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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 第213章 首轮谈判,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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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首轮谈判,不欢而散

慕尼黑大学医院的走廊里,死亡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卡尔·霍夫曼跪在父亲的病床前,肩膀颤抖,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监视器上那条笔直的横线在昏暗的病房里格外刺眼,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林自遥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敞开的窗户、倒在地上的医护人员、床头柜上的空注射器、还有那张德语纸条。每一个细节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卡尔,”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站起来。”

卡尔没动。

“站起来!”林自遥提高了音量,“你父亲已经死了,但害死他的人还活着。你想让他白白死掉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卡尔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那种绝望的茫然开始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愤怒。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纸条。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

“我要杀了他。”他的声音低哑,“我要亲手杀了汉斯。”

“那是之后的事。”林自遥走进病房,小心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一个水杯被打翻了,“现在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保护现场;第二,收集证据;第三,在你哥哥反应过来之前,控制局面。”

她蹲下身检查昏迷的医护人员。还有呼吸,脉搏正常,应该只是被注射了镇静剂。

“他们大概半小时后会醒。”林自遥站起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拿到所有能拿的证据。”

她戴上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这是陆止教她的习惯,总在包里放一副手套,没想到真用上了。然后开始仔细检查病房。

窗户是突破口。林自遥探身出去,外面是三层楼的高度,但有一根排水管紧贴着墙壁。窗台上有一个模糊的鞋印,尺寸不大,像是专业攀爬者用的软底鞋。

“不是汉斯亲自来的。”她回头对卡尔说,“他雇了专业人士。”

卡尔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他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父亲已经冰冷的手。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父亲手里……有东西。”

林自遥立刻走过去。老霍夫曼的右手紧握着,指缝里露出一点金属光泽。卡尔小心掰开父亲的手指,一枚精致的银质怀表掉落在床单上。

这不是普通的怀表。表盖上有霍夫曼家族的纹章,但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是改装过的。

林自遥接过怀表,用指甲沿着缝隙轻轻一撬。表盖弹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个微型U盘,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

“他早有准备。”卡尔的声音哽咽,“他知道汉斯可能会……”

林自遥展开纸条。上面是颤抖的德文字迹,显然是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写的:

“卡尔,如果我死了,一定是汉斯干的。他和‘黑森林’合作,想要整个集团。U盘里有证据,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小心,他们不只想要钱。——爱你的父亲”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字母几乎难以辨认。

林自遥把U盘小心收好,然后开始处理现场。她让卡尔帮忙,把医护人员移到病房外的走廊——这样他们醒来时不会第一眼就看到老霍夫曼的尸体,避免过度惊吓。

“接下来怎么办?”卡尔问,“报警吗?”

“报警,但不是现在。”林自遥看了眼时间,“我们需要先复制U盘里的内容,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汉斯既然敢在医院动手,说明他在警方也可能有人。直接报警太冒险。”

她走到窗边,仔细观察外面的环境。医院的停车场有几个摄像头,但其中一个正对窗户的摄像头,镜头被巧妙地用口香糖挡住了。

“专业手法。”林自遥评价,“你哥哥这次下了血本。”

卡尔握紧拳头:“我现在就去找他——”

“然后呢?打他一顿?杀了他?”林自遥转身,眼神锐利,“那正好落入他的圈套。谋杀父亲,又杀了哥哥,你就是完美的替罪羊。到时候霍夫曼集团顺理成章落入元老们手中,而元老里,说不定早就有人被你哥哥收买了。”

这话点醒了卡尔。他颓然靠在墙上:“那你说怎么办?”

林自遥正要开口,病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她和卡尔对视一眼,迅速躲进病房的卫生间。门刚关上,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确认死亡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德语带着巴伐利亚口音。

“心跳停止超过十分钟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注射的是氯化钾,剂量足以致死。医护人员中了镇静剂,半小时内醒不来。”

“清理现场。把注射器和纸条带走,窗户上的痕迹处理干净。做成自然死亡的样子。”

“明白。”

林自遥透过门缝往外看。两个穿着医院保洁制服的男人正在忙碌,但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专业人士假扮的。其中一个人收起注射器和纸条,另一个人开始擦拭窗台。

“汉斯的人。”卡尔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左边那个我见过,是汉斯的私人保镖。”

“正好。”林自遥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开始录像。

五分钟后,两个“保洁”处理完现场,迅速离开。走之前,他们还把昏迷的医护人员重新挪回病房内,造成一种“医护人员突然昏倒,没能及时抢救病人”的假象。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林自遥和卡尔才从卫生间出来。

“现在报警。”林自遥说,“就按他们设计的剧本——你来看望父亲,发现医护人员昏倒,父亲已经去世。记住,不要提注射器,不要提纸条,不要提任何谋杀的证据。”

卡尔不解:“为什么?我们有录像——”

“录像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林自遥收起手机,“现在亮出来,汉斯会否认,会说视频是伪造的。我们要等,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她顿了顿,看着卡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表现出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儿子的正常反应——悲伤,震惊,无助。让汉斯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卡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林小姐,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母亲。”卡尔的声音很轻,“她去世前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卡尔,有时候示弱,是为了更好地反击’。”

他走到父亲床前,最后一次抚摸父亲的脸颊,然后按下呼叫铃。

三分钟后,整层楼响起了警报声。

慕尼黑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林自遥作为现场目击者和外国公民,被要求配合调查。负责询问的是一名中年女警官,名叫施罗德,表情严肃,公事公办。

“林小姐,您能再描述一遍当时的情况吗?”

