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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急忙忙的裳,将族内的情况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白末不紧不慢的倒上两杯茶水,带着几分疑惑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是希望我将那些所谓的家老全宰了吗?”

裳噎住了,她确实没有想太多,但在万分焦急的时候,白末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能够帮助她们,同时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却在一半被白末以一股力量托起,白末轻叹一声,皱眉说道:

“你们这些家伙,别动不动就下跪。”

见裳还想开口,白末抬手阻止,随后说道:“我不能、也不会给你力量,让你去大开杀戒然后被处死,从而解决一切问题的,不管是去杀望月的反对家老还是武田。”

见想说的话被白末先道出,裳不禁有些惊讶。

“您是会读心之力吗?连这种东西。”

“首先你的目的不难揣测,对你来说这确实的唯一的办法。其次我确实是会,而且千代女应该也会,所以你是在盲目操心,和她玩政治根本毫无意义。”

听着白末的话语,望月裳一双眸子陡然睁大,随后低头碎碎念道:“都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是神呢…”

随着一击指刀落下,裳捂着脑袋,呲牙咧嘴回道:“但就算能读心也没有意义吧,那些家老确实是为了望月一族,站在大义上,头领要如何应对?”

“大义…傻丫头,真正反对的人,在战败的那一天,就‘死’了。”

看着眼中映着愚蠢目光的裳,白末摇了摇头,他将手中放在胸前恩利尔的神核上,笑着说道:

“罢了,确实可能会不善言辞而受挫。正好我最近正在试验这东西,刚好看看效果吧。回忆一下你们望月家有哪些有名的忍者,我可不想翻阅你的记忆。”

随着力量涌动,电流缭绕,一股如同画家笔下的清风涌起,化为人形。

望月一族的府邸内,几名身着整洁服饰,样式宽松的人正坐在主室的边缘,他们面容苍老,面色蜡黄,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风吹日晒的痕迹,甚至不少还有几道刀疤。

有些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但大部分正一鼓作气地向着眼前的千代女发难。

“你是想要不战而降吗?亏我们如此信任你,让你做头领,结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们这么久受的苦难算什么?”

“居然同意了和武田和解?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本以为望月一族上下一心,却没想到头领却是最缺乏勇气,你让祖先蒙羞!你对得起这神赐的力量吗?”

“若投降,请恕老身无法继续称这样的女人为头领了!”

面对这些诘问,千代女并未回答,此时此刻,她对于这些话语完全不在乎。

她目光低沉,而这动作在这些资深望重、老气横秋的家伙眼中,现在这个神嫁新娘、望月头领,依然是曾经那个只会逆来顺受、听言从计的小丫头。

然而并非如此,千代女在怀疑,她却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对于现在所谓的“望月”。

自从那天接触了蛇蜕,千代女身上的诅咒就折磨了她一整晚,那在那之后,她却感到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壮大了几分。

同时,当自己集中心绪的时候,自己可以探查到其他人的情绪,甚至是心中所想。

也就是凭借这点,千代女有自信能在武田家混的风生水起。本来这些家老会反对是理所当然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只是,这一回,千代女听着他们反对的话语,同时亦听着他们心里的算盘。这两种声音截然不同,让她百感交集。

要是就这么投降了,老朽拼了这么久获得的土地,岂不是要年年给武田上缴?我之前煽风点火的事情定然要败露,到时候只怕这些财产全都要被收走了!

该死,我本来就不擅长忍术,好不容易熬到家老地位。若是投降武田,恐怕连教导忍者都办不到…到时候我只会被遣散,死都不能投降。

投降之后定然要搜查一番,该死,我曾经给德川家贩卖武田的情报,战时把武田发下的物资卖给上杉家,还和织田信长的手下有书信往来……死都不能投降!

千代女听着这些话语,深呼一口气,顿时有种荒谬想笑的感觉。

若是没得到这力量,还真没想到你们这帮老东西有这么多秘密,千代女心中腹诽的同时,亦深深感到心累。

这些所谓的家老,弄到最后,嘴上说着为了望月,结果,心里却没一个是这样想着的。

这还是那些在自己小时候,满口对自己进行家族思想教育的荣誉家老吗?

平时虽然也被指指点点,但千代女都虚心听从,认为自己阅历不足,这是应该的。可现在,能够读心后,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在她耳中如同犬吠。

落差太大,千代女不由的笑了起来,不只是在嘲笑这些老东西,还是在笑过去的自己。但那些个趾高气昂的家老见状后,更是几乎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咆哮着。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们的家族马上要毁于一旦,你真以为,武田信玄会真正接纳我们吗?

