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三百四十六年,深秋。
京城的百姓们正如往常一样,吃着早餐,讨论着昨晚的股市行情。
突然,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这种震颤不同于地震,它更富有节奏感,更低沉,仿佛有一群巨兽正在整齐划一地踏步。
“什么声音?” “是打雷了吗?”
人们纷纷涌上街头。
只见从西直门方向,一支从未见过的庞大车队缓缓驶来。
领头的是三辆漆成黑色的“顺丰重卡”(虽然还是敞篷的),车头上挂着巨大的红花。车身两侧写着八个大字:【大衍能源·动力无限】。
车斗里,并没有装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个黑色的铁桶。
“突突突突突——”
车队经过时,那股独特的、带着微甜和焦糊味的废气,瞬间弥漫了整条朱雀大街。
“这……这是什么味儿?” 一个卖包子的老头吸了吸鼻子,“有点刺鼻,但……怎么闻着这么让人上头呢?”
坐在头车副驾驶的团团(萧承钧)推了推防风镜,对着路边的人群挥手。
“乡亲们!这叫‘工业的香水’!” 团团大声喊道,“记住这个味儿!以后大衍的富强,全靠它了!”
圆圆(萧承欢)则坐在车顶的炮塔上,像个土匪头子一样,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都让让!都让让!车上装的是易燃易爆品!撞坏了赔不起啊!这一桶能买你们半条街!”
……
皇宫,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不同。
那一排排黑色的油桶,被搬上了金銮殿,整齐地码放在龙椅下方。
文武百官围着这些铁桶,指指点点。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鬼之血’?” “看着平平无奇啊,真比金子还贵?” “嘘!听说这玩意儿一点就着,还是离远点好。”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两个刚从西域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的儿女。他们脸上带着戈壁的风霜,身上沾着黑色的油污,但眼睛却比星星还亮。
“团团,圆圆。”
萧景琰有些心疼,又有些骄傲,“辛苦了。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国运’?”
“是的,父皇。”
团团走上前,拧开一个油桶的盖子。
“请父皇过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从桶里舀了一瓶经过初步提炼的汽油。
阳光下,那淡黄色的液体晶莹剔透,随着瓶身的晃动,挂壁流畅,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这不是水,也不是普通的油。”
团团高举瓶子,“这是能量的浓缩。一瓶这个,能让一辆两吨重的卡车跑十里地。能让一盏灯亮一个月。能让我们的工厂……从此告别笨重的煤炭。”
“好!”
萧景琰大喜,“既如此,那就把这些油分发给工部,让他们造更多的机器!”
“慢着。”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林舒芸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凤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几座钻井塔(她自己设计的)。
“陛下,这油,不能白给。”
林舒芸走到油桶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铁皮,就像抚摸着情人的脸庞。
“这东西,比黄金还贵重。如果我们自己用,那是浪费。”
“浪费?”萧景琰不解,“那爱妃的意思是?”
“卖。”
林舒芸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眼神中闪烁着资本家特有的、令人胆寒的光芒。
“不仅要卖,还要卖出天价。卖给那些西方人,卖给那些还在烧煤的土包子。”
“可是娘娘,”户部尚书出列,“西方人有蒸汽机,他们未必肯买咱们的油啊。”
“他们会买的。”
团团在一旁补充道,“因为我已经把内燃机的图纸‘不小心’泄露给那个西方科学家了。当他们发现,用汽油驱动的机器效率是蒸汽机的五倍,体积却只有五分之一时……”
团团推了推眼镜,“他们会疯的。他们会为了这一桶油,跪下来求我们。”
……
“这就叫——能源捆绑。”
林舒芸打了个响指,“传令下去,成立‘大衍国家能源集团’。”
“第一条规矩:大衍的石油,只接受‘大衍银票’结算。黄金不要,白银不要,就要我们的纸币。”
“第二条规矩:想要买油,必须先购买‘顺丰重工’生产的内燃机。我们要搞‘机油一体化’销售。”
“第三条规矩……”
林舒芸看向西方,“限购。每个国家每年的配额有限。想要多买?那就拿技术、拿港口、拿主权来换。”
全场死寂。
大臣们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买你的东西,还只能用你印的钱。
“娘娘……”宰相颤颤巍巍地问,“这也太……太霸道了吧?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打我们怎么办?”
