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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算命在后宫当咸鱼 > 第170章 西洋王子的求婚:你想当我老公,我却想当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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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西洋王子的求婚:你想当我老公,我却想当你妈

随着大衍市舶司的开张,京城最近变得有些「洋气」。

大街上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色目人,空气里飘着胡椒和香料的味道,就连我那只懒猫,最近都换了个新口味——喜欢吃那种叫「沙丁鱼」的罐头。

这天晚上,为了迎接第一支来自极西之地「法兰西帝国」(音译)的正式使团,萧景琰在保和殿设下了国宴。

这种场合,我是真的很不想去。

但我毕竟是皇后,是大衍的门面。哪怕是为了那一身刚刚赶制出来的、镶嵌了十八颗东珠的凤袍,我也得去镇个场子。

宴会很无聊。

无非就是歌舞升平,推杯换盏。

我坐在凤椅上,维持着端庄的微笑,实际上已经用脚趾在鞋底抠出了三室一厅。

「好饿……」

我看着面前那盘摆盘精致但分量感人的御膳,心里疯狂想念听竹轩里那锅炖得软烂的红烧肉。

就在我准备偷偷剥一颗葡萄解馋的时候。

一阵浓郁得有些呛人的香水味,顺着大殿的穿堂风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紧身裤、戴着白色假发、领口还扎着蕾丝花边的年轻男子,像只花孔雀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是这次使团的正使,也是法兰西帝国的第三王子,名字叫……路易·查尔斯(太长了,我决定叫他路易)。

路易长得确实不错。

高鼻梁,蓝眼睛,皮肤白得像吸血鬼,笑起来还有一种西方特有的、那种看起来很深情实则很油腻的浪漫感。

他先是按照大衍的礼节,别别扭扭地给萧景琰行了个礼。

然后,他的目光就在大殿里扫了一圈。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头饿狼看到了一块五花肉。

不,比那更夸张。

他的蓝眼睛里迸射出了一种名为「惊艳」的光芒,嘴巴微张,甚至还极其失礼地往前走了两步。

「oh……my God!」

他发出了一声咏叹调般的赞美。

萧景琰正在喝酒的动作一顿。

我也愣住了。

这老外要干嘛?

只见路易王子完全无视了周围文武百官诧异的目光,也无视了萧景琰渐渐变黑的脸色。他像是一个中了魔咒的诗人,径直走到了我的凤台之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单膝跪地。

右手抚胸,左手向我伸出,做出了一副邀请的姿势。

「美丽的小姐,」他用那种极其蹩脚、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您的美貌,就像塞纳河畔的春水,像凡尔赛宫最璀璨的宝石。」

「我走遍了世界,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纯洁、高贵、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女。」

全场死寂。

连奏乐的乐师都吓得手抖,琵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噪音。

我手里的葡萄,「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少女?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我这几年保养得好,虽然我心态年轻,虽然圆圆那幅画里我是黑头发……

但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啊!

你是瞎吗?

还是说,在你们西方人的眼里,东方女性的年龄是个玄学?

「大胆!」

苏培盛尖着嗓子喊道,「那是我们大衍的皇后娘娘!」

但路易显然没听懂,或者说,他选择性失聪了。

在他的文化里,追求真爱是上帝赋予的权利。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狂热。

「我知道,在东方,公主都是住在高塔里的。」

他深情地说道。

「但我的爱,可以烧毁高塔。」

「美丽的大衍公主,请允许我,法兰西帝国的王子,向您献上最真挚的求婚。」

「嫁给我吧!我会带您去巴黎,让您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王妃!」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粪坑。

整个保和殿炸锅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捂脸,有的想笑不敢笑,有的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揍这个不知死活的蛮夷了。

公主?

这货居然把皇后当成了公主?

把萧景琰的老婆当成了他的女儿?

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萧景琰。

只见这位大衍的皇帝陛下,此刻手里正捏着那个白玉酒杯。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价值连城的酒杯,在他手里化作了粉末。

酒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但他浑然不觉。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眼神里不仅有杀气,还有一种被当众绿了(虽然是精神上的)的暴怒。

「你说……」

萧景琰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雷鸣。

「你要娶谁?」

路易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以为这是未来岳父在考验他的诚意。

于是,他站起身,昂首挺胸,十分自信地说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是真心爱慕这位……这位美丽的小姐。」

「如果您愿意将她嫁给我,法兰西愿意与大衍缔结永远的盟约!我们会送来最好的火枪,最好的战船图纸!」

好家伙。

这是拿国运来当聘礼啊。

我都感动了。

如果不是感觉身边那座火山马上就要喷发的话。

「来人。」

萧景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拔剑,因为他不屑于用剑杀这种傻子。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给朕拖出去。」

「剁碎了。」

「喂鱼。」

这几个字,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御林军早就忍不住了,一听皇上下令,立马冲上来两个彪形大汉,一边一个架起路易就要往外拖。

路易懵了。

「No!why?!」

他拼命挣扎,大声喊冤。

「这就是大衍的待客之道吗?我只是追求爱情!爱情是无罪的!」

「我是王子!你们不能杀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虽然我也觉得这货欠揍,但理智告诉我,不能杀。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这货是带着通商诚意来的。要是真把他剁了喂鱼,那以后大衍的船队在海上还怎么混?

