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林自遥在陆家安全屋的卧室里惊醒。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的天台边缘。风很大,楼下是闪烁的警灯和模糊的人影。顾辰站在不远处,脸上是虚伪的悲伤,嘴里说着:“自遥,别做傻事,下来我们好好谈……”
然后她跳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醒来时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床头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林自遥坐起身,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但她的脑子已经清醒了。
陆枭的电话,李工的嫌疑,王强的逃跑,还有那个被藏在通风管道的U盘……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但总感觉缺了关键的一块。
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防弹窗帘。安全屋位于市郊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顶楼,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朦胧的山影和近处稀疏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止发来的消息:“醒了?我查到一些东西。”
林自遥回复:“我也睡不着。见面说?”
五分钟后,两人在安全屋的书房里碰面。陆止穿着睡袍,头发微乱,眼里也有血丝,显然也没睡好。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王强的银行流水查到了。过去三个月,他收到五笔境外汇款,总额两百万。汇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但追踪到最后,资金来源是……”
“陆枭。”林自遥接话。
“对。”陆止点头,“但有意思的是,这五笔汇款的时间点——第一次是在三个月前,那时候‘未来商店’项目还没正式启动。也就是说,王强被收买,不是针对这个项目。”
林自遥皱眉:“那他之前泄露的是什么?”
“我让审计团队查了他过去半年接触的所有文件。”陆止调出另一份报告,“大部分是公司的日常运营数据、客户名单、还有一些技术专利的申请材料。看起来,他像个常规的商业间谍,定期偷资料卖钱。”
“直到昨晚下载核心算法。”
“对,直到昨晚。”陆止敲了敲桌面,“但这很奇怪。如果他只是个普通间谍,为什么要突然冒险下载最核心的技术文件?而且偏偏选在发布会前一天晚上?这不符合他的行为模式。”
林自遥若有所思:“除非……昨晚的行动,不是他自主决定的。”
“你是说,有人逼他这么做?”
“或者,有人用他的账号,栽赃给他。”林自遥眼神锐利,“李工的老婆说王强用了电脑,但谁能证明,用电脑的就是王强本人?”
陆止愣住了:“你是说……”
“查监控。”林自遥果断道,“李工家小区的监控,楼道的监控。如果昨晚有人冒充王强去了他家,一定能拍到。”
“我这就安排。”陆止立刻打电话。
等待的时间里,林自遥继续梳理思路:“如果王强是被栽赃的,那真正的内鬼是谁?为什么要栽赃给他?”
“转移视线。”陆止挂断电话后说,“让我们以为找到了内鬼,放松警惕。而真正的内鬼,还在我们身边,准备在关键时刻致命一击。”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书房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审计团队查得怎么样了?”林自遥问。
“还在进行。”陆止说,“但目前为止,除了王强,没有发现其他明显问题。技术部的代码审计需要时间,财务部的账目很干净,市场部的合同也没有漏洞。”
“太干净了。”林自遥低声说,“反而让人不安。”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未来商店”开业,只剩不到48小时。
上午九点,周悦打来电话,声音紧张:“林总,李工家小区的监控调到了。昨晚确实有个男人进了他家楼栋,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和王强很像。”
“能确认是王强吗?”
“不能百分百确认,但身高、体型都吻合。而且……”周悦顿了顿,“那个男人离开时,在楼下垃圾桶扔了个东西。物业去翻出来了,是个U盘。”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
“U盘里有什么?”
“技术部正在分析,说是加密的,需要时间破解。”周悦说,“但刘浩说,从外壳和型号看,很像公司配发给技术骨干的那种保密U盘。”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王强。
但林自遥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如果王强真是内鬼,为什么要用公司发的、容易被追踪的U盘?为什么要扔在楼下垃圾桶这么明显的地方?
太刻意了。
就像有人故意要把所有证据都指向王强。
“继续查。”林自遥吩咐,“另外,今天上午的安排是什么?”
“十点,装修验收。十一点,技术最终调试。下午两点,开业流程彩排。”周悦汇报,“还有,林家那边又联系我了。”
林自遥眼神一冷:“他们想干什么?”
“说想参加明天的开业典礼,还说要当众‘和解’,给媒体一个‘温馨团圆’的场面。”周悦语气不屑,“脸皮真厚。”
“回绝。”林自遥毫不犹豫,“就说嘉宾名单已满,没有位置了。”
“但他们说……如果您不同意,他们就在门口拉横幅,让媒体拍。”周悦小心翼翼,“林总,明天开业,那么多媒体在,如果他们真闹起来……”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来。”
“啊?”
