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吴邪找到一家旧研究所,如今已被合并,原址坐落于某大学校园内。
他给一位叫杜鹃山的工作人员送了两条烟,关系一打通,当天夜里就顺利进了档案室。
可惜他翻来翻去,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吴邪一边心疼那两条烟白白打了水漂,一边回想起小哥说过的话——
他是个与这世界毫无联系的人,就算哪天消失,也不会有人察觉。
吴邪起初不太信,可这一刻,却觉得这话不无道理……
……………………
张玄继续讲述:
吴邪垂头丧气地走出档案室,却在走廊尽头发现一道继续通往楼下的楼梯。
楼梯口被一道铁门封死,上面拴着粗重的锈铁链,还贴着封条。
吴邪觉得奇怪,下意识问杜鹃山:下面通向哪里?
杜鹃山说,底下也是个档案室,但年代更久远,至少有五六十年历史了。
吴邪点点头,鬼使神差地凑近去看,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他。
而这一看,就让他发现了两件诡异的事——
第一,锁门的铁链其实是断开的,这说明之前有人进去过!
第二,门栏上封条的字迹,竟然和他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
一笔一画……
吴邪越看越心惊,冷汗直冒,确定这绝对就是他自己的字!
台下宾客听得目瞪口呆,纷纷吸气,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离奇。
紧接着,四周响起一片议论声:
“我的天,那封条上的字是吴邪写的?”
“怎么可能……那工作人员不是说这地方都有五六十年了吗?”
“五六十年……可吴邪连三十岁都不到啊?”
“会不会是最近几年才贴上去的?”
“不可能!要是新贴的,吴邪看到字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吃惊?”
“我真是服了,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又冒出来新的?这坑越来越多了。”
“确实好多坑,绕得我头都晕了…… ** ,等会儿我要去茶楼听《 ** 梅》,好好放松一下。”
众人议论声中,
张玄继续讲述后续情节:
“吴邪盯着封条上的字迹,忽然想起三叔曾说过的一句话——”
“对我来说,一切已经结束。
但对你而言,其实一切还没开始,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吴邪原本以为三叔只是在吓唬他,”
“可巴乃的经历,加上眼前的发现,”
“正一点一点地,把他逼向疯狂!!!”
......
189 张玄感叹吴邪可怜 霍仙姑收购样式雷
……………………
新月饭店,内厅。
张玄讲着讲着,心中涌起无数感慨。
身为《盗笔》系列的忠实粉丝,他对书中许多角色都怀有深厚的感情。
比如吴邪,
他实在是个可怜人。
吴邪的苦,在于他本是个清秀俊朗的青年,
是西湖边吴山居躺椅上悠闲度日的吴家小少爷,
是心地纯善、希望所有人都安好的憨实小三爷,
却被迫卷入一个个阴谋算计,眼睁睁失去庇护他的人,失去情绪,失去犹豫,失去健康,失去天真,
直到《沙海》中,他从“无邪”
变成了“邪帝”
。
初见黎簇时,伙计王盟说:“他跟以前比起来,变了很多。”
沙丘上,黑眼镜看着吴邪说:“你真的变了。”
黑瞎子向梁湾解释费洛蒙时也曾感叹:“后来我再见到他,感觉他好像已经活了几千年。”
吴邪的可怜,有目共睹。
他会扳倒汪家,心思深沉得无人能猜透。
他会接小哥回家,十年之约,从不背弃。
他仍是吴邪,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了……
戏台上,
张玄偶尔听见有听众抱怨,骂吴邪没用,怪他废物,
他很想解释,
想把那个有血有肉、形象更完整的吴家小三爷,呈现给大家,
可《盗笔》的故事线实在太长、太复杂,
很多内容,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台下的听众见张玄停顿许久,纷纷开口催促:
“张先生,怎么停住了?继续讲呀?”
“是不是卡住了?没关系,我们都愿意等,您慢慢想。”
“小张爷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要是太累就歇一歇吧,身体要紧哪。”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处传来。
张玄收敛心神,知道此时不宜多想,便重新开口,接着往下讲:
“吴邪一看到封条上的字迹竟和自己的一模一样,整个人都慌了。”
“他想起陈文锦寄来的录像带,里面那个男人几乎和他长得一样。”
“难道世上真有另一个‘吴邪’?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乱了方寸。”
“但吴邪终究不同,他渐渐冷静,决定进研究所探个究竟。”
“铁链已断,进去并不难。”
“门后楼梯一片漆黑,宛如墓道。”
“他小心往下走,发现一间没上锁的档案室,大小和楼上那间差不多。”
“不过这里堆的不是档案,而是各式杂物。”
……………………
张玄娓娓道来,引人入胜:
“仓库里杂物堆积,灰尘厚重,吴邪起初有些失望。”
“可很快,他看到地上有一串向前延伸的脚印!”