那就是外交事故啊。

「慢着。」

我叹了口气,从凤椅上站了起来。

随着我这一声令下,御林军的动作停住了。

萧景琰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

「舒芸,他调戏你。」

「我知道。」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然后,我一步步走下凤台。

那身沉重的凤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头上的步摇微微晃动,在烛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我走到了路易面前。

此时的他,虽然被架着,但看到我走近,眼神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希冀。

「公主……您是来救我的吗?」

我看着这张英俊但有点缺心眼的脸,忍不住笑了。

我伸出手,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用护甲套,没碰肉)。

「小伙子,眼神不错。」

我用一种慈祥得让人发毛的语气说道。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路易愣住了:「what?」

我收回手,转身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了一块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力的——凤印。

这是一块巨大的、用整块羊脂白玉雕成的印玺,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我拿着凤印,在他眼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吗?」

路易摇头。

「这叫凤印。」

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在大衍,只有一个人能拿这个东西。」

「那就是皇帝的正妻,这个国家的女主人,也就是你口中那个……皇帝陛下的女儿的妈。」

我指了指上面坐着的萧景琰。

「那是我的丈夫。」

我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他的皇后。」

「我的儿子,也就是当朝太子,今年已经五岁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待会儿我可以让他出来,管你叫声叔叔。」

路易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白,然后又变成了猪肝色。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皇……皇后?!」

「你……你有孩子了?!」

「五岁?!」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在他的认知里,哪怕保养得再好的贵妇,生了孩子之后也会有岁月的痕迹。可眼前这个女人,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眼神清澈得像少女,竟然是……皇后?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巫术吗?

「怎么?不像?」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办法,天生丽质,再加上平时觉睡得多,显小。」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大国皇后的威仪。

「路易王子,你的求婚,本宫心领了。」

「但按照大衍的律法,调戏皇后,视同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不过念在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又是为了两国邦交……」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上面那个还在冒冷气的萧景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既然你这么喜欢认亲戚……」

我坐回凤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就别叫公主了。」

「跪下,磕个头。」

「叫声母后听听。」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西方王子。

路易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时准备把他剁了的萧景琰。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

这是一场他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恐怖片。

「噗通。」

这一次,他是双膝跪地。

没有了刚才的优雅,只有满满的求生欲。

「mother……哦不,母后!」

「儿臣……儿臣知错了!」

那一嘴蹩脚的汉语,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噗嗤。」

这一次,连萧景琰都没绷住,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解气的冷笑。

「乖。」

我端起茶杯,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挥了挥手。

「退下吧。」

「下次记得,出门前先擦亮眼睛。不是谁的老婆都能乱喊的。」

路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缩成了一只鹌鹑,再也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这场闹剧,终于以大衍皇后的完胜而告终。

不仅维护了国威,还顺便收了个便宜儿子(虽然我不想要)。

宴会结束后。

回到听竹轩。

我刚一进门,就被萧景琰按在了门板上。

「干嘛?」

我看着他那双有些危险的眼睛,心里有点发虚。

「叫母后?」

萧景琰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浓浓的醋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

「你倒是挺会占便宜。」

「那……那是权宜之计嘛。」我缩了缩脖子,「不然真把他杀了?那我的橡胶树和土豆找谁要去?」

「朕不管。」

萧景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他叫了你一声母后,朕觉得亏了。」

「亏什么?」

「朕觉得……」

他的手揽住我的腰,慢慢收紧。

「你今晚这身衣服,确实太招摇了。以后不许穿给别人看。」

「还有,那个什么法兰西王子,朕明天就让他滚蛋。哪怕不要他的火枪,朕也不想看到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

我忍不住笑了。

「好酸啊。」

「今晚的醋是不是都让你一个人喝了?」

萧景琰没有回答。

他直接用吻封住了我的嘴。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霸道,急切,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你是朕的。」

他在我耳边低喃。

「只能是朕的。」

「谁敢觊觎,朕就灭了他的国。」

我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热情。

虽然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得不讲理,有时候幼稚得像个孩子。

但这种被全世界都在抢、却依然只属于他的感觉……

嗯,其实还挺爽的。

次日。

那个叫路易的倒霉王子,果然被萧景琰以「水土不服」为由,连夜打包送出了京城。

但他留下了礼物。

不是火枪,也不是图纸。

而是一个巨大的、精巧的、会发出「滴答滴答」声音的机械装置。

一座西洋自鸣钟。

我看着那个钟表上不断走动的指针,心里却在想:

时间啊。

你走得慢一点吧。

让我和这个爱吃醋的男人,再多腻歪几年。

哪怕是天天听他喊「朕要灭了他」,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