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五分，抵抗军地下基地。
指挥室里挤满了人，墙上几张圣城地图被红蓝标记划得密密麻麻。老旧电台的电流声嗡嗡作响，张振站在地图前握着话筒。
三号点撤退，转移到五号仓库。他的声音很沉稳，但能听出压抑的紧张，四号点继续保持火力，把他们的注意力拖在那边。记住，不要恋战，打完就撤。
电台里传来沙沙的杂音，然后是一个粗犷的男声：收到！三号点正在撤离！
张振放下话筒，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蓝色标记多于红色，战火已经按照预定轨道蔓延开来。
指挥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雨冲了进来。
她脸色煞白，扶着门框，嘴唇颤抖。
张振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怎么回事？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苏雨的肩膀。
苏雨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张振：上校……伊甸园方向……爆发了S级能量波动！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苏雨。有几个正在研究地图的指挥员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电台前负责通讯的年轻人差点把话筒掉在地上。
张振的瞳孔收缩了。
S级？他的声音很低，但带着一股压抑的力量，你确定？
确定。苏雨用力点头，我的异能对能量波动很敏感，S级那种级别的波动，就算隔着几公里我也能感觉到。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颤抖：而且不止一股。伊甸园那边有两股S级波动在对撞，一股是泽维尔的精神压制，我很熟悉。另一股……是陌生的，很陌生，从来没有感知过。
张振松开了扶着苏雨的手。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个标注着伊甸园的位置。脑海中飞快地分析着这个信息。
泽维尔的S级波动很正常，那是他的地盘。但另一股陌生的S级波动是谁的？圣城里除了泽维尔，不可能还有第二个S级强者。那些A级骑士团队长虽然实力不错，但离S级还差得远。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入侵者。
而且是S级的入侵者。
张振猛地转过身，看向苏雨：“能确定是敌对的吗？”
“能。”苏雨努力稳定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两股S级波动在剧烈对撞，那不可能是合作，必然是在战斗。强度极高，已经持续了快三十秒。”
三十秒。
S级之间的战斗，三十秒已经够打好几个回合了。这说明那个陌生的S级强者不仅存在，而且实力不弱，至少能和泽维尔抗衡。
张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唐啸。
那个看起来只有A级气息的男人，如果他实际上是S级……
一切就说得通了。
张振的心跳加速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如果唐啸真的是S级，如果他真的能拖住泽维尔……
那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这是难得的机会！泽维尔被拖住了，被一个同级的S级拖住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负责电台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问：上校，我们不是约定好只在外围吸引火力吗？如果现在改变计划……
计划就是用来改变的。张振打断了他的话，战场上瞬息万变，死守计划的人早就死光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伊甸园的位置上：现在泽维尔被S级强者拖住，他的精神力肯定全部集中在战斗上，不可能分心顾及其他地方。那些A级骑士团队长被调去了外城区，伊甸园内部的防御是最薄弱的时候。
张振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这种机会多少年才能遇到一次？如果错过了，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他走到门口，声音变得更加坚定：赵刚！孙明！跟我走！
房间角落里站起来两个人。
左边那个身材魁梧，至少有一米九的身高，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了一下——那是因为他的身体散发出金属特有的光泽，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芒。
赵刚，A级新人类，异能金属身躯。
右边那个身材瘦削，眼神锐利得像刀。
孙明，A级新人类，异能接触爆炸。
两人都是抵抗军的精锐，是张振手下最强的战力。
目标伊甸园。张振说，我们从秘密通道进入，目标是泽维尔。如果有机会，直接解决他。如果没机会，至少要配合那个S级，给泽维尔造成足够的压力。
赵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不是话多的人，但每次执行任务都很可靠。
孙明咧嘴笑了：等这天等很久了。
三人快速离开了指挥室。
苏雨想要跟上去，但被张振制止了：你留下，继续感知伊甸园的能量波动。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外围部队。
苏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地下基地很大，是末世前某个防空洞改造的。走廊很窄，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昏黄的灯泡，照出长长的影子。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很沉重，很急促。
