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白末确认了,这里除了这些诡异的树以外,什么都没有。他眉头微皱,按理来说,磁场力量带来的感觉是不可能出错的。
是有什么,我没察觉到的东西吗?
身后传来了一阵竹叶清香,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挽住了白末的手。
“你的感觉没有错,你确实和这里的某个存在有着实实在在的缘,因此才会指引你来到这里。某种意义上,你可算是他的投资人哦?”
听到式的话语,白末眉头微皱,道:
“我可不记得投资过什么产品。”
“放心,马上你就知道了,虽然那家伙切断了所有的联系,但估计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盗墓的墓主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让我带你去吧,抓紧了。”
式握住白末的大手,细腻的手指有些调皮似的挠了挠他的手心,随后白末的身上开始缓缓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光芒涌动,再次睁开眼时,白末已经来到了一座城市的上空。
“式?”
“我在,这边是复制根源产物,所以我还是不要出来比较好,这样更方便你调查吧。”
式回到了系统空间中,这个界外的空间,除非遇上那些个被组成系统的强者元神,否则就是个完全无法窥测之物。
看着对面爱尔奎特那颇有意见的目光,式笑着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爱尔奎特小姐,是觉得无聊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你出去哦。当然,你现在和他同行会暴露他,毕竟完全的界外之人也只有白末一个人了。
所以,需要我帮你去追求自由吗?就像流浪猫一样?”
爱尔奎特眉头微挑,她冷哼一声:
“我现在可一点也不闲,不过之前不是约好了,在事情解决之前停战,同时都不得出手吗?你那算什么。”
“朋友之间的友好互动啊,还能是什么?至于不得出手,不是你在走之前闹着吸了血吗?”
式摆出一副白兔般的纯净目光,让爱尔奎特眉头皱的更深了。
而在外界,确认式无恙,白末点了点头,他的感知如同蛛网般扩散,瞬间将整个城市笼罩进去。
城市中人来人往,看上去就和正常的人类都市没有区别。
当然…只是看上去。
“这些是…人类?”
看着底下的城市,白末的眉头几乎要拧起来,他极少使用会侵害他人隐私的读心能力,可就在刚刚,他直接读取了一条街上所有人的大脑。
但,却和没有读取并无二样,这些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完全没有一点人类应有的思维和想法,如同包装成人的某种机械。
仿佛一个孩子切开妈妈买的蛋糕上的奶油,却发现里面塞着一张人脸一样诡异。
到底是哪个混账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这些“人”是被生生挖去了内在,那么这无疑是不可原谅的暴行;而若这些“人”是生来如此,那么创造他们的造物主,绝对是在亵渎人类这一物种。
就在白末扩大感知,想要找到一个正常人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呼唤。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白末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呼唤的方向,随后他不去关注眼下的这些“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北美51区基地,一处深埋于地下的设施内,就是奥尔加玛丽所在的地方。
苍白的手术灯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体十分虚弱,但她的目光中却满是惊惧之色。周围那些医生装扮的人操弄着手术刀、骨锯等器具,亮出刺骨的寒光,让她脊背发凉。
“这回就按照昨天决定的,不使用麻药。”
“是啊,毕竟也该结束切割皮肤样本和抽血这种简单工作,开始正式的内脏神经解剖了。虽然从收容受检体E这个外星人到现在不过三天的时间,但上面要求得加快进程了。”
那些医生在交谈着,但他们的话语,奥尔加玛丽却无法听懂。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语,这到底是哪国的语言啊。不如说,遇到一个人就这样绑上手术台,怎么看都很不应该吧!
明明都是人类!
奥尔加玛丽看着那转动的机械骨锯和锤子,她几乎要害怕的哭出来了。之前还进行一些麻醉,这一回,似乎是准备直接动手了。
“固定好,让我们听听它痛苦的声音吧。这可是重大的发现,她身上的组成物质很可能带来巨大的技术突破。”
“是啊,万一它的求救,还能吸引来同伴呢?毕竟作为样本的话,一个怎么看都不够用啊,后面还有细菌和病毒测试呢。”
周围的医生齐齐围上,冰冷的手术光照在奥尔加玛丽的脸上,看着那不断逼近的骨锯,她眼眶带泪地呼救。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股温热落在她的脸上,给她冰冷的身躯带来一丝久违的温度。
耳边传来叫声,她睁开双眼,只见那骨锯仿佛活了一般,直接嵌在主手的那名医师脑袋上,刚刚给她带来温度的,就是这位医师温热的脑浆。
“怎么回事?”
“是念力吗?是这个外星人干的吗?”
一道阴影从大门处罩了过来,奥尔加玛丽勉强抬起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名面向自己的主治医师身后。
那名医师转过头,看见了一张完全黑掉的面容,还有一双仿佛在注视死人的眼睛。
然而,这些人却并未恐慌,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哈哈!果然求救声会唤来同伴,快把它拿下呀!”
“这个好像还是雄性,到时候让和受检体E交配,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研究样本啦!”
看着这些医师,因为自己的到来似乎在庆祝着什么,完全无视了一旁脑袋被开瓢的倒霉蛋。白末对于这外貌上和人类无二,行为却仿佛在伪装人类似的生物,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呼叫安保,不,现在我们就给他拿下吧!”
“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叫来同类,真可惜听不懂它们的语言。”
周围的人一股脑地向着白末扑去,随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为惊恐,他们的脑子里,皆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都是死人了。
一道透明的涟漪在空中无声掠过,经过他们后,他们的身躯化为流沙溃散。
原子分裂境界,达到这个境界后,磁场能力者彻底脱离了正常生物范畴,可以自由的重组物质,随心所欲创造任何东西。
就像这样,将碳基生物的身体,直接转化为二氧化硅。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奥尔加玛丽眼中满是惊恐,但她的大脑依然在理性分析,这个人既然杀了这些医师,唯独留下自己,那么起码不是来要自己命的。
难道是…同类?
“那个…请问您听得懂我的话吗?”
看着怯生生的奥尔加玛丽,白末开口道:
“奥尔加玛丽小姐,我…算是达芬奇女士的朋友。”
达芬奇迅速告诉了白末关于眼前之人的信息,他借此安抚仿佛受惊小鹿般的奥尔加玛丽。
一股水流拂过她的身躯,将这些天的营养不良和伤口全部恢复,同时确认她并没有遭受什么魔术类的诅咒。
听到达芬奇三个字,奥尔加玛丽几乎要哭出来了,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被关押三天,生命如同浮萍般。现在,她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组织终于找到我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白末抬起手,磁场天刀如同灌入这地下通道的洪水,将通道后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全部化为血沫铺在墙上。
而在那鲜血之路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显得是那么得格格不入。
奥尔加玛丽身上的束缚带早已化为沙子流下,她起身看着来者,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父亲?”
被她称之为父亲的人瞥了她一眼,随后向白末微微鞠躬,道:
“欢迎你来到我的迦勒底亚斯,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的外来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是您身后那位女孩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