“不是要‘温馨团圆’吗?”林自遥冷笑,“我给他们机会。告诉林家人,明天我会安排一个‘特别环节’,让他们上台说话。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按我的剧本演。”
“什么剧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自遥卖了个关子,“先去忙吧。我十点到公司。”
挂了电话,陆止看着她:“你真要让林家人上台?”
“为什么不?”林自遥微笑,“他们想演戏,我就搭台子。但演砸了,丢脸的可是他们。”
“你准备怎么做?”
“明天你就知道了。”林自遥眨眨眼,“现在,我们先去处理那个U盘。”
两人驱车前往公司。路上,林自遥看着窗外的车流,忽然问:“陆止,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身边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
陆止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想想。”林自遥轻声说,“陆枭说,最致命的刀子来自最安全的方向。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也……”
“不会。”陆止打断她,语气坚定,“自遥,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前世没有,今生更不会。”
林自遥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头一暖,但那份不安依然存在。
她不是不相信陆止。
她是不相信命运。
前世,她也从没想过顾辰会害死她。
到了公司,技术部已经破解了那个U盘。
刘浩脸色难看:“林总,U盘里是‘未来商店’的核心算法,还有……一份行动计划。”
“什么行动计划?”
“破坏计划。”刘浩调出文件,“详细列出了在开业当天如何瘫痪系统:第一步,通过预留后门关闭VR设备;第二步,在支付系统植入病毒;第三步,触发消防喷淋系统,制造混乱。每一步都有具体的时间节点和操作方法。”
林自遥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冷:“很专业。能看出是谁写的吗?”
“文风很像王强。”刘浩说,“他以前写技术文档就这个风格。而且,行动计划里提到的一些技术细节,只有核心开发人员才知道。”
证据似乎越来越确凿了。
但林自遥注意到一个细节:“行动时间,为什么定在明天下午三点?那时候开业典礼已经结束了,大部分媒体都走了。”
刘浩一愣:“对啊……如果要最大程度破坏,应该选在典礼高潮时。”
“除非,”陆止接话,“这个行动计划是假的。是用来误导我们的。”
“或者是声东击西。”林自遥说,“让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防范下午三点的破坏上,而真正的攻击,发生在别的时间。”
她看向刘浩:“系统全面检查过了吗?”
“正在做。但代码量太大,完全检查一遍至少需要一周。”刘浩苦笑,“我们现在只能重点排查核心模块。”
“那就重点排查。”林自遥果断道,“另外,所有硬件设备,全部重新测试。开业当天,技术团队分成三组:一组在控制中心实时监控,一组在现场随时待命,还有一组——藏在暗处,应对突发状况。”
“明白。”
上午十点,装修验收开始。
“未来商店”的硬件空间已经全部完工。林自遥带着团队,从一楼到四楼,逐一检查。
一楼的VR体验区,五十台设备整齐排列,地面是特殊的感应材料,能捕捉用户的每一个动作。
二楼的社交空间,咖啡厅、书店、手工作坊、共享办公区,装修风格简约时尚,已经有不少受邀嘉宾提前来体验过,反响很好。
三楼的亲子互动区,全息投影设备正在调试,童话世界的场景栩栩如生,几个员工的孩子在试玩,笑声不断。
四楼的智能服务中心,巨大的数据屏实时显示着系统的运行状态,几十个工程师在忙碌。
一切都井井有条。
但林自遥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
验收到三楼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墙角的一个消防喷淋头。
“那个喷淋头,”她指着那个位置,“为什么是歪的?”
装修负责人赶紧过来看:“哎?昨天检查时还是正的啊。我马上叫人调正。”
“等等。”林自遥阻止他,走近仔细观察。
喷淋头确实歪了,角度微妙地对着下方的全息投影设备。如果触发喷水,水会直接浇在昂贵的投影仪上。
“检查这个喷淋头。”她吩咐。
技术团队搬来梯子,拆下喷淋头。里面,除了正常的管道,还多了一个小小的电子装置。
“这是什么?”周悦凑过来看。
刘浩脸色凝重:“无线触发器。可以通过遥控,在指定时间触发喷水。”
全场安静下来。
“其他喷淋头呢?”林自遥问。
“全部检查!”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整个“未来商店”,一共发现了六个被改装过的喷淋头,全部位于关键设备上方。触发时间都设定在明天下午三点。
和U盘里的行动计划对上了。
“所以……那个计划是真的?”周悦声音发颤,“他们真的准备破坏开业典礼?”
