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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雪落归期,笛音相和

第三百三十一章:雪落归期,笛音相和

冬至的雪来得比往年早,凌晨天还没亮,就簌簌地落满了木坊的屋顶。周亦安被窗棂上的响动惊醒,披衣起身时,看见檐下的雪团牌已经积了层薄雪,像给那个圆滚滚的雪娃娃戴了顶白帽。他摸了摸怀里的西洋糖,糖纸在夜里被体温焐得发软,透出点彩光来。

灶房的水缸结了层薄冰,周亦安舀水时,冰面映出他眼下的青黑——昨夜又拆了苏晚樱的信,看到她写“城里的雪是粉末状的,不像村里的雪能捏成球,想和你堆个比人高的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劈柴。

“亦安哥,邮差来了!”李铁蛋的声音裹着风雪撞进门,他跺着脚上的雪,手里举着个厚信封,“这次的信特别沉,苏大哥说晚樱妹子把课本都寄回来了,让你帮着补补错题!”

周亦安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纸张,还有点温热,许是邮差揣在怀里一路赶过来的。拆开一看,果然装着本格致课本,还有个布包,解开时掉出支银质的笔,笔帽上刻着朵小小的樱花。

课本里夹着苏晚樱的便签,字迹被雪水洇了点边:“亦安哥,这笔算学先生夸我用得顺,送给你。错题都标了红圈,你讲题比先生清楚,等我回来听你骂我笨。”红圈旁边画着个吐舌头的小人,像在做鬼脸。

布包里还有双棉袜,针脚比上次的布套更细密,袜口绣着圈银杏叶,是木坊门口那棵老银杏的样子。周亦安捏着袜子往脚上套,暖乎乎的毛线裹着脚踝,忽然想起她走那天,蹲在门槛上给他补袜子,针扎到手指,把血珠滴在了袜底,后来总念叨“要绣朵花盖住”。

“对了,苏大哥让我捎句话,”李铁蛋搓着冻红的手,往灶膛里添了块柴,“说晚樱妹子下个月就能回来,学堂放年假,能在家住到上元节!”

周亦安正往炉子里添炭的手顿了顿,炭块滚落在地,发出“咚”的轻响。他弯腰去捡,指腹蹭到炭灰,在掌心留下道黑痕,倒像笑纹似的。“知道了,”他应着,声音有点发紧,往李铁蛋手里塞了块西洋糖,“这个给你,尝尝城里的甜味。”

李铁蛋剥开糖纸,含着糖咂嘴:“比麦芽糖甜!晚樱妹子回来时,让她多带几包呗?”周亦安没接话,转身往木坊走,檐下的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有点凉,心里却烧得慌。

他把苏晚樱的错题本摊在工作台上,就着油灯一道道看。有道关于杠杆原理的题,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木架,标着“亦安哥的劈柴斧”,结果算错了支点位置,红笔批注“笨得像驴”,旁边又用小字补了句“亦安哥的斧子比这厉害”。

周亦安拿起那支银笔,在错题旁画了个小小的劈柴架,标清支点和力臂,旁边写着“斧子柄长三尺时最省力,就像你挑水时总爱把桶绳放长些”。写着写着,忽然想起她挑水时,辫子在背后晃,桶绳磨得肩膀发红,却总说“我能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雪下到晌午才停,阳光透过雪雾洒下来,把木坊的积雪照得发亮。周亦安找出那支竹笛,笛孔里还塞着去年的桂花,他吹了吹,灰尘混着花香飘出来,带着点旧时光的味道。

他试着吹了个音,笛音在雪地里荡开,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他记得苏晚樱最爱听《折柳》,从前她坐在银杏树下纳鞋底,他就坐在旁边吹笛,她总说“亦安哥吹的笛子里有风吹树叶的声儿”。

吹到后半段,忽然忘了调子,他挠了挠头,正想停下来,却听见院门口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裹着风雪,带着点雀跃:“亦安哥,是我吹错了吗?”

周亦安猛地回头,看见苏晚樱站在雪地里,穿着件新做的湖蓝色棉袍,辫子上的红绒绳在白雪里格外显眼。她手里拎着个藤箱,鼻尖冻得通红,正歪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你……”周亦安手里的笛子差点掉在地上,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先生提前放了假,”苏晚樱蹦蹦跳跳地跑进来,雪沫子溅在她的棉袍上,像撒了把碎银,“我跟哥说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前写信!你看,我把课本都带回来了,等着听你讲题呢!”

她凑近工作台,看见上面的错题本,伸手戳了戳那个吐舌头的小人:“是不是觉得我笨?先生也说我这道题错得离谱,说我把支点画成了树桩子。”

周亦安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耳朵,伸手把那支银笔塞进她手里:“先……先进屋,外面冷。”他转身往灶房走,脚步有点慌,差点被门槛绊倒。

苏晚樱捂着嘴笑,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灶房里暖烘烘的,她凑到炉边烤手,看着周亦安往锅里添水,背影比去年宽了些,肩膀也更结实了。“亦安哥,你好像长高了,”她忽然说,“比我走时高了半个头。”

周亦安的耳朵红了,往灶膛里添了块柴:“你也长了,辫子都到腰了。”

水开了,周亦安舀了热水给她洗手,她的指尖冻得有点僵,他握着帮她搓了搓,忽然想起那双棉袜,转身从柜里翻出来:“给你做的?”

苏晚樱低头看着袜口的银杏叶,脸有点红:“学了好久呢,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

“挺好的。”周亦安打断她,声音有点闷,“比我娘绣的好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苏晚樱趴在桌上看周亦安讲题,他用银笔在纸上画着杠杆,侧脸的轮廓在光里显得很柔和,睫毛很长,像沾了雪的芦苇。

“这里,”他指着她画错的支点,“就像你荡秋千时,绳子绑在横梁上的地方,那才是不动的点。”他拿起竹笛,“比如这支笛子,你按住不同的孔,支点就变了,声音才会不一样。”

他拿起笛子吹了个音阶,清越的笛音在屋里荡开。苏晚樱忽然说:“亦安哥,你吹《折柳》吧,我给你伴唱。”

周亦安点头,笛音起时,苏晚樱的声音轻轻跟了上来。她的嗓音比去年清亮了些,带着点城里学堂教的调子,却还是像从前那样,和着笛音,像溪水绕着山石流。

唱到“春风又绿江南岸”时,她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的雪:“亦安哥,等雪化了,我们去河边放风筝吧?我在城里学会了做西洋风筝,能飞得比燕子还高。”

“好。”周亦安放下笛子,“我给你做个木头线轴,比你带回来的那个好用。”

“还要堆雪人!”苏晚樱掰着手指,“要堆个戴帽子的,鼻子用胡萝卜,眼睛用你刻的木珠子。”

“好。”

“还要去摘野梅,去年你说后山的梅花开得早……”

“都好。”周亦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满室的笛音和笑语,比任何信上的字都实在。灶上的水壶“呜呜”地响起来,像在应和着,把这冬日的暖,酿得更浓了些。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窗台上,簌簌地响。周亦安把苏晚樱的课本收好,夹在他的《天工开物》里,忽然发现她在最后一页画了个小小的木坊,门口站着两个小人,一个举着笛,一个牵着风筝线,旁边写着行小字:“归期即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