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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就有人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张先生,青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啊!”

戏台上,张玄轻摇折扇,心里也在琢磨答案。

外星人?外星文明?

长生的秘密?

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

但这些只是前世粉丝的猜测,张玄并没进过青铜门,哪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略一思索,张玄也学起“三叔”

那套——

“青铜门的后面是……”

“终极。”

“这个世界的终极。”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说不出一个字。

终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某个怪兽的名字?还是某件宝物?

他们听得一头雾里,完全想不明白……

……………………

内厅二层的一间包厢里,

鹧鸪哨、陈玉楼、了尘长老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苦笑。

和台下宾客一样,他们也毫无头绪,根本不明白“终极”

是什么意思。

神父托马斯猜测:“会不会是指种花家神话里的阴曹地府?”

“不可能,”

杨方用手指拨弄着四棱七节的打神鞭,反驳道,

“阴曹地府就是阴曹地府,张先生没必要故弄玄虚,硬说成‘终极’……”

“依我看,青铜门后的东西,或许根本不是语言能描述的。”

“所以张先生取了个巧,用‘终极’二字来概括。”

金算盘认同徒弟的说法,可心里仍充满疑惑。

天底下有什么东西,竟连言语都无法形容?

一旁的老洋人抓了抓蓬乱的头发,烦躁地说:

“哎,不想了,我们到时候直接去找张先生问个明白呗。”

就在搬山卸岭摸金几路人马暗自筹划之际,

戏台上,张玄已将《云顶天宫》后续情节缓缓道来。

“青铜巨门轰然闭拢,吴邪与王胖子面面相觑,满腹疑云却无从问起。”

“不容二人细思,四面八方便传来阵阵啼鸣——正是人面怪鸟的嘶嚎!声响愈来愈近!”

“王胖子心知好运难再,急扯吴邪衣袖大喝:快走!那群飞鸟又回来了!”

“二人沿潘子逃遁方向奔去,终见山壁处裂开三道巨隙。”

“其中一道裂缝旁,刻着歪斜箭头标记。”

“王胖子认出是潘子所留暗号,当即与吴邪闪身入内。”

“在幽深裂隙中不知奔走几时,终与众人汇合。”

“稍作整顿,队伍继续前行。”

“谁知这条裂缝的出口,竟是当初发现双层壁画的狭缝......”

“一行人遂冲破雪山封锁,重返山脚营山村。”

“三叔此番伤势沉重,终日卧于病榻疗养。”

“潘子前往常沙收拾残局,王胖子折返潘家园,阿宁等人也相继离去。”

“至于吴邪,”

张玄声调微扬,“他心中疑窦丛生,决意要向三叔问个明白。”

“此番他学得乖觉,索性宿在病房,日夜守在三叔榻前。”

满堂宾客闻言失笑,皆道这愣头青总算开了窍。

........................................

然则雏鼠岂能戏老猫?

张玄续道:“其实吴三省早已苏醒,苦无脱身之机。”

“这日主治医师遣开吴邪,待他察觉有异奔回病房,早已人去床空。”

“正跺脚懊悔间,却见吴三省被人押返——来者非别,正是其二叔吴二白!”

“吴二白此人不凡,自是豪杰人物。

然其戏份未至,暂且不表。”

待张玄话音稍顿,

又道:“待吴二白离去,吴邪立向三叔发难,定要追根究底。”

“吴三省进退维谷,只得对侄儿吐露实情——”

“此事若要说清,”

“一切,都得回溯到五十年前......”

147 吴老头的感激,镖子岭血尸墓!

新月饭店的内厅里,人头攒动。

满眼望去,皆是宾客的身影。

然而,所有人都不觉得拥挤,他们的注意力全然汇聚在张玄的说书之上!

此刻,只听张玄说道——

吴邪想要了解的一切根源,都要回到五十年前,那段被记录在狗五爷笔记里的旧事!

二楼的某间包厢中,

吴老头叼着旱烟,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坊间早有传闻,说四九城新月饭店的这位说书人张玄,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能洞悉后世之事!

吴老头听过张玄讲述的几段书,其中的内容确实严丝合缝,无可挑剔。

因此,他对这“先知”

之说,也深信不疑。

此次他不远千里来到四九城,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想向这位“张先知”

打听些消息。

吴老头眯着眼,目光缓缓落在自己的孙子吴小狗身上。

这小子长大后,想必就是张玄口中的“狗五爷”

了。

此刻掐指一算,

所谓的“五十年前”

,岂不就是这几年间的事?

吴老头心中暗惊,想不出近些年会发生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能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甚至牵连到他吴家的未来!

