气得声音都在抖,手指几乎要点到赵钺脸上。

“你怎么能?!你竟敢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来,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欺负女人没有担当的混球……”

他怒斥的话语在看到赵钺缓缓转回来的脸时,卡了一下。

赵钺的左颊红肿着,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掌掴后的屈辱或愤怒。

他只是慢慢直起身,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腮肉,然后抬起眼,看向赵汉林。

那一瞬间,赵汉林呼吸一窒。

他从未在儿子眼中见过这样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彻底剥离了敬畏之后的、近乎审判的平静。

那不是儿子看父亲的眼神。

那是棋手看对手,是猛兽看猛兽,是……

夺位者意图将上座之人彻底拉下的眼神。

赵钺缓缓站起身。

他比赵汉林还要高几分,此刻不再收敛周身那股在外时盘踞一方的锋锐气势,犹如一只盛怒而择人欲噬的病虎。

“欺负女人,没有担当。”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赵汉林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赵钺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让久居高位的赵汉林下意识本能后退了半步。

“当年您对盛海月下手的时候,”

赵钺一字一句,像刀锋刮过骨面。

“想过自己是在‘欺负女人’吗?”

赵汉林瞳孔骤缩。

“您对自己口口声声最敬重的大哥开枪时——”

赵钺又向前一步,目光直指父亲骤然惨白。

“您的担当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