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之堂内,两仪式结束了监督藤乃的工作,推门回到事务所。
“哟,式,还顺利吗?”橙子抬头问道。
“顺利?换你脑子里塞个精神病试试?”式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那也没办法。连直死之魔眼都处理不了的东西,我也束手无策。偏偏让你遇上,只能说是命运弄人吧。”橙子说着,从冰箱取出一罐啤酒,“噗”地一声拉开拉环,麦芽的香气缓缓逸出。
“偏偏让我遇上么?“两仪式低声重复着,思绪却飘回那个夜晚。月光之下,被死线纠缠的脆弱的世界,唯一没有死亡,如同天空中月光般的人。
“橙子如果真有一个人,身上完全没有死亡,那么他究竟是什么?”
橙子将啤酒一饮而尽,目光略显深沉:
“直死之魔眼,是灵魂一度死亡、从根源窥见‘万物的终结’之后,才得以获得的能力。如果真有那样的存在。”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要么,他是被整个世界所宠爱的存在,你暂时还无法理解他的死;要么,他就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某种东西’。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你我应当触及的。”
橙子的话语中几乎带着一丝警告的成分,式移开注意力,看着一旁的克豹塑像,甩了甩脑袋,扯开话题道:“要是你做不到让那个阿伯闭嘴,就给我做个耳塞吧。不然你的员工就要变成精神病人了。”
橙子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不一会,大门被打开,白末带着一份文件袋走了进来,那是荒耶宗莲在医院中留下的记录档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白末将这些带了出来。
“橙子,你之前对荒耶宗莲这个人有些接触吧,这次藤乃的幕后黑手就是他了,目标是两仪式。”
橙子挑了挑眉头,接过档案。
“啧,好死不死怎么是这老同学啊,真麻烦,这家伙完全是一条死脑筋,式,你是真倒霉啊,被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盯上。”
白末坐在两仪式的对面,微叹了一口气道:“在医院中的巫条雾绘,原本出院后找了一个图书馆的工作,我去她工作的地方问了一番后,得知雾绘已经很久没有去上班了。”
“那真是糟糕了,式,你接下来尽量不要随意行动了,鬼知道那家伙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那我还挺期待的呢,回去了,调查之类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式头也不回的走了,白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困惑道:“谁惹她生气了?”
橙子心中腹诽:你说谁惹她生气了,称呼突然从式变成了两仪式,就像和朋友出门他突然不叫你外号叫你本名一样,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谈到巫条雾绘的时候叫人家雾绘,和式说话就变成了全名。
但这样也好,看来白末起码知道要是和两仪式过多接触,只会让她摔得粉身碎骨,这样保持距离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然而白末其实根本没有这个自觉,倒不如说他一直以来看待女性的眼光,除去一些特别的,其实和看小动物是一样的,之所以改变了称呼单纯是不想体验被鬼缠身的感觉。
看着和石头一样的白末,橙子心里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应该是那个灵魂的原因吧,对了,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我不会帮你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才不是,是对于这家伙,荒耶宗莲和我一样,在时钟塔那边都有些案底和记录,相信你能在那边得到一些你需要的东西,而且老头子估计也想见你一趟。”
白末眯着眼看着一副“我真心为你好的苍崎橙子”,问道:“那么,你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去做的呢?”
这个女人肯定是自己有事,否则不至于拜托自己,白末心中了然,苍崎橙子拿出一个手提箱给白末,微微笑道,:“麻烦把这个东西给那边负责封印指定的家伙,毕竟接下来可能要大干一场了,得把一身的束缚都解开才行吧。”
白末点了点头,接过手提箱后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后,伽蓝之堂的最后一位员工终于是准点到达了,橙子看着一脸“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的黑桐干也,无奈道:“看来我回头得定制一下具体的上班时间了。”
“那样橙子你就得准时到咯。”
“也是啊,那还是算了吧。”
橙子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个临时冒出来的想法,回答道:“白末要去一趟英国,式已经完成工作回家了,干也你如果很闲的话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吧。”
橙子将荒耶宗莲和巫条雾绘的档案交到干也手中,嘱咐道:“听好了,只能调查最基本的事情,要是有什么很深的线索,绝对不可以一个人查下去,会死的哦。”
干也接过档案,一边看一边聊道:“那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白末和卡莲了?”
“最多一天啦,白末是五分钟之前走的,现在估计已经到英国了。”
“啊?”
橙子一脸严肃的对干也嘱咐道:“你可不要把他当成和你一样的人,昨天藤乃暴走把一个倒霉蛋的四肢撕裂,白末他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那家伙复原如初,连原本的暗疾都顺手治好了,那根本就不是人类了。”
“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听到橙子的评价,干也有些不满。
“是你分不清情况,人可做不到五分钟内横跨半个地球从霓虹前往伦敦,听着干也,他和式不一样,如果说式是在人的边缘,白末就是已经在非人的道路上走的看不见影了。”
干也无法反驳,橙子说的都是实打实的事实。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虽然式不可避免的会被他吸引,但是他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你只需要继续和式交往就好了。”
“橙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干也的心中没有一丝的不安和危机感,黑桐干也深爱着两仪式,这是他刻在灵魂深处的,但他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出什么奇怪的心思。
干也和白末不同,他对于情感很敏感,他清晰的能感知到,白末对于式没有一丝那样的想法,要不是他现在陷入了麻烦,恐怕会直接离去。
“白末他对于式更多是像医患那样的吧。”干也的话语一针见血,橙子也深以为然。
“倒不如说他对于人类,基本都是那样的对待方式。我还担心式会胡思乱想,不过好在白末他很清楚该划分界限呢。”
干也疑惑道:“划分界限?”
橙子笑着躺坐在办公椅上,道:“他现在都开始用‘两仪’或‘两仪式’来称呼式了,这样一来火都没点起来,柴就被浇湿了呢,式对于他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干也嘴角抽搐,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式今天不在了。毕竟式的朋友很少,被白末这样对待,一定会闹脾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