“打?”
圆圆跳上油桶,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新研发的左轮手枪)。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他们的蒸汽船还没开到港口,我们的飞机(虽然还在图纸上)就已经把燃烧弹扔到他们头顶了。”
“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而现在,”圆圆咧嘴一笑,“射程和燃料,都在我们手里。”
……
三天后。
特区,大衍国家能源集团(原咸鱼银行总部大楼扩建)。
这里成了全世界最繁忙的地方。
西方教廷的特使、日不落帝国的公爵、北蛮的特首……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正像孙子一样,挤在交易大厅里。
“给我一千桶!我出一万两!” “我出两万!我要加急!” “别挤!我是教皇的特使!我们要用来点圣火!”
为什么这么疯狂?
因为就在昨天,团团在广场上进行了一次公开演示。
一辆加了汽油的“顺丰跑车”,轻松跑赢了西方最快的蒸汽火车。而且跑车只消耗了一瓶油,火车却烧了一吨煤。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蒸汽时代,结束了。 谁掌握了石油,谁就掌握了未来。
……
“排队!都排队!”
柜台后,曾经的国师(现能源集团销售经理)正一脸傲慢地敲着桌子。
“那个穿红衣服的主教,别插队!你的银票呢?没银票?那就去隔壁咸鱼银行换!今天的汇率是1:100!”
“什么?太贵了?”
国师冷笑一声,“嫌贵别买啊。回去接着烧你们的煤去!不过我可提醒你,下个月就要涨价了。”
主教咬牙切齿,但看着手里那张“购油许可证”,只能忍气吞声地去换钱。
这就是——石油银元体系。
大衍通过控制石油,强行赋予了银票“不可替代”的价值。
以前,银票只是一张纸,靠的是大衍的信用。 现在,银票等于能源,等于动力,等于国家的命脉。
为了买油,各国不得不疯狂储备大衍银票。而为了获得银票,他们不得不把国内最好的资源、商品,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大衍。
大衍,成了世界的心脏。 而石油,就是流淌在世界血管里的毒药,让他们上瘾,让他们无法自拔。
……
顶层办公室。
林舒芸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下面疯狂的人群。
“老萧,看见了吗?”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萧景琰站在她身边,看着下面那些为了抢购石油而打起来的外国使节,心中只有深深的震撼。
他曾经以为,征服世界靠的是铁骑。 后来以为,靠的是火炮。 现在他才明白,最可怕的武器,是——依赖。
“爱妃,”萧景琰感慨道,“你这招‘温水煮青蛙’,真是把他们煮熟了还在帮我们数钱啊。”
“还没完呢。”
林舒芸摇晃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石油只是个开始。”
“团团说,他在提炼石油的时候,发现了一种副产品。”
“什么?”
“一种可以拉丝、可以塑形、绝缘、轻便的神奇材料。”
林舒芸指了指桌上那个看起来像玻璃,却摔不碎的杯子。
“塑料。”
“有了它,我们可以把大衍的商品成本再降低十倍。我们可以让全世界的餐具、家具、甚至衣服,都变成‘大衍制造’。”
“那时候……”
林舒芸嘴角上扬,“才是真正的‘白色污染’……哦不,‘白色统领’时代。”
……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团团和圆圆走了进来。
“娘亲,”团团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西方那边有动静了。”
“怎么说?”
“他们急了。”团团推了推眼镜,“教廷宣布,发现了一种‘比石油更纯净’的能源。据说是在极北之地的冰层下。”
“哦?”林舒芸挑眉,“他们也想搞新能源?”
“恐怕没那么简单。”
圆圆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情报显示,他们正在集结军队,准备去极北。而且……他们带上了那个被打烂的‘利维坦’的图纸,似乎想在那里搞个什么‘末日基地’。”
“极北……”
林舒芸看向地图的最北端。
那里是一片白色的空白。
“有点意思。”
她放下酒杯,“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传令下去,组建‘大衍极地科考队’。”
“团团,你的那个‘破冰船’造得怎么样了?”
“只要有刚才赚的那几亿两银子……”团团眼中闪过狂热,“一个月内下水。核动力……哦不,重油动力。”
“很好。”
林舒芸站起身,霸气挥手。
“目标:北极!这次,我们要把大衍的旗帜,插在世界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