“他顺着脚印走到墙角,发现一只大箱子。”
“脚印消失在箱底——显然,这里藏着秘密!”
“吴邪推开箱子,果然在后面找到一叠档案袋。”
“他仔细翻找,最终只找出一份样式雷图纸,其他并无可用的线索。”
“这趟档案室之行收获不大,只得到一份张家旧址的样式雷,”
“但总比空手而归好。”
张玄轻摇折扇,继续讲述:
“吴邪带着图纸回去,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懂行的朋友请教。”
“朋友一看图纸,神色骤变,说这张家宅子的设计竟是一间不见光的暗房。”
“这种格局,简直就像古时候的义庄。”
“至于其他细节,他也说不出更多了。”
那位朋友十分热心,答应帮吴邪咨询懂行的人。
没想到他办事利落,第二天就急匆匆地带了两个人来见吴邪。
吴邪本以为有了门路,能问到关于这份样式雷的消息,
谁知结果出乎意料——
这两人竟是专程前来的!
他们对吴邪说:我们老板很中意这件东西,您若有意转让,不妨开个价。
吴邪闻言顿生疑虑:那位老板收购样式雷所为何用?于是留了个心眼,请二人回去转告,希望与老板面谈。
来人面露难色,解释道:这位主顾并非寻常人家,正是老九门中的霍仙姑霍老太。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宾客们相顾愕然,脸上无不写着震惊。
谁都没料到,收购样式雷的委托人竟是霍仙姑!
老天爷,
这位居然还在世?
她可是与吴邪的祖父吴老狗同个时代的人物!
虽说人寿天定,
吴老狗已然作古,霍仙姑尚在人间本也寻常。
但令人费解的是,她要这样式雷有何用处?
戏台上,张玄继续娓娓道来。
吴邪早闻霍仙姑名号,因她与祖父曾有过一段难以言说的渊源。
他祖母每逢听人提起霍仙姑,总要气恼地骂几句狐狸精之类的狠话。
吴邪耳濡目染,自然略知一二。
长话短说,
三日后,吴邪与霍仙姑约在新月饭店会面。
听到新月饭店四字,
立于内厅一角的尹老板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原来是在我的店里相见?
往后倒要见识见识,这位传闻中貌若天仙的霍仙姑,究竟是何等风姿——
不对,尹老板忽而苦笑,按时间推算,那时我早该作古,坟头青草都长了三米高了吧?
唉,可惜,实在可惜......
在尹老板神游天外之际,
张玄已然继续讲述后文:
三日之期一到,吴邪与王胖子、小哥三人身着笔挺西装,踏进了新月饭店。
王胖子对这里颇为熟悉,来过几回,轻车熟路地叫来了伙计,打算先开个包厢歇歇脚。
这时,门口走进一位身着黑色西装、内搭粉红衬衫的清秀男子。
那男子似乎认得吴邪,朝他淡淡一笑。
吴邪却完全想不起对方是谁,只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张玄在戏台上端坐,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情节。
略过这段小插曲,铁三角随着服务员进了一间包厢。
王胖子望了望内厅中央的戏台,嚷道:今天来得正好,看样子有拍卖会。
吴邪头一回来新月饭店,处处觉得新鲜陌生。
王胖子便尽地主之谊,向他介绍些有的没的。
譬如潘家园和琉璃厂卖的大多是地摊货,真正内行的人都来新月饭店这儿玩。
正说着,一位伙计推门进来,说是霍仙姑到了,请他们过去一见。
铁三角随他走,不多时被引到一间名叫“采荷堂”
的包厢门前。
推开门,掀开帘子,走进里边,
吴邪三人转过屏风,便见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正在品茶。
她身穿紫色唐装,面色雪白——那不是病态的白,而是细腻如脂、晶莹似雪。
吴邪再细看,老妇人脸上竟无半点斑痕,仿佛由无瑕玉石雕琢而成。
听到这里,
鹧鸪哨心中不由赞道:“妙啊!”
“霍仙姑不愧‘仙’字之称,单是言语描述,便觉其风采非凡!”
“嘿,”
花玛拐两眼发直,一脸猥琐地说,
“听得我心里直痒痒,”
“真想亲眼瞧瞧这女人的模样,不知是怎样一位绝世佳人。”
“收收你的口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