“我和卡尔·霍夫曼先生一起从超级计算中心返回医院。”林自遥用流利的德语回答,“大概晚上九点二十分到达。我们走进病房时,发现两名医护人员倒在地上,老霍夫曼先生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你们当时做了什么?”

“卡尔先生立刻按了呼叫铃,我检查了医护人员的生命体征——他们还活着,只是昏迷。然后医生和保安就来了。”

施罗德警官翻看着笔录:“根据医护人员的说法,他们在晚上九点左右例行查房,之后就不记得了。血液检测显示他们体内有镇静剂成分。您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我没有解释。”林自遥平静地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您和老霍夫曼先生是什么关系?”

“商业合作伙伴。我们正在洽谈山东新能源项目的合作。”

“卡尔·霍夫曼先生呢?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同样是商业伙伴。”林自遥顿了顿,“以及,朋友。”

施罗德警官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笔录本:“林小姐,有件事我需要提醒您。霍夫曼家族在巴伐利亚有很深的影响力,而您是一个外国人。有些事情,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话里有话。

林自遥抬眼:“警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施罗德压低声音,“如果您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就说出来。否则,等事情变得复杂,您可能想走都走不了。”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高级警监制服的男人走进来,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表情威严。

“施罗德警官,询问结束。”他命令道,“林小姐可以离开了。”

施罗德愣了一下:“但是警监,调查还没——”

“我说,结束。”警监的语气不容置疑,“霍夫曼先生的死亡已经确认为自然原因,心源性猝死。医护人员的昏迷是因为工作疲劳导致的突发性晕厥。案件已经结案。”

林自遥心中冷笑。好快的速度,好干净的处理。

她站起来,对施罗德警官点点头,然后跟着警监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卡尔正在等她,身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律师。

“林小姐,这位是穆勒律师,我们家族的法律顾问。”卡尔介绍,“警监先生,感谢您的理解。”

警监表情严肃:“卡尔,节哀顺变。你父亲的去世是霍夫曼家族的巨大损失,也是整个巴伐利亚的损失。葬礼的事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谢谢。”卡尔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自遥听出了其中的压抑。

走出警察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慕尼黑的夜空罕见地晴朗,星星清晰可见。

穆勒律师开车,卡尔和林自遥坐在后座。车厢里一片沉默。

“汉斯打通了警方高层。”卡尔终于开口,“那个警监,是他大学同学。”

“意料之中。”林自遥说,“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卡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怀表U盘:“先看看父亲留下了什么。”

穆勒律师把车开回卡尔的公寓——位于慕尼黑市中心的一栋顶层复式,安保严密,视野开阔。进屋后,卡尔立刻打开书房里的加密电脑,插入U盘。

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解锁成功。

U盘里有三个文件夹:财务记录、通信记录、实验数据。

卡尔先打开财务记录。里面是“黑森林资本”与多个离岸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总额超过八亿欧元。其中最大的一笔转账,发生在三个月前——两亿欧元汇入开曼群岛的一个账户,备注是“项目启动资金”。

“这个账户……”林自遥指着屏幕,“我见过。”

她在手机上翻找,很快找到夜枭之前发来的资料。对比之后确认:“这是陆枭网络用于洗钱的账户之一。汉斯不仅和黑森林合作,还和陆枭有直接资金往来。”

卡尔脸色铁青,继续打开通信记录文件夹。里面是加密邮件的解密版本,时间跨度两年。最早的一封邮件里,汉斯写道:

“父亲越来越固执,坚持要把集团资源投到新能源上。这是自杀行为。我需要外部支持,来纠正这个错误。”

对方的回复很简短:“我们可以提供资金和资源,条件是:控制霍夫曼集团后,新能源业务归我们。”

“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新能源业务。”林自遥分析,“陆枭网络在全球布局能源命脉,欧洲是他们最后一块拼图。而霍夫曼集团,是进入欧洲最好的跳板。”

最后一个文件夹,实验数据,内容最令人不安。

里面是老霍夫曼近三年的完整医疗记录,包括每一次体检、每一次诊疗、甚至每一次脑部扫描的数据。但更可怕的是最后几份文件——那是关于“意识上传实验”的研究报告,签署者正是施耐德教授。

“父亲……被当成了实验体?”卡尔的声音发抖。

林自遥快速浏览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老霍夫曼的脑电波数据被采集和分析的过程,结论是:“样本A(奥古斯特·霍夫曼)的脑波模式稳定,适合作为意识载体。但年龄偏大,神经可塑性差,建议寻找年轻样本。”

年轻样本。

林自遥和卡尔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汉斯……”卡尔喃喃道,“他想用父亲做实验,但发现不适合,所以……”

“所以杀了。”林自遥接上话,“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而你,卡尔,年轻,健康,正好符合要求。”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公寓的警报系统响了。刺耳的蜂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穆勒律师冲进来:“有人试图入侵!安保系统显示,地下车库和消防通道都出现了不明身份者!”