他们穿过几个岗哨，那些守卫看到张振，都立正敬礼。但张振没有停下，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但张振走到门前，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铁门被推开，后面是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
通道墙壁是泥土和砖块混合的结构，顶部很低，张振都要弯腰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老鼠粪便的臭味。
这是末世前的老城下水系统，废弃后被抵抗军秘密打通。出口就在伊甸园外围。
三人在黑暗的通道里前进。
赵刚走在最前面，他的身体已经部分金属化了，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照亮前方的路。孙明走在中间，张振殿后。
通道很长，而且不是直的，有很多弯道和岔路。如果不熟悉路线，很容易在这里迷路。但张振显然很熟悉，他带着两人左拐右拐，穿过几个积水的低洼处，最终到达了一个向上的斜坡。
斜坡尽头是一个铁质的盖板。
赵刚走上前，双手按在盖板上。金属异能发动，他的手和盖板融为一体，然后慢慢地、无声地把盖板推开了。
月光从上方照进来。
三人依次爬出通道。他们现在站在一个狭窄的巷子里，两侧是高大的墙壁，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这里应该是伊甸园外围的某个维修区域，很隐蔽，平时不会有人来。
张振抬头看了看天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远处能听到爆炸声，那是外城区的战斗还在继续。但这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跟我走。张振低声说。
三人沿着墙壁快速移动。赵刚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但他已经尽量放轻了。孙明的动作很灵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绕过几个建筑，穿过一片小树林，最终看到了后花园。
那个泳池就在前方，大概五十米的距离。
地灯还亮着，把泳池照得很清楚。水面上还飘着一些花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泳池边摆着那些躺椅和餐桌，食物还堆在桌上，酒瓶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但最让张振震惊的，是泳池边那些人。
七八个眼熟的A级骑士团干部就那样躺在地上、躺椅上、泳池边，周围还有十几个所谓的侍者也同样如此。他们的眼神都很空洞，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有些人的身体在微微抽搐，有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
主建筑方向传来了轰鸣声。
那是S级领域对撞产生的能量波动，整个伊甸园的建筑都在微微震颤。泳池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些躺在地上的A级骑士却毫无反应，还在他们的幻觉中沉浸着。
张振的拳头握得很紧。
他见过很多残酷的场景，见过很多人性的丑恶面。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愤怒和恶心。这些A级强者本该是保护人类的力量，现在却堕落成这副样子。
更可恨的是，外城区那些平民还把这些人当成神明一样崇拜。
清除他们。张振的声音很冷，就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赵刚没有说话，整个人完全金属化。银白色的皮肤，手臂延展成两把长刀。
他走向最近的一个A级骑士。
那个骑士还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死亡正在靠近，还沉浸在药物带来的幻觉中。
赵刚的手刀落下了。
动作很快，也很精准。刀刃划过骑士的喉咙，切开了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白色的地砖上，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滩。
那个骑士睁大眼睛，嘴巴张开，但喉咙已经被切断。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赵刚继续前进。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动作很机械，就像是在执行一个程序。每一刀都很准确，每一次都是一击致命。那些A级骑士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孙明走向了泳池的另一侧。
那里还有三个骑士，两男一女，挤在一张躺椅上。纠缠在一起，脸上还带着那种病态的笑容。
孙明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按在了其中一个男骑士的头上。
他低声说。
异能发动了。
那个骑士的头颅在瞬间膨胀，然后爆炸。但孙明控制了威力，爆炸的范围只有拳头大小，声音也很轻，就像是一个闷响。骑士的头颅碎裂，脑浆和血液喷溅出来，洒在旁边两个人身上。
另外两个骑士依然没有反应。
孙明继续动作，手按在第二个人的头上，然后是第三个。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轻微的爆炸，头颅碎裂，鲜血喷溅。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七八个A级骑士全部死亡。他们的尸体散落在泳池边，鲜血在地砖上蔓延，和那些飘落的花瓣混在一起。泳池的水也被染红了一片，那些原本美丽的景象变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张振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止。这些堕落的A级强者，死有余辜。