林自遥盯着那六个触发器,沉思良久。
太明显了。
如果真想破坏,应该把触发器藏得更隐蔽,触发时间也应该分散,制造持续混乱。而不是这样集中、定时、容易被发现。
“把这些触发器拆掉,但不要声张。”她最终决定,“另外,在同样的位置,安装我们自己的监控摄像头。我要看看,明天下午三点,谁会来‘触发’它们。”
“您怀疑有人会来手动触发?”陆止问。
“既然无线触发器被我们拆了,如果真有人按计划行动,就只能手动。”林自遥眼神锐利,“到时候,就能抓住现行了。”
处理完喷淋头事件,已经是下午一点。
简单吃过午饭后,开业流程彩排开始。
林自遥站在即将成为主舞台的一楼大厅中央,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地布置灯光、音响、背景板。
按照流程,明天上午十点开业剪彩,她致辞,然后是技术演示、嘉宾体验、媒体采访。整个活动预计持续到下午两点。
三点的时候,大部分媒体应该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些深度合作的记者和嘉宾。
如果破坏发生在三点,影响会小很多。
所以,三点不是真正的目标。
那真正的目标是什么?什么时候?
彩排进行到嘉宾介绍环节时,周悦急匆匆跑过来,压低声音:“林总,林家人来了。”
林自遥皱眉:“不是说好了明天吗?”
“他们说今天要先来‘熟悉环境’,顺便……见见您。”周悦表情为难,“保安拦着,但他们在大门口闹,已经有媒体在拍了。”
林自遥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这个时间点掐得很准,正是媒体聚集的时候。
“让他们进来。”她平静地说,“带到VIp休息室,我十分钟后过去。”
“林总,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林自遥微笑,“但躲不是办法。既然他们要演,我就陪他们演完这场戏。”
十分钟后,VIp休息室。
林父、林母、林婉清,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
林父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林母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林婉清则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自遥……”林母先开口,声音哽咽,“这么久不见,你瘦了。”
林自遥在对面沙发坐下,表情平淡:“直接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林父轻咳一声:“自遥,我知道你对我们有误会。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养了你二十年,这份恩情……”
“恩情?”林自遥打断他,“林董,需要我提醒您,我母亲那10%的股份,是怎么被你们‘保管’了二十年的吗?”
林父脸色一僵:“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今天是来和解的。明天开业典礼,我们作为你的家人,理应出席。媒体那边,我们也打好招呼了,会重点报道‘亲情和解’的温馨场面,对你的企业形象有好处。”
“是吗?”林自遥笑了,“那我要怎么配合?”
林婉清抬起头,泪眼汪汪:“姐姐,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争,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明天……明天我想当众跟你道歉,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重生过一次,林自遥可能真的会心软。
“可以。”她点头,“明天我会安排一个‘家人拥抱’的环节。你们上台,说几句场面话,然后我们拥抱,媒体拍照。满意吗?”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喜色:“满意,满意!自遥,你能想通就好!”
“但我有个条件。”林自遥说,“你们要说的话,必须按我给的稿子念。一个字都不能错。”
她从包里拿出三份打印好的稿子,递过去。
林父接过,快速浏览,脸色变了:“这……这上面写的……”
稿子上的内容,确实是和解的话,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林家当年收养林自遥是出于善心,后来产生误会是因为沟通不畅,现在愿意放下过去,支持她的事业。
看似温情,实则把林家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怎么,不满意?”林自遥挑眉,“如果不愿意,门在那边。”
林父咬了咬牙:“好,我们念。”
“那就这么定了。”林自遥站起来,“明天上午九点半,到这里化妆准备。记住,按稿子念。如果多说一个字……”她顿了顿,“我会让保安把你们请出去,到时候媒体会怎么写,我就不保证了。”
送走林家人,周悦不解地问:“林总,您真打算让他们上台?万一他们临时改词……”
“他们不敢。”林自遥自信地说,“林父现在最怕的,就是我把他那些丑事全抖出来。只要我手里还有证据,他就得乖乖听话。”
“但林婉清那个样子,我总觉得……”
“她翻不起浪。”林自遥看了眼时间,“继续彩排吧。四点半,我要去一趟公安局。”
“公安局?”