卡尔立刻调出监控画面。屏幕上,六个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面罩的人正在快速接近大楼。他们装备精良,动作专业,显然是雇佣兵。

“汉斯动手了。”林自遥冷静地说,“他猜到我们拿到了证据。”

“逃生通道在书房后面。”卡尔按下书架上的一本书,一整面墙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金属门,“这是父亲设计的,连汉斯都不知道。”

三人迅速进入密道。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外面传来爆破声——正门被炸开了。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大概五分钟,出口是一个不起眼的街区便利店的后仓库。穆勒律师先出去探查,确认安全后,卡尔和林自遥才跟出来。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街灯在雾中投下昏黄的光。

“现在去哪?”穆勒律师问。

林自遥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她用中文说:“陆止,我需要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陆止焦急的声音:“自遥?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查到了重要情报——”

“先说你的。”林自遥打断他。

“汉斯不只是和陆枭网络合作,他本身就是‘接班人’之一,排名第五。”陆止语速很快,“他负责欧洲的能源布局。而且,‘方舟计划’在欧洲的实验室,就在慕尼黑郊外,由施耐德教授负责。老霍夫曼是他们的第一个实验体,但失败了。”

果然。

“你现在安全吗?”陆止问,“我马上飞过去——”

“不用。”林自遥说,“我有计划。你现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黑进霍夫曼集团的主服务器,我要他们所有董事的私人联系方式;第二,联系我们在德国的所有资源,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召开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什么主题?”

“揭露真相。”林自遥看向卡尔,“卡尔,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和你哥哥正面开战了吗?”

卡尔的眼神坚定:“从他把手伸向我父亲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好。”林自遥对电话说,“陆止,开始行动。另外,帮我订明天最早去柏林的机票。汉斯现在一定以为我们会躲起来,那我偏要去他最熟悉的地方。”

“柏林?为什么?”

“因为霍夫曼集团的总部在那里。”林自遥说,“也因为,能源部的施密特先生,明天上午十点会在柏林出席一个听证会。我要在他作证之前,和他谈谈。”

挂了电话,林自遥对穆勒律师说:“律师先生,您能安排一辆车吗?我们现在去机场。”

穆勒律师点头,立刻去打电话。

卡尔看着她:“你确定要去柏林?汉斯在那里势力更大。”

“所以他才想不到我会去。”林自遥微笑,“而且,柏林有我需要的人。”

“谁?”

“施罗德警官。”林自遥说,“那位试图提醒我的女警官。她是个正直的人,而且,我看过她的简历——她在调到慕尼黑之前,在柏林的联邦刑事警察局工作了十年。她在柏林的人脉,比汉斯想象的更广。”

卡尔愣住:“你怎么知道这些?”

“来德国之前,我调查了所有可能接触到的关键人物。”林自遥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的习惯。永远比对手多知道一点。”

车来了。三人上车,驶向机场。

路上,林自遥收到夜枭发来的加密信息:

“已定位施耐德教授。他在慕尼黑郊外的一个私人诊所,那里是‘方舟计划’的欧洲实验室。需要行动吗?”

林自遥回复:

“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查一下汉斯明天的行程。”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汉斯明天上午十点,在柏林霍夫曼集团总部召开董事会,正式接管集团。之后,下午两点,他会在勃兰登堡酒店会见中东的投资人,洽谈出售新能源业务的事宜。”

果然迫不及待。

林自遥把手机递给卡尔看:“我们有两个机会。上午十点的董事会,和下午两点的交易会。”

卡尔看着屏幕,突然说:“董事会我有办法。按照公司章程,重大决策需要至少三分之二的董事同意。现在董事会七个人,汉斯自己一票,三个元老三票,还有三位独立董事。如果我能在董事会开始前,说服至少两位独立董事……”

“那就够了。”林自遥说,“名单给我,我来查他们的弱点。”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林自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大脑在高速运转。

汉斯、陆枭网络、方舟计划、意识上传、新能源布局……所有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幅画完成之前,把它彻底撕碎。

手机又震动了。是陆止:

“已成功接入霍夫曼集团服务器。董事联系方式已发送。另外,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汉斯正在联系排名第四的‘博士’,请求技术支持。他们在讨论‘样本b’的采集计划。”

样本b。

林自遥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晨曦。

她知道那是谁。

也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不只是商业斗争了。

这是一场关于生存的战争。

而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