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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军堡垒一角,篝火在风雪中像个溺水者一样挣扎。

张角佝偻着背,将滚水舀进破碗,指尖符纸无火自燃,灰烬没入水。他捧着这碗符水,递给面前一个裹着破麻布、瑟瑟发抖的雅噶。

“喝下这个符水,病就会好了。”

风雪中,张角的头发散开,看着眼前的雅噶将符水喝下,野兽的颚嘴留下了不少。

“谢谢,有这个今晚我应该不会被冻醒了。”

“嗯?房屋漏风吗?这可不行,睡觉的地方冻的刺骨,可是会一睡不醒的。”张角俨然一副和蔼老爷爷的样子,然而那名雅噶摇了摇头说:

“今天住宿调整了,我被调到外围的棚子里了,那里四处都漏风,补不齐的。我和同伴挤一挤就好了,谢谢,你是个好人呢。”

听到雅噶的话语,张角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这头雅噶说的住宿调整,就是因为迦勒底的人占据了上层的房间,因此往下的自然要顺位下调。

毕竟这里只有一座堡垒,但却有不少活不下去或者不想抛弃孩子的雅噶加入。若是去城外会遭到杀戮猎兵的袭杀,所有人只能挤在这里。

“不,老朽还是走一趟吧,不碍事,不碍事。”

张角挥了挥手,拉着那雅噶前往了城堡外侧的棚屋,但这间木制的棚屋不知何时成为了坚硬的石堡,甚至还有取暖用的壁炉烟囱。

张角看见白末从内部走出,他和这些雅噶嘱咐了几句透气的安全守则,随后二人的目光相碰。

“呵呵,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强人,不会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呢。”

“顺手的事情罢了,既然来了就帮上一把,这样一来,起码未来的一段时间,不会有人冻死了吧。”

白末和张角走在雪地中,二人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脚印,但很快就被风雪覆盖。

“那女人,离开了吗?”

“让她走了。留在这儿,这儿每一张脸都憎恨着‘安娜斯塔西娅’,根本是互相折磨。反正可以灵体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走前还给了她一些钱财,随她去玩吧。

把她叫过来总不能为了折磨她吧,就让她重游一番故地算了。”

安娜斯塔西娅已经离开了,与其让她继续待在这反抗军中,整天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还不如让她回去看看熟悉的街道。

虽然熟悉的可能只有街道就是了。

听到白末的安排,张角呵呵笑道:

“这样啊,你这家伙作为御主还真是奇怪,所谓的从者,明明都是消耗御主魔力的工具。既然她派不上用场,你对她的美色也不感兴趣,干什么不直接处理掉这个拖油瓶算了?”

听着张角的话语,白末轻笑一声。

“呵,这风暴壁障后,就是东方,如果你回去了那片土地,就没有什么想去看看的地方吗?”

听到白末这话,张角被噎了一下,随后哈哈笑道:

“唉,老咯,说不过年轻人了。好了,反正她是你的从者。接下来就继续合作吧,这些武器威力不小,老夫可不至于毫无用处,战场我是一定要去的。

不过接下来的大部分精力,我准备用在整军方面了。这样对你来说也算是无后顾之忧了吧。”

之前得知的反抗军的情况,白末确实是希望来个出色的领导者来整治一下这些乱状。但张角……

“你确定行吗?当年你手下的黄巾军作风不算好吧?”

被白末呛了一口,张角有些苦涩地笑道:

“那当时的情况没办法了啊,本来想着先打赢再说,谁知道…但老夫还是准备了一些手段的,至少这次会让他们被成为军而不是贼了。

而且老夫已经初步取得军心了,回头还有准备些符水,以及给御主准备点道具才行。”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一挑问道:

“那符水真能治病?”

“你这话说的,肯定能啊。”

“可你不就是病死的吗?我还以为是类似止痛药之类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眼前的小老头立刻摆出一副怏怏之情,对着白末不断摇手,快步离开了,嘴里嘟囔着什么:

无言以对啊…你这年轻人真是…当心以后讨不到老婆之类的话语。

张角抽身离开了,就在白末也准备回去修炼一下时,远方百里外,传来一丝血腥的感觉。不是什么气味,而是感知到了杀伐时独有的思想,白末的身影即刻消失。

在距离反抗军堡垒的三百二十里外,密林中,此时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

树木被撕裂,无数的杀戮猎兵寂寥无声的战斗着,在断裂的树桩上,半截杀戮猎兵的下半身像个口香糖一样被印在上面。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被破碎的尸体,这些尸体像是被犀牛顶烂了一般,缺口处散发着幽幽黑色的雾气。

这些杀戮猎兵只是使魔,但随着雷帝取得的磁场力量,他们的形态也发生了质变。虽然身躯依旧脆弱,但是手中的武器上蕴含着雷帝的雷光。

闪烁着雷光的断头斧落下,重重落在了银白色的长发上,但这一击却连头发都未能砍下几根。转瞬间,那名杀戮猎兵的胸膛就像烤鸡般被撕开。

杀戮猎兵完全不知苦痛,他手中那污秽的魔力汇聚,紧接着,在他的一声沙哑的嘶吼中——

“弃教者啊,接受惩罚吧”

砰的一声,这名猎兵炸成了漫天的血雨,滴滴散发恶臭气味的血液落在那名从者的身上,仿佛热油锅中的水滴。

这名从者穿着十分清凉,这副装扮在雪地中十分诡异。她的右肩上有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头,野猪口中似乎在咀嚼着猎物,流出紫色的液体。

杀戮猎兵的鲜血落在她那牛奶般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深紫色的血液。充满了别样的邪气魅力。

“烦人的东西,什么时候这帮家伙有这种手段了?”

触碰着小腹上的血液,她眉头紧锁。

无数的弩箭泛着雷光向她射来,她的身体上,磁场力量涌动,轻易的将这些东西粉碎。虽然雷帝拥有着足足九十三万匹的力量,但,对于这些使魔来说,也只是提供了几乎无穷的能源罢了。

不过,至少数量上是要多少有多少。

无数的杀戮猎兵浮现,手持利器,悍不畏死的杀去。

这种战斗不像是厮杀,反而有些像狩猎,一群人在围猎一头极度危险的,野猪。

大脑传来强烈的眩晕感,耳边似乎听见了野猪的低吼声,肩膀上的野猪头似乎活了过来,不断地喘息着,似是刚刚从冬眠中苏醒,饥肠辘辘。

我饿了…

“那些雅噶应该跑走了,赶紧脱身。”

这些猎物,没有肉,你知道该去哪,去一个有着温暖血肉和果腹谷物的地方。撕开他们的皮毛,温热的鲜血比母亲的乳汁更加甘甜。

耳边的低语让大脑感到一阵烦躁,她如同野兽一般,以四脚着地奔跑,用利爪甚至牙齿咬破敌人的脑壳,但结果是更多的血液如同雨滴一般淋在她的身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最后的理智在嘶吼着,她准备头也不回的向着某个方向冲去,不是反抗军的方向,现在去那里的话…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