“关于王强的案子,还有一些细节要确认。”
下午四点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负责案件的张警官接待了林自遥和陆止。
“王强的通缉令已经发出了。”张警官说,“但我们调取了他家附近的监控,发现一些疑点。”
他打开电脑,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进王强家所在的楼栋。十分钟后,男人出来,在楼下垃圾桶扔了个东西。
“这个人的走路姿势,和王强不太一样。”张警官暂停画面,放大,“王强走路有点外八字,但这个人步伐很正。而且,你们看他的手——”
他指着画面里男人的右手:“王强右手虎口有个纹身,但这个人,虎口处是干净的。”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
果然,不是王强。
“所以我们怀疑,有人冒充王强,故意留下线索。”张警官说,“但问题是,这个人对王强很了解——知道他家地址,知道他的行为习惯,甚至知道他虎口有纹身,特意戴了手套遮盖。”
“能查到这个人是谁吗?”
“还在排查。”张警官说,“但有个线索——我们查了王强的通讯记录,发现他最近三个月频繁联系一个人。这个人的号码是虚拟号,追踪不到。但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昨晚十一点,通话地点在……”
他调出地图:“江州高新区,星云科技公司附近。”
又是星云科技。
陆枭的公司。
“所以,王强可能是被陆枭控制或收买的。”陆止分析,“但昨晚的行动,不是王强本人做的,而是有人冒充他,故意栽赃。”
“为什么要栽赃?”张警官问,“如果王强已经是他们的人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林自遥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除非……王强想反水。”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强被收买三个月,一直偷的是普通资料。但昨晚突然下载核心算法,这不符合他的行为模式。”林自遥继续说,“如果他是被逼的,或者,他想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示警呢?”
“示警?”
“下载核心算法,动静很大,一定会被发现。如果他真想背叛,应该用更隐蔽的方式。”林自遥说,“但他没有。而且,他把U盘扔在垃圾桶这么明显的地方,就像……就像故意让我们找到。”
张警官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王强可能是双面间谍?表面上为陆枭工作,实际上想向我们传递信息?”
“或者,他想脱身,但被陆枭发现了,所以被灭口。”陆止接话,“昨晚冒充他的人,可能就是去灭口的。”
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凝重。
“王强现在生死不明。”张警官说,“如果他还活着,可能会联系我们。但如果没有……”
“继续找。”林自遥站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离开公安局时,天已经黑了。
坐进车里,林自遥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事:内鬼疑云、林家闹事、警方调查……每件事都消耗精力。
陆止握住她的手:“累了吧?回去休息。”
“还不能休息。”林自遥睁开眼睛,“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什么事?”
“那份行动计划。”林自遥说,“如果三点不是真正的破坏时间,那真正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目标又是什么?”
她拿出手机,调出行动计划的照片,仔细研究。
计划书很详细,但有一个细节她之前忽略了:在“触发消防喷淋”这一项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
“同步触发烟雾报警器,启动紧急疏散程序。”
烟雾报警器……
林自遥猛地坐直:“明天开业,预计有多少人?”
陆止想了想:“嘉宾两百人,媒体一百人,顾客……如果完全开放,可能上千。”
“如果同时触发消防喷淋和烟雾报警器,所有人都会紧急疏散。”林自遥脸色发白,“在疏散过程中,如果发生踩踏……”
那就不只是破坏开业,而是重大安全事故。
“但触发时间在三点,大部分人已经走了。”陆止说。
“除非……”林自遥快速计算,“除非真正的触发时间,不是三点。那份计划书,是故意写错时间,误导我们。”
她立刻拨通刘浩的电话:“检查所有烟雾报警器!立刻!”
半小时后,刘浩回电,声音颤抖:“林总,查到了……十六个烟雾报警器被改装过,触发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二十。”
十点二十。
正是开业典礼高潮,她致辞结束,嘉宾体验刚开始的时候。
那时,大厅里挤满了人。
如果同时触发喷淋和烟雾报警器,人群惊慌失措,后果不堪设想。
“能修复吗?”林自遥强迫自己冷静。
“能,但需要时间。全部修复至少要到明天早上。”
“那就通宵修复。”林自遥下令,“另外,这件事严格保密。除了技术核心团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挂了电话,她看向陆止,眼神冰冷:“陆枭不是要破坏开业,他是要制造惨剧,彻底毁掉我和公司。”
陆止握紧方向盘:“他疯了。”
“他一直都是疯子。”林自遥看着窗外的夜色,“只是我们以前,低估了他的疯狂程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距离开业,只剩不到24小时。
而真正的危机,刚刚浮出水面。