张振转身看向主建筑的方向，上四楼。
……
书房的另一侧墙壁突然爆炸了。
爆炸来得毫无征兆。原本完整的墙壁在瞬间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向内喷涌。爆炸的威力很精准，没有波及到太大的范围，但足够把那堵墙炸穿。
三道身影从烟尘中冲了进来。
张振第一个跨过碎石堆，他看到的第一幕就让他震惊了。
书房已经面目全非。地面上躺着十几具骑士的尸体，铠甲都被烧得通红，有些甚至融化变形了。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和血腥味，温度高得吓人。墙壁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天花板还在往下掉灰。
但真正让张振愣住的，是房间中央的唐啸。
周围空气扭曲，高温让视线模糊。那双纯金色的眼睛，那股威压——
S级。
货真价实的S级。
而在唐啸对面，站着的是泽维尔。
圣城的教皇，S级的精神系异能者。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华丽的长袍已经不见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那片伤口——皮肤碳化成黑色，血肉模糊，看起来伤得很重。
他受伤了！张振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受伤的S级，防御力会大打折扣。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围攻……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振的目光扫过整个书房。李锦和林峰站在一起，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好。李锦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林峰更惨，七窍流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还有三个A级骑士。
刀疤脸、年轻骑士、还有那个瘦弱的幻术师。他们正在围攻李锦和林峰，虽然幻术被破解了，但三个A级的配合还是给两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张振立刻做出了判断。
赵刚，你对付腐蚀！他一边喊一边冲向战场，孙明你对付静滞！我来对付幻术！
三人几乎同时爆发了异能。
赵刚的身体完全金属化，整个人变成了一尊银白色的雕像。他冲向刀疤脸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重，在地板上踩出深深的凹陷。
刀疤脸注意到了这个冲过来的金属巨人，下意识地伸出了手。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亮起绿光，腐蚀之触已经准备好了。
赵刚没有躲。
他直接用胸膛迎向了刀疤脸的手。那双手套碰到金属胸膛的瞬间，腐蚀开始了。绿色的光芒在接触点蔓延，金属表面开始冒烟，发出嗤嗤的声响。
赵刚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腐蚀之触对金属同样有效，那种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遍全身。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右手抬起，手臂在瞬间延展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
刀刃落下。
刀疤脸想要躲，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还按在赵刚的胸膛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那里，根本来不及闪避。
刀刃从他的脖子划过。
血液喷涌而出。刀疤脸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切断了。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
赵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被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金属都被溶解了，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组织。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转身看向其他战场。
孙明已经冲进了静滞光环。
那个年轻骑士看到孙明闯进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在静滞光环里，所有人的动作都会变慢，这个入侵者冲进来就是自寻死路。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孙明的动作确实变慢了，但他根本不在乎。他弯腰从地上抓起几块碎石和金属残渣，那些都是刚才战斗中掉落的东西。
孙明低声说。
那些碎石和金属在他手中瞬间膨胀，然后爆炸。
爆炸的威力不大，每一个都只有手雷的级别，但数量多。连续的爆炸在狭小的空间里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那股冲击波直接把年轻骑士掀翻了。
年轻骑士摔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想要爬起来，但孙明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上。
年轻骑士的头颅炸裂了。脑浆和血液喷溅出来，洒在周围的地面上。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张振冲向了瘦弱的幻术师。
