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瞬间秒懂,哈她兴奋地欢呼一声,立刻把背上的背包甩在地上。
拉链拉开,里面装的清一色的高精度摄影器材、防抖支架,甚至还有一个微型的补光灯。
她动作熟练地架起三脚架,调整好光圈和焦距,然后把收音麦克风夹到阿祖领口。
阿祖也走向了预设的站位。
“打光完美!角度完美!”哈莉比了个oK的手势,“奶糖先生,你现在简直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机械仔!过来帮忙!”机位架设好后,她又冲着钢骨招手,“把这玩意儿全球联网!快点儿!”
钢骨愣在原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阵仗,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在这个时候搞直播?”
“这就是他的作风。”布鲁斯·韦恩走过钢骨身边,低声说道,“照做吧,维克多。”
维克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右臂伸出数据线,接入了哈莉的转播设备。
“我已经接入了全球所有还能发光的屏幕和能发声的扬声器。”钢骨义眼中红灯闪烁,“祖国人,你现在随时可以对全世界讲话了。无论他们在地下掩体,还是在废墟角落,都能听到你。”
“谢了,维克多。还是你想得全面。”阿祖对着钢骨表示了赞赏。
众人看着阿祖这驾轻就熟的架势,以及他脸上几乎要溢出来的表演欲,顿时心领神会。
“我算是看出来了。”丧钟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这准备工作可真是够周全的,他以前就算不是好莱坞明星,也是网红博主。”
“但我还挺喜欢的。”巴里看着那个正在让哈莉调整补光灯角度的男人,轻声说道。
“老实说,他这副样子,我挺安心的……甚至愿意给他刷皇家号角。”
所有人看明白了这位祖国人爱慕虚荣,渴望关注的性格,他就像是一个永远需要聚光灯的娱乐明星。
但奇怪的是,众人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心头一阵轻松。
在见识过超人那种失去人性的暴君性格后,祖国人这爱慕虚荣的小毛病,让他显得更加真实,更加像一个人。
一个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强者身上,爱出风头,简直是这世上最小、最可爱的毛病。
毕竟,他需要的只是掌声和赞美而已。
“机位准备就绪!打光完美!”哈莉比了个“oK”的手势。“奶糖先生,你现在的侧脸简直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阿祖微微点头,抚胸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的表情切换到工作状态。
“三、二、一。信号接入。”
“Action!”哈莉按下录制键。
“地球的同胞们,我是祖国人。”
阿祖醇厚感性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废弃的地下室里,人们围在闪烁的屏幕前;
战壕中,反抗军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枪,侧耳倾听;
甚至连那些还在废墟上流浪的难民,也通过钢骨激活的公共广播,听到了这个声音。
“一天前,我们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我们将那些外星侵略者赶出了我们的城市。”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夺回了我们的世界。”
“那些外星杂碎在我们的星球上留下了丑陋的伤疤。他们夺走我们的水,我们的空气,我们的阳光。”
“让我们在绝望中慢慢枯萎。”
“但他做梦!”
阿祖骤然抬高声调,目光直逼镜头,熊熊烈焰在眼中燃烧。
“今天,我不仅要夺回我们的自由,还要夺回我们的天空!夺回我们的海洋!夺回属于我们的绿色家园!”
“不要害怕接下来的震动,不要畏惧即将到来的风暴!”
“因为那不是毁灭的丧钟,那是地球重生的心跳!”
“走出你们的地堡!推开你们的窗户!”
“抬起你们的头!去迎接属于你们的阳光!”
“我,祖国人,现在就把一切都带回来!!!”
阿祖一声高喝,犹如穿山裂石的利箭。
哗——!
电视机前,无数人被这番话感染。他们颤抖着站起身,互相搀扶着,走向满目疮痍得世界。
伊戈仿佛得到了指令,庞大的神力开始爆发。
三个母盒在伊戈神力的牵引下,缓缓升空。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靠拢。
“咔哒!咔哒!咔哒!”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机械咬合声,三个独立的母盒完美的拼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毫无缝隙的完整立方体。
“轰——!!!”
三位一体,融合完成!
但这一次,没有毁灭的冲击。
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能量波纹,以大都会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猛烈扩散。
它的速度超越了音速,几乎在数秒内就席卷了整个地球。
这股波动巨大无比,但当它拂过众人的身体时,却出奇的温和。
就像是一阵春日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甚至让所有人感觉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暖,仿佛连日来的疲惫和伤痛都被抚平了不少。
随后。
奇迹,开始了。
大都会的上空。
笼罩在地球上空数月之久的浑浊毒霾,在这股蓝光的冲刷下,迅速瓦解、消散。
纯粹而灿烂的金色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洒在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天哪……”
巴里仰着头,伸出手挡住那刺眼的阳光,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天空……蓝色的天空……”
不仅是天空。
大地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干涸、沙化、烧焦的土壤中,奇迹般地钻出了点点绿意。
嫩绿的草芽以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眨眼之间,原本死寂的荒漠,竟然变成了一片片随风摇曳的青翠草原。
亚马逊雨林,那些死去的枯木重新焕发生机,繁茂的森林重新覆盖在大地之上。
巴黎废墟,一群刚刚推开地下室井盖的幸存者,呆呆地看着干涸发臭的塞纳河。
凭空涌出清冽的水源,呼吸间就填满了整个河床。
“水……干净的水!”人们扑倒在河边,捧起河水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放声痛哭。
莫斯科,红场废墟。
躲在防空洞里的人们试探性地推开沉重的铁门。
他们没有戴防毒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没有硫磺味,没有焦臭味。
只有泥土的芬芳和雨后初晴的清新。
“乌拉!!”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人冲出防空洞,他们在泥泞的广场上拥抱、亲吻、在阳光下载歌载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