望月千代女,你太天真,太愚蠢了!你以为坐上了家主之位,得到了这力量,你就掌握了一切,可以漠视我们了吗?

你只是一个年轻、得到了不该得到之赠的女人!太天真了,你根本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

到头来还是想着依附其他男人,果然,这位置就不该给你、不能给你,你根本没有一点荣誉可言!”

老人扯着嗓子,站起身对着千代女指指点点,全然不知自己心中的盘算尽数被千代女所知,在她的眼中,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聒噪的东西。

千代女目光一凝,忍受着这老东西的指指点点,反问道:

“那请问,你有何解决的办法吗?”

“你问我?掌握权力的是你,拥有力量的也是你,却来问我?看来你真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有时候,一些力量带来帮助的同时,亦会带来一股异样感,连千代女自己都不曾察觉,此时此刻,她渐渐不将自己和眼前的这些生物视为同类了。

但必须说服这虚伪的老东西,这老狗白吃了这么多年的米饭,还是有些人脉和威望,若要顾及望月家,说服他是必须的…

就在千代女一边忍受心中的烦躁,一边思考时,一阵风从外面吹来。

面前的家老看着千代女,仿佛见了鬼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去。千代女顿时感到一阵熟悉轻松的感觉。

只见她的身后,赫然是一名半透明的由气劲组成的人。那人身穿甲胄,站在千代女的身后,不怒自威,在座的所有高层皆带着惊恐和敬畏之色注视着那人。

“久太夫…头领,您不是死了吗?”

不少人都认识这家伙,赫然正是望月一族的先前大权在握,威望赫赫的头领。

只见那气劲之人冷冷瞥了地上的老人,随后默默抽出千代女腰间的刀。只听他缓缓开口道:

“为了望月?望月已经战败,我还以为望月的忠烈都已经退隐或自尽了。既然你如此有魄力,就由你来当先锋如何?

一群混账,自私自利的混账。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但苟延残喘,还想牺牲族人来满足自己吗?

我看你们这身华丽的衣服穿久了,已经忘记了,忍者的粗布是什么感觉了。

你们全都该死…”

没过多久,一出老套但在这个时代十分适用的‘老祖宗显灵’戏码落下帷幕,那些个家老,先前还像是斗胜的公鸡,现在像是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的落水狗,灰溜溜的离开。

气劲所化的久太夫拍了拍千代女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叮嘱道:

“他们守护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你守护的是所有人的性命。你就比这些个吃白饭的更了不起,抬起头来吧。”

千代女看着面前的“望月久太夫”,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一个天降大任之人该有的,反而露出了一抹温和恬静的微笑。

“望月千代女,悉听尊命。”

而在医馆中,白末收起恩利尔的神核,点了点头。

“效果比我想的要好,结合磁场力量的强度和魔术的驱使优势,果然有不少可取之处。但同样也受制于魔术的上限了。”

白末抬起手,掌心处出现了一个类似乾坤海虎剑的蓄力球体,随后挥手散去。

“聊胜于无。”

此时望月裳早已被她打发走,谦信见白末依然不愿意离开,留下了一座金色的小塔,随后又踹了角落的武田信玄两脚后,从大门离开了。

随后,将被治好的武田信玄放回原处,白末回到药馆,打开后门回到了式那里。然而没过多久,无人的医馆大门再次被叩响,见无人回应,一个人影从窗外进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医馆,千代女打开卧室的后门,但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卧室。

“不在吗,还以为是在午睡…”

这扇门后所向何处完全是由式来决定,若没有她的允许,这只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门。这个房间有不少人进出,但也只有白末回来的时候,打开门后会来到式那里。

白末平时不会在后房,一方面是想休息的时候,打开门依然是式的住所。另一方面,则是之前允许那些忍者在后房医治时,式如此表示:

“累的话就回来休息吧,既然被当成备用医疗室,那张床还是只给病人用比较好吧。”

也不清楚式为何会在意这些小事,白末只当是她随口一说。

而现在,千代女看着这张洁白简朴的床铺,默默关上了后门。

“说是只会干医生的事情,结果还是来帮忙了。意外的不坦率呢,呵呵。”

一边说着,千代女深呼吸一口,低声喃喃:“喝酒了吗?我还以为你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呢,这样也好,这酒味,真不错呢。”

不自觉地坐在床边,闭上了双眼,她静静感受着这小小房间的宁静。没有聒噪的家族事务,没有麻烦的忍者任务,只有柔和的阳光和晒干的床铺。

随后,她有些不舍的起身,轻叹一声:“还是这里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