那个骑士看到同伴接连被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立刻发动异能，试图制造幻象来干扰张振。
但张振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一脚踩在地面上，异能弹性质变发动了。地板的材质在瞬间改变，从坚硬的木质变成了类似橡胶的弹性结构。
然后张振猛地一震脚。
一股弹力从他的脚下传导出去，沿着地板迅速扩散。那股震动很猛烈，整个地板都在剧烈颤抖。
瘦弱骑士站立不稳，整个人被震得离开了地面，弹起了一米多高。他的异能被打断了，那些刚刚开始形成的幻象瞬间崩溃。
赵刚已经走了过来。
他的右手再次变成刀刃，在瘦弱骑士还在空中的时候，一刀挥出。
刀刃从腰部切入，直接把那个骑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三名A级骑士，全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张振转身看向书房中央。唐啸和泽维尔的对峙还在继续，两股S级领域在空气中疯狂对撞。但局势已经彻底逆转了——三个碍事的A级骑士已经被清除。
就是现在！张振大喊道。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泽维尔受伤了，而他们这边有六个人——一个S级，五个A级。如果全力围攻，说不定真的能干掉这个暴君。
李锦会意，双手画出轨迹，空间切割点从不同角度斩向泽维尔。
张振踩踏地面，震动波凝聚成冲击直奔对方脚下。
赵刚举起右手。
他的手臂完全金属化，然后在瞬间延展成了一根长矛。那根长矛很锋利，表面还带着刚才腐蚀留下的绿色痕迹。他用尽全力把长矛投掷出去，目标是泽维尔的胸口。
孙明从地上抓起了几块碎石。
那些碎石在他手中开始膨胀，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把它们丢向泽维尔，在半空中就引爆了。连续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从四面八方挤压过去。
林峰咬紧牙关，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反制力场虽然快要崩溃了，但还能最后发挥一点作用。他把力场凝聚成一股干扰波，直接冲向泽维尔的精神压制领域，试图削弱对方的防御。
五个A级的攻击从不同的角度，同时轰向了泽维尔。
空间切割、震动波、金属长矛、爆炸冲击、精神干扰……五种不同的异能在瞬间爆发，那股能量波动让整个书房都在颤抖。
泽维尔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三个A级，更没想到这些人会配合得这么默契。那五道攻击封死了所有的闪避路线，如果不防御，就算是S级也会受伤。
一群蝼蚁！泽维尔怒吼道。
他的领域全力爆发。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他身上扩散出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护盾。李锦的空间切割撞在护盾上，被精神力扭曲偏转，切向了旁边的墙壁。张振的震动波碰到护盾，被那股精神力碾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震荡。
赵刚的金属长矛距离泽维尔只有不到三米。
但就在即将刺中的瞬间，精神压制领域形成的护盾挡住了它。长矛的速度骤降，在空中停滞了一秒，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粉碎。金属碎片飞溅，有几片划过了泽维尔的脸颊，留下了浅浅的血痕。
孙明的爆炸冲击同样被挡住了。
那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但S级的精神力太强了，那些冲击波根本穿不透，全都被挡在了外面。
林峰的精神干扰波是唯一有点效果的。
作为同样是精神力系的异能，他的反制力场能够部分抵消泽维尔的压制。虽然效果很微弱，但至少让泽维尔的护盾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也仅此而已。
五名A级的攻击全部失效。
张振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S级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五个A级的全力攻击，居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这就是S级和A级之间的差距。
不是简单的力量差距，而是本质上的不同。S级的领域是规则性的力量，而A级的异能还只是能量的运用。两者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就在泽维尔全力防御那五道攻击的瞬间，唐啸动了。
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泽维尔为了挡住五个A级的攻击，把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防御上。这意味着他对唐啸的压制减弱了，领域对撞的平衡被打破了。
唐啸的温度领域猛地扩张。
那股高温像是洪水一样涌向泽维尔，瞬间突破了原先的边界。书房中央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空气都开始燃烧了。
泽维尔感觉到了危险。
他立刻放弃了对五个A级的防御，把所有的精神力都收缩回来，用来对抗唐啸的领域。
两股S级领域再次正面对撞。
这次的对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泽维尔刚才为了防御五个A级，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现在突然要全力应对唐啸的攻击，反应稍微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的差距，让他吃了大亏。
唐啸的领域压了过来，高温瞬间笼罩了泽维尔周围三米的空间。泽维尔的领域被挤压到了极限，那层无形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纹。