他深知张玄接下来要讲的故事非比寻常,

于是不敢分神,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

戏台之上,张玄已然开讲——

“吴邪对爷爷笔记本中的内容记忆犹新。

五十年前的那件事确实诡异,但这与三叔有何关联?”

“吴邪的爷爷吴老狗对此事始终讳莫如深,直至临终,也未留下只言片语。”

“而吴老狗素来不喜吴三省的为人,更不可能让他知晓五十年前的这桩诡事。”

“吴邪思前想后,不免对吴三省的说辞心生怀疑,决心不再被他糊弄。”

“吴三省却解释道,不仅吴邪看过那笔记本,他的父亲吴一穷、二叔吴二白,以及三叔自己,年轻时也都翻阅过其中的记载。”

“此事应当不假,毕竟吴邪只需向父亲或二叔求证,便能辨明真伪。”

“于是吴邪选择了相信,并催促吴三省快快道出其中的来龙去脉。”

吴三省表示,他已经不记得初次翻阅那本笔记的具体时间了,只知道自己那时已在江湖上行走了一段日子,听过不少离奇的传言,其中就包括常沙城流传的「土带血,尸带金」的说法。

正因如此,当他看到笔记里关于血尸墓的记载时,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张玄轻摇折扇,缓缓道来:

“那是五十年前,发生在常沙城外的镖子岭。”

“吴邪的高祖父、曾祖父、伯祖父以及他的爷爷,四位土夫子正手持洛阳铲向下探土。”

“没过一会儿,几个人全都愣住了——铲头带出的泥土中,竟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犹如鲜血一般!”

……………………

包厢里,吴老大脸色一变:

“爹,这说书的张先生,他怎么……”

“是啊,”

吴老头眉头紧锁,神色也凝重起来。

二月红见状,不由问道:“吴伯伯,你们怎么了?”

吴老大沉声答道:“小二爷有所不知,我们最近确实查到镖子岭一带有座古墓,正打算挑个日子下斗看看。”

“我这两个儿子见识浅,本想带他们去开开眼界、长点本事……”

“土中带血……”

吴老大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没想到那竟是血尸墓!幸好还没动身,否则怕是要出大事。”

“不错。”

吴老头点了点头,目光带着感激,望向台上端坐的张玄。

他们这趟从常沙专程赶来四九城听书,真是来对了!

一个字——值!

此时,张玄已将故事继续往下说去。

其实他首次在新月饭店说书时,讲的是“七星鲁王宫”

一段,当时并未提及五十年前这段血尸墓往事;如今补上这一节,在座宾客都觉新鲜。

(为方便叙述,下文仍以吴老头、吴老大、吴二哥、吴小狗相称)

张玄道:“那四位土夫子一见土中带血,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吴老头把旱烟锅朝地上磕了磕,说道:‘这下麻烦大了,底下是个血尸嘎,搞不好我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

“独眼的吴二哥年轻气盛,丝毫不惧,反而笑了起来……”

“行不行嘛,就一句话的事儿~管它底下有啥,直接给它一梭子完事。”

吴老大抬手给了儿子一记脑瓜崩,骂骂咧咧:

“你笑啥?血尸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嫌命长是不是?做事别毛毛躁躁的。”

这时,吴老头默默观察半晌,心里拿定了主意,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开口:

“下是肯定要下的,等会儿我打头,崽子你跟紧,二伢子垫后。”

“三伢子年纪还小,就别跟着进来了……万一四个人全下去,真出事了跑都来不及。”

张玄继续讲述,

“约莫半个钟头,盗洞已经打得深不见底。”

“吴小狗见三人迟迟不上来,等得心急,正想开口。”

“可就在电光火石间,洞底突然传来一阵‘咯咯咯咯’的怪响,活像蛤蟆叫!”

“紧接着,吴小狗听见二哥急吼一声:‘三子,快拉!’”

“语气紧急,一听就知道下头出事了。”

“吴小狗不敢耽搁,立马使出 ** 的力气往上拽。

谁知底下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绳子,一股反力死命往下扯。”

“吴小狗撑不住,自己差点被拖进盗洞里。”

……………………

听到这儿,

宾客们都意识到变故发生了。

只是吴老头、吴老大和吴二哥三人在盗洞里究竟遭遇了什么,无人知晓,全凭各自想象。

有人猜测,是不是触动了什么要命的机关?

也有人推测,会不会是撞上了血尸?毕竟这墓本就是血尸墓。

更有心思单纯的,竟离谱地笑说——

该不会是吴家人在逗吴小狗玩儿吧?

众人七嘴八舌,各执一词,

谁也说不清地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好齐齐望向张玄,等着他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