滚开！泽维尔怒吼。
他爆发了全部的精神力，强行把唐啸的温度领域推了回去。两股力量在空气中剧烈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让整个书房都在摇晃。
泽维尔被震退了好几步。
他的脚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每退一步，地板就会龟裂一块。胸口的伤口在剧烈的对撞中再次撕裂，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内衬往下流。
他成功挡住了。
但代价是巨大的。泽维尔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已经超过了一半，胸口的伤势也在恶化。而对面那个S级，虽然才刚突破，但状态明显比他好得多。
更糟糕的是，现在有六个敌人。
一个S级，五个A级。如果他们配合得当，轮番攻击，自己能撑多久？
泽维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看向唐啸，又看向那五个A级。这些人必须死，一个都不能留。
而唐啸同样看着泽维尔，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看出来，这个S级强者已经快到极限了。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更重要的是，泽维尔的领域强度在下降，那种压迫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了。
这是个机会。
唐啸没有给泽维尔喘息的时间。他的领域持续扩张，高温笼罩了整个书房的中央区域。同时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形在瞬间模糊，整个人冲向了泽维尔。
泽维尔的瞳孔收缩了。
他没想到唐啸会主动选择近战。
但唐啸不一样。
他的身体虽然才刚刚达到S级的标准，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力量，但他的战斗技巧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练出来的。每一个步伐，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到了极点。
第一拳来了。
唐啸的右拳直奔泽维尔的胸口，拳头上缠绕着高温。那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温度领域凝聚的力量，只要碰到，就会造成严重的灼伤。
泽维尔举起手臂格挡。
精神压制领域在他的手臂周围形成了一层护盾，挡住了那一拳。但拳头上的高温还是透过护盾传了过来，他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烫。
唐啸没有停下。第二拳紧接着到了，这次是左勾拳，目标是泽维尔的肋骨。泽维尔侧身闪避，但唐啸的腿已经扫了过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唐啸的攻击像是暴雨一样落下，每一击都带着高温，每一次都封锁着泽维尔的闪避空间。拳脚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泽维尔只能不停地防御。
他的精神压制领域在周身形成了多层护盾，但唐啸的攻击太密集了。每一次碰撞都会消耗他的精神力，而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不多了。
更要命的是，唐啸的领域还在持续干扰他。
那股高温不仅作用在身体上，也在影响着他的精神力。精神压制领域在高温下变得不稳定，就像是在水里点火一样，效果大打折扣。
泽维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斗了。自从成为S级之后，他几乎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那些A级在他面前就像蚂蚁一样，随手就能碾死。长期的享乐生活让他的战斗本能退化了，面对唐啸这种凶悍的近战压迫，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唐啸又是一拳轰出。
这次的拳头上凝聚着更高的温度，空气在拳头周围扭曲，发出嗤嗤的声响。泽维尔举起双手交叉格挡，精神力在手臂前方凝聚成一面盾牌。
拳头撞在盾牌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泽维尔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手臂传来剧痛,骨头都在嘎吱作响。更糟的是，那股高温透过盾牌烧灼着他的皮肤，他能闻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焦臭味。
泽维尔咬紧牙关，强行稳住了身形。
但就在他格挡这一拳的瞬间，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那只是零点五秒的破绽。
格挡的姿势让他的重心有些偏移，后腰的位置露出了一个空档。在S级的战斗中，零点五秒已经足够致命了。
张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站在战圈外围，目光死死盯着泽维尔。五个A级的攻击失败后，他就知道正面强攻没用——S级的领域防御，A级根本破不了。
但偷袭呢？
如果能趁泽维尔被唐啸压制的时候，找准破绽……
所以在破绽出现的瞬间，张振动了。
他的双腿在瞬间质变，肌肉和骨骼都变成了类似弹簧的结构。然后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是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以一个恐怖的加速度冲向了泽维尔。
七八米的距离，不到零点三秒。
泽维尔的注意力全在唐啸身上，根本没察觉身后的袭击。
张振冲到了他身后，拳头直奔后腰——如果命中，就算S级也会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